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振突如其來的舉拳轟殺和六峰鱗駝的吸食咀嚼,就是與王英振一道前來蘭戎軍隊士兵也看的眉頭深鎖,甚至還有些人反胃作嘔。
而在玄淼門的北水分堂門前的守衛弟子們更都是心頭發涼恐慌,雖有憤怒但卻深知眼前這頭來自沙漠的荒獸和四手精靈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對抗的,哪怕幾人同時向他攻擊也撼動不了一分一毫。
「這麼不禁一轟?」王英振嗤笑說道:「看來這玄淼門,也不怎麼樣啊!」
說著,王英振回頭看向其他精靈,大笑著問:「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也就是早習慣王英振的六峰鱗駝的肉食習慣的匈羅族精靈們對剛剛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反應,他們紛紛大笑了起來,甚至有精靈說:「隊長,不然就讓我們來就好,你不用動手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足以震天的吼聲自北水分堂內傳出:「是誰在我玄淼門的北水分堂前撒野放肆?」
緊接著,在北水分堂的大門上方就出現了一道雙手負於身後的身影,王英振抬起頭,看向那道身影,是一名身著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王英振笑著問:「你又是誰?敢在我面前這樣說話?」
「爾等竟敢來此尋釁滋事,真當我玄淼門可欺?」中年男子說。
「怎麼樣?不行嗎?就是覺得你們弱,不行嗎?」說話的同時,王英振又是一拳轟出,強勁的拳罡帶起猛烈的拳風,直向中年男子而去。
卻聞中年男子「哼!」了一聲,負於身後的右手一甩,寬袖一盪,盪出了一陣氣浪,與王英振的拳罡猛烈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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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比剛才的還要強一些」王英振笑著說。
「你也不怎麼樣!」中年男子,歐利元,反譏道,但其實他心中卻是大駭,剛才那一袖盪出地功力,幾乎是他已超過五成的實力使出的,但很顯然眼前這名四手精靈卻只是隨意的揮出一拳。
「那就再來試試!」
王英振說完,又是一記右拳,然後左邊一條手臂也跟著揮出一拳,兩記拳罡一左一右地向著歐利元撞去。
歐利元快速抽出腰間的玉板,雙手持玉板,立玉板於胸前,然後大吼一聲:「鎮!」
手中玉板瞬間發光,光芒壟罩住歐利元的全身,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層護盾,「砰!砰!」兩聲,王英振一左一右的拳罡被從玉板內散發出來的光芒之力形成的護盾擋住。
然而在光芒之內的歐利元卻是身心俱搖,他藉由玉板以與方才一樣的力量催發出更浩大的威力,但精靈的這兩拳卻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簡單疊加,這兩拳幾乎要把玉板催發出的護盾砸碎。
不過歐利元知道自己這樣藉由玉板綻放出的光芒之力,一定也已經驚動了北水分堂內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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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錯」王英振笑著說:「我對你有一點點感興趣」
「哼!你太差了,白長了四條手臂」歐利元冷聲說。
王英振冷笑了下:「不急,慢慢來,不過你最好能撐過去啊!」
說完,王英振又是揮動手臂,這一次朝著歐利元揮出了三記霸道剛拳,歐利元心神剎那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他雙手緊握玉板,並大量輸送體內的艾勒,令玉板散發出的光芒更加的熾盛。
「砰!砰!砰!」連續三聲巨響,三道拳罡接連轟砸在歐利元的身旁。
雖然拳罡因為玉板綻放的光芒行成的屏障而沒有直接命中歐利元,但肉眼可見的三道拳罡後,從玉板綻放的光芒減弱了很多。
同時歐利元的面色也極度煞白,此時歐利元體內氣血沸騰,艾勒並沒有像平時如涓涓長河一般平順地流淌在筋絡之中,艾勒的躁亂讓歐利元有種快要無法支撐的感覺。
「很好」王英振大笑說道:「能接我三拳者,都很好!」
說著,王英振座下的六峰鱗駝突然鳴嘶了聲,並且張開了嘴,一名北水分堂的弟子瞬間便被吸了過去。
歐利元大怒,在他眼前這樣做,簡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裡,但如今體內的狀況卻又不得不讓他只能乾瞪眼。
