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閹的府邸前,兩名侍衛並不是非常盡職的守在大門門口,畢竟就算汨沂城過去有「武都」之美名,但如今那些屬於江湖武林的不屈志氣和反抗的脊梁骨,都早已被蘭戎國軍隊和匈羅族精靈組成的聯合軍擊垮。
起初魏閹入住這座府邸時,確實是有發生過武林人士行暗夜刺殺之事,但無一成功,且所有來到府邸暗殺的殺手更是沒有一個順利撤逃,全數都被抓住並被吊在汨沂城的西面城頭上,昭然示眾。
在那一次次公然絞刑之後,就不再有人願意行暗殺偷襲之事,因而魏閹府邸內的守備看上去也就不怎麼嚴密,就如同現在守在大門口的兩名侍衛,一人一壺酒喝著。
「聽說紅喜樓那新來的青子,腰肢細的就像柳條一樣」
「真的假的啊?」
「我也是聽牛大頭說的,他昨天贏了錢,晚上就去找那個青子了」
「那青子幾歲啊?」
「最多也就十七八歲吧」
「也太嫩了吧!」
「可不嗎?不然怎麼叫青子的,是吧」
兩名侍衛都心領神會的笑了笑。
「話說,將軍今晚還真難得願意大動干戈,就為了去踏平那一個小小的大成門」
「欸,這種事情啊,我們這種小兵小卒的,要是沒有我們的事情,就安安靜靜地看著就好,不要多想也不要多問,免的被注意到,被抓去充當人數,不僅枚軍功可以拿,更可能丟掉性命」
「還是莊大哥你聰明」
「當兵啊,除非你是有什麼很大的抱負,不然啊,你就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渾水摸魚,能躲的時候就躲,能避的時候就避,你說,像我們這樣,雖然晚上要在這裡站,但總比那些上戰場的還要好很多吧,今天站完,明天早上就可以先休息,晚上也不用再站崗,說不准明天晚上也能去好好測量測量那青子的腰到底有多細呢!」
「還是大哥你想的通透!我一定要向你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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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名侍衛你一言我一語、你一口酒我也一口酒的渾話亂聊之際,有三名身穿深黑色的夜行服的人來到了府邸門口。
被稱為莊大哥的那名侍衛發現了三人,轉身並用滿是酒氣的口氣問道:「你們是誰?深夜來這裡,做什麼?」
「兩位軍爺,不知魏將軍在否?」身穿夜行服的三人中站在中間的那人抱拳問道。
「你們憑什麼問將軍?」
「我們是從『元潼城』來的,是直屬魏大將軍的暗衛」
莊大哥聽了後,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瞇起眼,說:「魏大將軍確實是在『元潼城』,但暗衛,就憑你們三個?」
「我們只是暗衛中的其中三人」
「如果真的是,那你們為何會在這個時間來?」
莊大哥邊說邊以手中的長槍向前對準,並大聲喝問:「你到底是誰?來這裡做什麼?再不說,就一槍刺死你!」
卻不料那人竟是對莊大哥的喝問和槍頭渾然不懼,他先是一步向前踏,一腳踩上府邸前的石階,緊接著他的身影倏忽一晃,竟是瞬間跨越了五階。
而就在他的身影再次被看清時,他竟是已經來到了莊大哥的身前,而在下一瞬,莊大哥只感覺手上的長槍一重,槍頭竟是被那人以一腳猛力踩下,並且槍尖更是插入地面。
本來有點微醺的莊大哥剎那酒醒,但就算如此,也已經來不及了。
莊大哥面前這位身穿夜行服的人以長槍為支點,身體竟是旋跳而起,然後另外一支腳如一條迅猛的長鞭,掃踢在莊大哥的頭顱側面。
儘管戴著頭盔,但眼前此人這一記鞭腿的力道卻大的猶如巨象撞擊,直接踢的莊大哥雙眼發黑、頭暈目眩,整個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向旁飛開。
再見那身穿夜行服的人,落地之後,又是一腳踢起斜插在地上的長槍,然後他再一次輕輕跳起,在半空中旋轉並往槍桿踢出一腿。
「嗖!」長槍如流星一般,筆直地射向朝另外一名侍衛側飛過去的莊大哥。
「噗哧!」一聲,儘管那人看上去只是輕輕踢了一腿,但長槍卻是如同城牆上用來守城的巨弩箭一般,直接洞穿了莊大哥的胸膛,並且去勢毫無減弱地繼續向前飛。
「啊!」
慘叫聲響起但又迅速停止,另外一名侍衛雖早就被嚇的酒醒,但卻也被嚇的無法動彈,就呆杵在原地,先是被穿透莊大哥身體的槍頭刺入左胸口,隨後又被槍桿上的莊大哥撞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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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做什麼?」身穿夜行服的人朝如同串燒一般被一桿長槍串起的兩名侍衛說:「我是來救兄弟,順便殺匪子的!」
