《無聲》 - 《第三十一章。愛？》

麥子晴坐在餐廳裏，像有幾十隻螞蟻在身上亂爬一樣渾身不自在。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qOULRBVn

她看著坐對面的顧小姐恢復平常那副濃妝豔抹的模樣，正優雅地往悠悠的碟裏放蛋糕。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RDjljBwS

今天早上，麥子晴在睡夢中被一陣門鐘聲吵醒，睡眼惺忪地走出去開門，發現穿著一身火紅貼身長裙的顧小姐正倚在自己門外……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raQiASGq

「你為什麼不吃？」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qXk5aNBX

顧小姐朝麥子晴打了個響指，待麥子晴茫然地抬起頭後露出一個感同身受的表情道：「這裏果然比較cheap，你也吃不慣吧？」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XlN8Cb1u

「……」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Kw4KWDdF

麥子晴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i5d5g72s

顧小姐完全沒有察覺麥子晴的無語，自顧自說：「我平時也不怎樣吃早餐。不過悠悠昨晚說想吃蛋糕，我今天早上剛好沒事做，就想著帶她來試試……悠悠，這蛋糕好吃嗎？」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7VNs4clF

悠悠抬眸，歪著頭對顧小姐說：「超級、爆炸好吃！」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BkrhAVpX

顧小姐一隻手優雅地放在嘴前，呵呵笑了起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X6TdGEF4

麥子晴覺得世界實在是太奇妙了，她居然被自己富得流油的業主請吃早餐，還是業主讓司機開車送她來的。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ZgFifsoO

麥子晴剛心悸地享用完自己五百大元的早餐，丘嘉璐就打來了。麥子晴先托顧小姐照顧著悠悠，之後自己一個跑了出去。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ZnrQOt8x

她在餐廳門口就看見不遠處的丘嘉璐，她久違地化了妝。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8QTQa0ej

麥子晴慢慢走了過去，一看丘嘉璐的臉就知道她哭過。麥子晴心情頓時鬱悶了些，走到丘嘉璐面前劈頭就問：「你和那個人到底怎麼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4By8YwJB

丘嘉璐嘴角強扯起來的弧線逐漸消失，她呼出一口長長的氣，搖了搖頭自嘲道：「難道是太久沒化妝，遮瑕的功夫落下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ujYknoVR

麥子晴沒心情跟她開玩笑，眉頭皺了起來，再問：「到底發生什麼事？」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sQiu6ri6

丘嘉璐覺得反正都瞞不過麥子晴，就懶得再裝了，她回復了原就陰鬱的神情道：「沒事。」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PBSvQuF7

麥子晴的目光在丘嘉璐的臉上停留了好一陣，直到某一瞬，緊繃的肩膀倏地鬆了下來。她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後柔聲道：「好吧，那我去接悠悠出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iX4v7BUq

她轉過身去，卻被丘嘉璐叫住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VolezmvoD

「你就不再問什麼嗎？」丘嘉璐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失笑道，「你不是最喜歡評價我的嗎？」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ULCXLckz

麥子晴背對著丘嘉璐，嘴唇抿緊了又打開。她深呼吸了幾下，再次轉過身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oG2fuHzo

她一臉平靜地看著丘嘉璐，淡淡地說：「我在幾年前得出一個結論——不要將自己看得太重要。」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qL3VLuyE

丘嘉璐定定地看著她。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g9NtZIqA

麥子晴坦然迎上那視線，「該說的說了，該做的也做了。我以前覺得自己對你很重要，我說的話你一定會聽……其實不然。」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dPT0NAUB

她頓了頓，一個深呼吸後繼續道：「再講下去，只會徒然加深我們之間的矛盾，沒意思。」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yoqqITd1

丘嘉璐看著麥子晴——她眼裏沒有半分偽裝，是真的這樣想。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VUsndjWm

丘嘉璐不知不覺攥緊了手，忍著喉嚨處湧上來的酸楚說道：「我付出了青春，付出了事業……我這些年的努力，到底算什麼？」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Ajnl3OAQ

她聲音顫抖了起來，像是想要穩固什麼想法，握緊著拳頭自顧自道：「我根本沒有選擇，我不能放手……」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CFryHlKZ

丘嘉璐這副樣子，麥子晴再熟悉不過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fVt7wNoX

丘嘉璐長得漂亮，頭腦也聰明，但她從來都沒有因為這些而容許自己有半點鬆懈，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她看起來溫婉嫻熟，但其實很固執，對相信的事情倔犟得很。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rrriTBs5