不過這次六峰鱗駝卻沒有直接將那名弟子咬碎,而是噙叼著,王英振拍了拍六峰鱗駝,然後低頭看向那名臉色死白的弟子,問:「來,你來告訴我,他是誰?」
「他……他……他是我們玄淼門北水分堂的……的守堂人……歐……歐利元……元……長老……」那名弟子結結巴巴地說。
「歐利元」王英振唸道:「是個好名字,我記下了」
說完,他又輕拍了下六峰鱗駝,緊接著便聽見那名弟子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北水分堂前再一次出現了令眾人噁心作嘔的血肉橫飛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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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下的歐利元強行壓制體內躁動的艾勒後,他從大門的上空降落了下來,與王英振平視,此時他身上白色的道袍獵獵滾動,雙眼迸發出無盡的熊熊怒火,瞪視著王英振。
「我要你拿命來償還!」歐利元怒吼道。
「歐利元,你要是有本事的話,當然可以,能接我三拳的人不多,我很期待」王英振笑著說。
忽然從歐利元身上激射出幾道氣勁,將剩下的守衛弟子全數都推入分堂內,並將大門關上。
「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冷靜地先將弟子推入門中」王英振拍手道:「歐利元,你真是個好人類啊!」
「哼!今天就要了你用精靈命來祭祀我玄淼門弟子之命!」
歐利元喝道,然後再次灌注艾勒入玉板內,這一次歐利元是灌注了此刻體內所有的艾勒,他深知眼前這名四手精靈絕非等閒之輩,甚至可以說不是他能抵抗的,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拖住此精靈並讓堂內的幾位長老能在得到消息後盡快著手安排。
被灌注了強盛的艾勒的玉板不僅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同時也脫離了歐利元的雙手,騰空飛起,歐利元雙手連續結印,並將一道又一道的透過結印凝聚而成的術法之力打入空中的玉板。
此時在匈羅族的精靈與蘭戎軍士兵的眼裡,玉板不只燦爛光亮,同時也透發出一股龐大且直擊心神的壓迫感,就好像面對的是一座大山一般。
面對歐利元自斬後路而強行催發如此強勁術法的王英振也首度收起了嘻笑之色,他抬起頭看向那塊玉板。
雖然玉板已經脫手,但歐利元在連續結了將近二十道法印後,雙手再次回到雙手持板的姿勢,並且身體再一次地騰空而起,但這一次的騰空而起並不是歐利元自己騰空而起,而是受到玉板的牽引而飛起。
北水分堂內,兩道身影自堂內深處急速飛奔向大門,但就在他們剛接近北水分堂的大殿堂時,卻被兩道突然降下的身影擋住。
「張恩,常鄂」其中一名黃袍老者開口道:「別再往前了」
「門長老,您和堂主為何攔我們?」常鄂焦急地問道。
「你們兩個是門主欽定的未來掌控我玄淼門在汨沂城的大小諸事之人,我和門長老不能就這麼讓你們過去」另外一名散髮的老者,北水分堂的堂主,說道。
「不行!如今北水分堂會有此劫,都是因我二人所起,我常鄂向來一人做事一人當」常鄂說。
「對,男子漢大丈夫,本就應當頂天立地,豈能在此時做縮頭逃兵?」張恩附和道。
黃袍老者,門長老,嘆了一口氣:「你們說的沒錯,但也說錯了,北水分堂此劫確實是因為你們二人而起,但又不全是因為你二人,蘭戎匪子和匈羅狂徒今夜找上我們北水分堂,只是要拿我們開刀壓制近些時候的流言」
「黃州本就屬於我們洛坎國,瑤、凌、霞三州皆有義士反抗蘭戎入侵,何以我們黃州之人要選擇逃?」常鄂說。
「現在我們要你做的並不是逃」門長老說:「而是在等一個變數!」
「變數?」張恩問。
「最近我觀星占卜,發現有一股異象正在浮現」門長老說道:「這股異象似乎在諭示著天下將會有極大的變動,但凡有變,一切便有可能出現轉機或生機,所以我要你們二人離開,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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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鄂,張恩,我要你們將此時你們心中的這些不甘和憤怒都記著」堂主說:「今天北水分堂注定不會有好的結果,我要你們帶著一些人趁歐長老還能拖住外頭的宵小之輩時離開,然後有一天為我們這些留下來的人復仇」
「堂主,這!」張恩想說但卻被門長老一手按在肩上制止。
「張恩,拼死是一種英勇的表現,忍辱救生也是,在分堂內也還有很多人等著有人領導撤退,你們二人是我玄淼門未來的希望,如果你們真的心中有愧,那就如同堂主所言,將現在的這一切都記著,待將來你們的修為實力達到了功參造化之境,再為我們這些今夜赴死的同門復仇」
張恩和常鄂兩人雙眼淚氣滿盈地望向堂主和門長老,他們心中知曉只要他們一轉身離開,剩餘的人,甚至是玄淼門的北水分堂都將會在今夜煙飛灰滅。