另外兩人也跟了上來,其中一人笑問:「這一腿一槍,黃阜,你是在學歸兄嗎?」
「徐魏,你是故意的吧,我跟歸兄還差的遠呢!」
「黃阜,發出這麼大的聲響,裡面恐怕已經有所察覺」
「吳黔,我們這次行動要的就是讓裡面的人察覺」一腳踢槍貫穿二人的正是指南派的黃阜。
黃阜將插著兩具屍體的長槍抽出,然後來到府邸的大門口前,回頭與兩名同伴看了一眼:「事不宜遲吧,既然已經鬧出動靜了,就直接闖了吧,李曹還在等我們!」
「好!」
黃阜雙手揮動長槍,猛力一槍便將府邸的大門轟開,然而果不其然,就在大門被轟開的瞬間,數十支飛箭隨即射來。
但見吳黔手持一面道鏡,向前一照,那數十支如一群狠絕毒辣的毒蛇的飛箭瞬間被定住,並在下一瞬化為齍粉。
「殺!」
黃阜提槍衝在最前頭,手上的長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方才發箭的弓箭手殺去。
手中的長槍在黃阜的舞動下,大開大合,如猛虎嘯山林,又如巨象過境,也如狂牛奔襲一般,幾個眨眼的時間,數十名弓箭手便以被黃阜的長槍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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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納命來!」
忽然一名手握長刀的伍長自旁舉刀殺向黃阜,然而黃阜卻是根本不做理會,他繼續向前衝殺。
「要殺他,先問過我的拳頭!」
徐魏身形一晃,掠至那伍長面前,一記剛猛的拳頭筆直轟出,這一拳竟是直接砸在伍長砍下的長刀刀鋒上,然而不見長刀割肉,卻是剛拳崩刀。
徐魏一拳砸崩了伍長的長刀後,右手去勢不止,但卻是化拳為爪,抓住那名伍長的衣領,緊接著身形一轉,竟是生生地將一名身穿鎧甲的伍長過肩摔。
而當那名伍長被摔砸在地上的瞬間,伍長爆吐了一大口的鮮血,甚至理應被鎧甲護住的身體,竟是在這一摔之下,脊椎斷裂。
黃阜轉頭看向徐魏,但就在他轉頭的這一剎那,三名提槍的士兵卻已靠近,眼看三名槍兵的長槍要刺到黃阜時,一道紫光突然射來,並且這道紫光猶如一條靈蛇一般,瞬息便將那三名槍兵綑住。
「束!」
吳黔手捏法印,按在道鏡的背面,道鏡那光滑的鏡面向外擴散出一股淡淡紫色光暈。
同時,被紫光靈蛇綑住的那名槍兵立即便感覺到那條紫光靈蛇竟是在猛力束緊他們,致使他們越來越無法正常呼吸,而且身體內也發出了「喀啦!喀啦!」骨頭移位摩擦的聲音。
幾次的呼吸後,便有大量的鮮血自那三槍兵身上噴濺,三名槍兵被紫光靈蛇生生勒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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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阜,這裡就交給我們!」徐魏喊道。
「按照計畫!」吳黔也喊道。
「好!」黃阜點頭:「都小心!」
說完,黃阜便提槍跨步向前衝,吳黔和徐魏望了黃阜快速離開的背影,兩人心中都在忽然間像是被點燃的火焰一樣,慷慨激昂。
且說黃阜沿著迴廊向前衝,不時就會碰到士兵,儘管對於黃阜而言,這些士兵都還稱不上是威脅,但這卻也讓黃阜不由暗自皺眉。
「魏閹都出去了,那支在大成門前的匪軍陣容也不小,這裡竟然還可以有這麼多匪子,魏閹這該死的匪蠻子,到底有多少兵力啊?」黃阜心忖。
雖然心中有不少疑問,但黃阜手上的長槍並沒有因此停下或懈怠,但凡有蘭戎士兵出現,長槍必定扎出,決不留半點情。
就在黃阜覺得自己應該已經來到魏閹的府邸的東側時,忽然有一陣巨大的風聲呼嘯而來。
黃阜渾身寒毛霎時直豎,他一轉身,舉起手中長槍,擋住那撲面而來的巨大黑影。
「砰!」
一顆碩大的金屬狼牙球錘撞在長槍的槍桿上,硬是讓黃阜向後倒飛出了五步的距離,並且他感覺握槍的雙手發酸發麻,甚至虎口還被崩出了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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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螞蟻,竟然沒有被輾死?」
一個身材高大、挺著一肚子肥肉的男人映入黃阜的眼中。
「看起來不是螞蟻,是蟑螂!打不死的小強!」那個男人一邊用那大的誇張的手將碩大的金屬狼牙球錘以相連接的鐵鍊收回,一邊看著黃阜,道。
「我去你的奶奶媽媽祖宗的!」
聽見男人的話,黃阜太陽穴上的血管根本無法壓抑住地連續跳了好幾下,胸口更是一陣怒火,他忍不住地大爆粗口,對男人罵道:「誰是小強!你才是!你這頭全身上下都是肥肉的死豬!你全家都是豬!」