「如果是你的選擇，我作為旁人也沒資格說些什麼。」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YWTxAZ9W

麥子晴轉過身去，向前走了兩步後又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過臉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ks55FUQd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也許不想聽什麼意見，不過我還是想多說一句……你永遠都有選擇。」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B8KQCldS

丘嘉璐看著麥子晴的眼眸裏泛起了淚。她咬著唇，低聲說：「你不懂愛情……」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rjLVRVZG

麥子晴的腳步卻沒有再停下。丘嘉璐迅速地抹去眼角的淚，吸了吸鼻子，看見一個美麗的女人牽著悠悠的手走了出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0nBPtzjO

悠悠一看見丘嘉璐就鬆開了顧小姐的手，高興地朝丘嘉璐飛奔過去。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nNt9yqIl

「媽媽！我好想你啊！」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AQEtRmjc

丘嘉璐蹲下身，張開雙手一把抱住了朝自己撲過來的悠悠。她將頭埋在悠悠的頭髮裏，閉著眼睛說道：「媽媽也很想悠悠……」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1JoBgyZ5

顧小姐低頭望著突然空出來的手，一瞬間有些茫然。不過她很快就緩了過來，極速換上一個嫵媚的笑容，對往自己走過來的丘嘉璐微微頷首。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ZjwgVCKIp

丘嘉璐感激地對顧小姐一點頭，「我聽子晴說了。真是謝謝你，還這麼破費請悠悠吃早餐。」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Seohvh1a

「這算得了什麼？」顧小姐瀟灑一笑，伸手摸摸悠悠的頭道，「謝謝悠悠陪我吃早餐才對。」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JxnPCajP

悠悠抬頭，笑瞇瞇地看著顧小姐。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HQpOhvZ9

丘嘉璐再次向顧小姐道謝，又跟麥子晴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牽著悠悠離開。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R9dMzdNi

悠悠走的時候，還有些依依不捨地往後向她的晴晴姨姨和公主姐姐揮手。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IrtxL2jF

顧小姐溫柔一笑，和麥子晴一起往回揮。麥子晴想了想，提聲對悠悠喊道：「悠悠！有什麼事要幫忙的話，記住打電話給姨姨！」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wQE3JOK2

丘嘉璐不敢停下腳步，掉下來的眼淚已經弄花了本就不怎樣帖服的粉底。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mRdzWJAX

麥子晴望著丘嘉璐落寞的背影越走越遠，沉默地低下頭。顧小姐觀人入微，一眼就看出她不開心，盯著丘嘉璐消失的地方輕描淡寫道：「和老公吵架了吧？」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1mlPsnOrg

麥子晴沒有回答，沉吟了半晌後又茫然地抬起頭，有氣無力地問：「顧小姐……愛到底是什麼？」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4PFRjB4lP

「愛？」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ED8yfhHc

顧小姐沒想到她居然是在琢磨這個。她白皙的手撫過耳垂上的珍珠耳環，用她那富有濃重鼻音的聲線說道：「愛就是即使你那天過得像垃圾一樣，但只要一看見那個人，所有的煩惱就會立即消失。愛是他在的時候你時時刻刻都想黏著他，他不在的時候你沒辦法停止想念他。如果可以的話，你會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塞進他的懷裏，只要他開心。」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aIxsFahX

麥子晴呆呆地轉過頭來，看著顧小姐美豔的側臉。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NXdnNq4rB

「那就是變白痴了啊……」她愣愣地低喃，「為什麼大家還那樣奮不顧身地撲過去？」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9oplzoPuA

顧小姐覺得這話不太對勁，一雙美眸盯著麥子晴，「你該不會沒有談過戀愛吧？」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FUHhr1iY

麥子晴毫不猶豫地點頭。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VZEn9WS5

顧小姐一愣，抬手掩著嬌豔欲滴的唇道：「你沒有試過，當然不會懂。」她放下手，想了想後說：「對了，日先生的小侄子挺帥氣的。你和他住得這麼近，大可以試試。」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ObEMlR2J

麥子晴錯愕地盯著顧小姐——她居然以為程昊是大叔的侄子？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mEEkCxSB