二人同時拜倒在堂主和門長老身前,並用力的磕頭,道:「弟子向天起誓,今後定當勤加修練、刻苦增長實力修為,絕不忘記今夜玄淼門北水分堂受到的恥辱,來日必定要向賊匪狂徒討回公道,為所有人報仇!」
堂主和門長老分別將一人扶起,拍了拍他們二人的肩頭:「很好,你們有這份心意,也不枉我們二人多年的教導和玄淼門的栽培,好了,快去吧,我們已經把要你們帶走的人都聚集在暗道之中了,延著暗道一路前行你們就能回到總部了」
「堂主,長老」張恩和常鄂再也忍不住的流下眼淚,他們再一次對堂主和門長老作長揖,然後又再度被二老扶起後,兩人才轉身朝暗道飛奔去。
「唯一的遺憾,就是看不到這兩個小傢伙成長起來的最終成就啊!」堂主看著遠去的兩道年輕身影,感嘆道。
「相信他們不會讓堂主您失望,更不會讓我們玄淼門丟臉的」門長老說。
「這點我是有信心的」堂主笑了下,然後看向門長老:「真沒想到,比了大半輩子,最後竟然和你同一天一起死啊」
門長老也輕笑了下:「確實啊,早知道會這樣,就該先把自己灌醉!」
「哈哈哈」
兩人相視而笑,然後兩人同時向著大門處飛掠而去。
且說北水分堂的大門口,站放著耀眼光芒且散發著懾人氣宇的玉板牽引了歐利元升空並來到了它的後方。
王英振雙眼盯住半空中的玉板和歐利元,此時的他就像是猛獸一般,隨著進入心神戒備的狀態下,全身上下黝黑且鋼銳如針毛髮都炸豎了起來,並且他也從原先盤坐姿勢變成了站立在六峰鱗駝背上。
「我以身軀為五牲,我以臟腑為五果,我以神智為鮮花,汲諸天三水,天水、地水、血水,盡化一拜!」
飄懸在半空中的歐利元朗聲大喝,他的聲音迴盪在天地之間,然後他的身體也在此時噴濺出血霧,頭上的道冠也在一瞬間碎裂成齑粉,滿頭的黑髮倒竄上天,並在夜空中張狂亂舞。
所有從歐利元身上噴濺出的血霧全部都被玉板吸收,熾盛的光芒增添了一分血紅的光芒,越發的令人感到心頭震撼,並且讓人感覺玉板又放大了好幾倍。
就是王英振也不由自覺地感到些許惶恐,從玉板散發出的氣息中有股不可褻瀆的神聖之力,王英振知道這是歐利元以自身為供品獻祭所產生的神聖之力。
「匈羅狂徒,今夜膽敢犯我玄淼門北水分堂,便要你付出代價!」歐利元大聲吼道。
吼聲迴盪在北水分堂的上空,他雙手以持板姿勢高舉過頭,然後彎身長拜直下。
半空中那璀璨發光且寬大如天的玉板隨著歐利元的這一拜,也跟著一同朝著王英振壓落而下。
「有點意思!」王英振向著朝他壓下的巨大玉板喊道。
王英振衝天向上,此時他黝黑的鋼針體毛和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陰寒綠光相互交融成一種令人感到恐懼的冰冷感。
就算是他,面對歐利元這樣捨命一擊,也不得不動用四條手臂,四條手臂同時握拳、凝聚魔魁之力,然後對著綻放璀璨光芒的巨大玉板同時轟出四道綠黑相交的猛烈拳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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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巨大的玉板和四道拳罡在天空中相撞的瞬間,天地都為之震撼、動搖,漫天的星辰更好似隨時都會因為這強勁炸裂兩股力量碰撞而自九重天之上墜落而下。
滾滾力浪以玉板和拳罡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懸捲鋪展開來,地表不僅龜裂更是直接炸碎成塊,而夜襲北水分堂的蘭戎軍和精靈更也倒了一大片。
至於北水分堂的大門更是直接在力浪的襲捲下炸成了粉末,而這股力浪也讓北水分堂內的建築物半數被毀,留下來赴死的弟子們更有超過半數都在這股力浪的震波下七竅流血。
衝上天正面迎擊歐利元「三水一拜」的王英振也是在這股力浪的衝擊波中,被震的吐出大量的黑色鮮血,同時身體也像是受到千萬把刀割剮過一般,無數的傷痕在身上裂開,並有大亮的黑血噴出。
他重重地摔在六峰鱗駝的背上,顯然他在這次的衝撞中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害,就連呼吸的氣息也變的虛弱許多。
「一個『三水一拜!』歐利元你死的不冤!」王英振看著夜空,喃喃自語地說道。
「歐長老!」
北水分堂內兩聲淒厲地喊聲傳來,堂主和門長老衝至大口門,望著逐漸恢復平靜的夜空,但夜空中早已沒有了歐利元的身影。
在捨命打出「三水一拜」後,歐利元便在力浪中被轟爆成了血霧,消在夜空中,而他的玉板也在與拳罡碰撞後的一瞬間,炸碎成齑粉。
堂主和門長老兩人都是雙眼怒視著北水分堂外的蘭戎軍和匈羅族精靈,雖然重傷,但王英振還是感覺到了兩人凜冽的殺氣,王英振勉強撐起身子,忍著喉頭處要吐出來的鮮血,舉起手,大喝道:「給我把這破堂,踏平!今夜,我要這裡成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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