男人看向黃阜,黃阜死盯著男人,只是在黃阜心裡卻也是感到一陣忌憚,畢竟這男人簡直不能稱做是人,高大的根本不能稱做是正常人,足足有三層樓高,再加上那全身臃腫的肥肉,更是讓黃阜覺得無法相信眼前的男人是一個人。
忽然,黃阜心頭一動,他將長槍槍尖對準男人:「你是『煙門』的劉興垂」
劉興垂露出一抹陰詭的笑容:「小強,你倒還有一點眼力」
「劉興垂,你這頭死豬!竟然真的成為蘭戎匪子的走豬!」黃阜大喝。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這些小強就是沒頭腦,弄不懂局勢,還盡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沒意義反抗!」劉興垂冷笑道。
「大丈夫行走於世,應當秉天理而行,像你們這種只看眼前利益的小人大頭豬,通通都該死!」
黃阜大喝,並猛然一躍,雙手持槍化做一道迅猛的流星,朝著劉興垂的眉心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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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噹!」
劉興垂揮動手中的金屬狼牙球錘,擋住黃阜的槍尖,槍尖與球錘碰撞的瞬間,火花四濺並且發出非常刺耳的聲音。
然而劉興垂和黃阜兩人的力量差距過大,劉興垂藉球錘擋住長槍的同時,猛力加催力道,直接震飛黃阜。
被震飛的黃阜卻沒有絲毫慌張,似乎早就預料到自己在力量上絕對不敵劉興垂,所以當被震飛後,立即就在空中翻了三圈,不僅順利的卸去了劉興垂的力勁,同時也巧妙地讓雙腳能踩在迴廊的廊柱上。
「納命來!」
黃阜大吼一聲,灌力入踩在廊柱上的雙腳,並猛力一蹬,這一次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比剛才那一槍還要猛還要快。
劉興垂高舉金屬狼牙球錘,使勁向黃阜砸落。
「喀擦!」
長槍被金屬狼牙球錘硬生生地砸斷,但黃阜的去勢卻不止,緊握著斷桿,欲刺向劉興垂。
然而劉興垂卻是一點都不慌,儘管黃阜的來勢迅猛,但劉興垂知道在長槍被砸斷的那一剎那,黃阜就已經失去了半條性命,畢竟方才長槍帶給他的優勢也就只夠讓他與自己打的不分上下,而如今長槍已斷,黃阜那「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徹底消失,換句話說,黃阜已經不能與自己一較高下了。
劉興垂腳下步法一轉,雖然他遠遠稱不上靈巧,但避開黃阜的刺擊卻也還是足夠了,在他避開黃阜的刺擊瞬間,他將金屬狼牙球錘高舉,並運起超過五成的功力,狠狠砸向黃阜。
「這次你該死了!小強!」劉興垂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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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門渾蛋!」
眼看劉興垂的金屬狼牙球錘就要狠狠地砸在黃阜的身上,忽然一聲大喝傳來,隨即一道白影急速閃掠而來,而在那道白影之前,還有更快的點點銀茫。
那點點銀茫如傾盆暴雨一般,撞、打、敲、砸在劉興垂的金屬狼牙球錘上,無數絢麗耀眼的火花四處噴濺,同時金屬碰撞摩擦的「叮噹鏗鏘」聲更是不絕於耳。
「砰!」
從那道急掠出現的白影中射出一顆銀色小鐵球,然而當那顆銀色小鐵球與劉興垂的金屬狼牙球錘相碰的瞬間,猛烈的爆炸轟然出現。
就是劉興垂也萬萬沒有料到竟然會有人如此大膽,在汨沂城內,誰不知煙門之人不是專門玩火就是擅長弄毒,劉興垂雖將一對金屬狼牙球錘耍的是虎虎生風,但他依然還是煙門中人,他的金屬狼牙球錘內其實裝有火藥。
這些在金屬狼牙球錘內的火藥是他的殺招,只要他一觸動鐵鍊上的機關,金屬狼牙球錘就會從鐵鍊上脫離,並且讓藏在球錘裡面、並且還是專門配置,一旦接觸空氣就會燃燒爆炸的火藥被激活。
但凡是在汨沂城內的正常人,多半都不會選去損毀煙門弟子的武器,因為就過去的經驗,煙門弟子的武器要嘛藏毒,要嘛會燃燒爆炸。
不過所有的事情總是會有意外,而劉興垂今天就遇到了這個意外,先是有大量的暗器射向金屬狼牙球錘,之後更有那棵銀色的小鐵球。
就在剛剛銀色小鐵球射來時,劉興垂心中便暗自大叫一聲:「不好!」
他一眼就認出那顆急速射來的銀色小鐵球並非只是一顆尋常的銀色小鐵球,而是汨沂城內不修術法著重煉體練武的一個派門,「天武門」,的前十大暗器中支一的「驚雷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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