她在心裏為顧小姐默哀：真是被大叔糊弄得一塌糊塗。她見顧小姐依舊盯著自己，想起還沒有給她回應，便興致缺缺地擺了擺手道：「我對他完全沒興趣。」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ssyyFzyc

「是嗎？」顧小姐風情萬種地笑了笑，輕嘆一句，「哎，青春真好。」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5nzKKK5E

「哪裏還青春？」麥子晴傷感地嘆氣，「我都要二十八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y0hiZRm9

「也是。看你乾燥的皮膚狀態，過不了幾年就會鬆垮垮地都掉下來。」顧小姐嫌棄地瞄了麥子晴的臉一眼，「唉，有時間就去美容院敷個面膜吧。」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WrFsTKZC

她撇下這一句後，走貓步似的往外面一輛黑色私家車走去，連再見都懶得說，只是抬起了一隻手，懶洋洋地揮了揮。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UWU9om7dM

麥子晴皺著鼻子埋怨了一句，「真討厭。」之後又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TDqlZ3Rd

冥冥之中，一切都是緣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QuSKulBQ

***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WBz3uBWIM

麥子晴提著一大袋東西回到家後，第一時間進了廚房。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iPL0rTNC

她將買來的豬骨用水沖洗乾淨，在鍋裏用水汆過一遍。她換掉鍋裏的水，加進切好的紅蘿蔔和栗子後蓋上了蓋，又從雪櫃裏拿出了昨晚吃剩的白飯。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eUPg0xBw

麥子晴將剩飯倒進平底鍋裏，放入一些切細的香腸、蘿蔔和蔥，還打了一顆雞蛋進去，炒了起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fkRZVgD2

一邊炒，一邊發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KslBK89Y

她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在思考——什麼是緣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MkuM2awG

這世界上，真的有緣分這種東西嗎？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2pjTgqAM

什麼叫做緣分來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38I7z1lC

作為一個人，應該怎樣處理緣分這種東西？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vC6yttD8

剪不斷，理還亂。麥子晴想不明白，於是甩了甩頭，硬生生將緣分二字甩出腦袋，伸手往鹽罐探去，握著小匙一舀——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odeSI9Ff

發現自己把買鹽這事忘記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jmcoxyAz

程昊皺起了眉，不情不願地停下手中的筆，困難地移開黏在樂譜上的視線，懶洋洋地走去應門。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coDDxIY7

一開門，就看見麥子晴困窘地望著自己，手裏還拿著一個小罐。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xgVQ4Mll

程昊突然被人打斷了思緒，心情不佳，冷冷地問：「幹什麼？」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ifQiI7BT

這時，方若男也從屋裏飄了出來，他下巴枕在程昊肩上，笑得燦爛。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4FDnFkLU

「子晴來啦？怎麼啦？」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5hHJp96w

麥子晴將手裏的鹽罐抬到額頭的高度，擋住自己的臉，「不好意思，能借一些鹽給我嗎？」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gdtyile0

「不會還的話，就不要說借。」程昊一把抽掉麥子晴手裏的罐子，轉身走回屋內。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EUPOAW6T

麥子晴：「……」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E2IONq1r

程昊沒將門關上，麥子晴正揣摩著他是什麼意思的時候，飄在門口的方若男就對她說：「進來啊子晴！站在門口幹什麼？」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RCPfkOy7

麥子晴尷尬地皺著眉，往程昊屋內瞟了一眼後支支吾吾地道：「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LS822iD3

「孤什麼男！」方若男氣呼呼地瞪大眼，「我也是男的好不好！」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WNyrz4E1

於是麥子晴在她不長不短的人生中，第一次踏進了一個男人的屋內。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f9EstZ2l

她往右邊一看，看見程昊站在廚房裏。這樣牛高馬大的身影塞在這小廚房裏，感覺就好像一個巨人進了小人國一樣。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5D4jCd9Eo

方若男不知道安的什麼心，輕飄飄地在麥子晴耳邊說：「昊昊煮飯很好吃的哦……」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bRH3Mvmt

麥子晴眼角抽了抽，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廢。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YFr05UJ7

程昊家裏的格式和麥子晴的不盡相同，他的房間明顯比麥子晴的大，除了放睡床、沙發、衣櫃之外，還放了一張書桌和一個玻璃高櫃。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mJTBNSnU

麥子晴打量著屋內的擺設，全部都以灰色和藍色作主調，看起來簡潔舒適。她羞愧地發現，程昊的房間比自己的要整齊不少。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9aqVFL0a

就在她覺得有點無地自容的時候，眼尾就突然瞄見書桌上一份手寫樂譜。她想都沒想就拿了起來，看了一陣後，輕聲哼了起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3Lrs7ebsi

方若男錯愕地張大嘴巴。雖然麥子晴唱得真是非常難聽，但也大致唱出了樂譜的旋律。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d34dfxxO

「你會看樂譜？」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NAVVojAX

麥子晴移開盯著樂譜的視線，轉過頭來看著方若男沒好氣地道：「我都說我學過幾年音樂，是你們不相信。」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bBAvOIOy

「啊……」方若男嘿嘿地賠笑後又好奇地問，「那你學的是什麼啊？」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XQBUXdDW

「鋼琴啊！」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BsKH00q6

「哦。」方若男嘟著嘴，「那後來為什麼不學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15CmEUDC

麥子晴一根手指摸了摸鼻頭，不太好意思地解釋道：「鋼琴老師說我沒有天份，還是不要浪費時間比較好。」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px3gyVo53

「……」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CnHvfOuE

方若男本來想裝作義憤填胸地罵那老師一兩句，不過實在沒辦法掩著良心說謊，畢竟麥子晴的音感如此……異於常人，老師說的也不無道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DzojfDpU

就在此時，麥子晴頓覺周圍暗了一些。她一轉身，赫然發現程昊正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睨她，還有她手裏的樂譜。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BeYnwmfN

「不問自取是為賊。」程昊眉頭一挑道，「你老師沒順便教你這個？」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b6kA0TnS

麥子晴慌忙將樂譜放回原位，「對不起，我就是好奇看一看……欸欸——！」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91PahNXd

她被程昊一路推了出門，愣怔地站在門口。程昊將鹽罐塞進她手裏，沉聲道：「曲編好了，今晚上去。」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w31XmFKv

麥子晴吃了一驚，「這麼快？」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B9FURlQC

「不然亡魂消耗的天魂能量你賠？」程昊面無表情地反問。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4hX28yFF

麥子晴才恍然大悟似地點頭。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ggP3oMAz

程昊被她耽誤了幾分鐘，很是不耐煩，剛要關門的時候就聽見麥子晴跟自己說：「剛才那首歌很好聽，期待你完成的作品啊！」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tmY4mv6X

他手頓了頓，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fGuC8L7J

飯後，麥子晴洗好了碗，將門鎖好了後走上天台。一上去，發現銀陣已開，亡魂的身影在收音機上飄蕩。麥子晴踏進圓陣之中，被陣裏的銀光包裹進去。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KbTVcLpc

「遲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uV2ddLLD

程昊正坐在地上，一隻手握著無聲的琴弓，冷冷地抬眼看她。他一說完，就被方若男從後拍了一下腦袋。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v0rYH8Bi

他笑著對麥子晴說：「沒遲，是我們早了啦！」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3LwaSC7b

麥子晴笑了笑，走了過去。方若男對程昊說：「那我們開始吧！」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E56mjE9F

又是一個乾淨無雲的夜。幾顆耀眼的星星綴在夜空，帶了一點秋意的晚風拂過程昊難能可貴的乾髮。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wxcFMg5H

程昊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手上的琴弓。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nBqAIOiD

這是他第一次用小提琴演繹像潮劇這種極富特色的樂曲。程昊花了不少心思編曲，希望能將亡魂童年時聽過的那種感覺最大程度地演繹出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5BZAsBe9V

麥子晴嘴唇微啟，有點驚訝地聽著那混合著一點西方味道的古曲。一旁的方若男下唇不停地往外噘，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Gzltxkoe

語言千萬種，音樂卻能共通。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zfYL4pvE

亡魂在旋律中緩緩睜開了眼。他一醒來，就用嘶啞的聲音感嘆道:「啊……真教人懷念啊！」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qBqga7dV

他轉過頭來，對三人展露一個慈祥的笑容。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3Vwe5Gl6

方若男飄了過去，正準備要說他的台詞時，亡魂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15Mvy2Hc

「那時候我們住在山裏，大家都很窮，碗裏的粥有時候其實就只是幾顆米粒……」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qUiJhJDl

方若男見亡魂瞇著眼笑，一副沉醉在自己思緒裏的樣子，實在不好意思打斷他，於是往後退了些。三人靜靜地聽著亡魂講自己的事。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tYorxZMB

「我和朋友們天天上山下海到處跑，晚上大家一起躺在地裏抬頭看天。那時候的天空掛滿了星星，比這裏多上好多好多。大家都氣勢滿滿地說長大後一定要給家裏買單車和收音機，一定要天天都吃上飯和肉……」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ZOmtYa2m

亡魂笑了出來，又搖了搖頭，「後來我們還沒來得及長大，就都出去工作了，慢慢還真就吃上了飯和肉，也買到單車和收音機……不過好朋友們都各散東西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fTiOCQCn

「大家一定都在拼命地工作吧......唉，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像我一樣沒用，被這老人癡呆症給打敗？」亡魂自嘲地笑了笑，「唉，千萬不要像我這樣啊……」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LuiXJkCD

方若男傷感地望著亡魂，總算明白他為什麼會看見那樣的意識流。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aM5xeBhx

「我好多年沒有回家了……」亡魂深沉的目光看著遠方，淡淡地說，「我就怕有一天，連家都會忘掉……」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Ab33H0Ag

麥子晴咬著下唇，默默地低下頭。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Y4qNPVMB

亡魂突然笑著對他們說：「對不起，是不是悶壞你們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k9qsz393

三人或快或慢，都搖了搖頭。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EeIcqnei

亡魂又笑了起來，「不好意思啊。啊伯就是在老人院裏住了太久，沒有人和我說話，一遇見有願意聽我說話的人就總是說個不停。」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1VBG66tMC

「不，沒關係的。」麥子晴說道。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r4S4xR4j

「你拉的琴真不錯。」亡魂對程昊笑了笑，「我小時候就喜歡聽這個。」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ioMTKwYa

程昊凝視著亡魂。亡魂唏噓道：「我匆匆忙忙地長大，匆匆忙忙地老去，最想念的就是童年在山上的日子。雖然那時候總是吃不飽，但那個時候爸媽都在，哥哥姐姐們都在，朋友們都在......唉，有些日子，即便你多想念都回不去了，所以一定要珍惜現在，珍惜眼前人啊！」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2wKGNugmh

「唉呀，老了就是老土！好了好了，伯伯囉嗦完了，現在是要送我走嗎？」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rs2mKQXw

程昊向亡魂一彎身，重新站直後就拉奏起《落地》。冥界之門大開，亡魂一笑，眼尾漾開的皺紋就像兩朵盛開的花。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K63ohK88

亡魂慈愛地握了握身旁方若男的手，又垂眸看著陣下的程昊和麥子晴感嘆道：「多漂亮的一對啊，祝你們幸福快樂！」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6cDHTOKz

程昊和麥子晴雖然都有些錯愕，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看著亡魂慢慢走向冥界之門。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x0DYXaZs

亡魂唱起了一首古色古香的曲。隨著他的腳步漸往，那歌聲便越來越遠，最後和他的身影一併沒入冥界。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Rrj0iQ2W

麥子晴看著滿天閃爍的光，第一次沒有在超度完成後感到悲傷，反而笑著說：「那是在祝福我們的歌曲吧？」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uld6tmUX

方若男點了點頭，舉起了一根手指為眾人普及知識，「那是一首山歌，通常用來祝福情侶之間會有永恆的愛。」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CxgCw1Ji

麥子晴笑道：「伯伯真可愛。」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Gylsw8tA

「只可惜他完全搞錯了。」程昊漫不經心地說，「祝福落空。唉，真令人傷感。」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dM2XkIWU

麥子晴看著程昊說：「你有傷感的情緒嗎？」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kIwgSJE7

「哦。」程昊看著她一挑眉，「的確沒有。」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QKpbNiMV

方若男現在對兩人的爭吵都見怪不怪了，也沒心思去理他們。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qQn4iQUc

陣法消失，程昊在收拾無聲的時候突然說了句，「樂曲如何？」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cEhLzPHO

方若男舉起了一根大姆指表示讚賞，麥子晴也點了點頭。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Jatkrlis

「的確很好聽。」麥子晴認真地點點頭，「不過和大叔比還是差了些。」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1mJ1mn88

一陣陰鬱的霧又飄到程昊臉前，方若男忍不住搖頭晃腦地低嘆：「這該死的勝負欲毛病怎麽就改不過來呢？」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5RfIcz8H

ns216.73.216.156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