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狄康武怒抗天雷之威並最後昏倒在地上後,將玉蕊兒以手刀擊暈的紫袍中年男子,呂子巖,將玉蕊兒以術法托起,並對呂純說:「將他帶入山中」
「可以嗎?」呂純有些吃驚地問。
「這是老祖的意思」呂子巖說。
呂純點了點頭,然後看了黃阜一眼,黃阜撇過頭去,呂純暗自搖了搖頭,接著便也以術法將身上冒出縷縷黑煙的狄康武托起,父子二人同時向著黃鶴山掠去。
從吃驚中回過神來的周汝問:「黃,你不跟過去看看嗎?」
「我跟過去幹麼?我又不能上山」黃阜說。
「可是歸兄和海棠小姐是我們請來的」
「那能怎麼辦?反正我是沒戲,要不然你去試試看,看你能不能上山」黃阜說。
周汝搖了搖頭:「你都不行了,派主肯定也不會讓我去的」
黃阜長吐了一口氣:「有實力真好,我就沒看過有外人可以上山的,一定是看中了歸兄那超絕的實力」
「說到歸兄,你說歸兄為什麼始終不用劍?他明明也是用劍之人,為什麼剛才一直不用劍?」
「大概是覺得就算用劍也沒用吧,畢竟天雷這種東西,恐怕也只用傳說中的神器或禁忌之物或許才能抵擋吧,凡塵中的劍恐怕都會瞬間被轟的連渣都不剩」黃阜說。
「我覺得,我們還是山腳下守著好了,說不定真會有奇蹟」
「得了吧,周汝,你是被嚇傻了吧,我只是一個外院弟子,我怎麼去山腳啊」說著,黃阜白了周汝一眼。
「痾……好像也對……那我……」周汝有些尷尬。
「去吧,是該去守守看,要是有什麼消息,你再告訴我就好」黃阜主動幫周汝化解尷尬道。
「好!」
究指南派以外的人的眼光來看,狄康武引發的事件純粹是天雷轟指南,但至於是什麼樣的原因才惹的上蒼落雷轟砸,那就有了各式各樣的揣測說法。
幸好身為一派之主的呂子巖在老祖的授意下,第一時間就下達了「封派」的指令,讓無論是外院還是內院,甚至是在黃鶴山上的老祖名宿們,都不得離開指南派,為的就是杜絕任何一絲消息傳出。
指南派對外沒有說法,使得各種傳聞和猜測都越發的在汨沂城內甚囂塵上,不過這其中還是有最令多數人接受的說法,那就是有長年閉關於黃鶴山上的雲霧區中的指南派名宿做到了修為再一次突破,而且因為突破後實力過於強大所以才會惹動天雷。
這樣的說法不僅很大程度地解釋了天雷的現象,同時也無疑讓指南派在武林中的聲望變得更高,隱約間有成為黃州武林各派中的第一大門派。
隨著指南派的聲勢和聲望越高,原本只是潛伏在汨沂城內的一種聲音也跟著在一次逐漸浮了上來。
汨沂城內的人民,至始至終都未曾真正臣服於蘭戎國與匈羅族的統治之下,只是在「民朽幫」消失後,眾人意識到若一派一門單獨對抗只會被各個擊破,但偏偏又沒有人可以真正統領整座武林江湖來發號施令,所以才會有了暫時臣服的現象。
但如今指南派的聲望讓許多人再度看到了那飄渺的希望,因而開始自主地為指南派造勢,希冀指南派能如當時的民朽幫一樣,挺身而出並領導眾人,光復汨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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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的風聲和希望卻不是所有人都樂見的,這其中就包括霍西,上次公開處刑東林幫的六大弟子被黃阜十人鬧場並且在最後狼狽地被神秘道士擊潰後,他回到府邸後一邊養傷一邊氣憤。
並且更讓他火冒三丈,感覺特別憤恨不平的是他的頂頭上司,魏閹,還針對這件事差點沒有給他降下殺頭之罪。
當然死裡逃生的當下,他還是說了滿口感恩戴德的話,只不過心裡卻是每說一句就多一分的仇怨。
最後魏閹並沒有特別給他什麼樣的處分,只是從攻打被洛坎國殘軍視為不可丟失的守護城,「元潼城」,抽出一支匈羅族的精靈隊伍,再次入駐汨沂城。
不過這種看上去沒有處分的處分,卻更是讓霍西感到心中憋屈,這支匈羅族精靈名義上是協助霍西治理汨沂城,實際上卻是將霍西一把抓汨沂城的至高權力分散掉。
偏偏在這個時候,汨沂城內卻又因為天雷轟砸指南派一事,再一次出現了讓他感到不安的議論。
但能爬到現在這個位子,霍西也絕對不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輩,他很快就擬定了一個計策,要來壓制如今汨沂城中逐漸興起抬頭的反抗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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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魏閹派來的這一支的匈羅族精靈隊伍是一支特攻隊,精靈數雖少,但個別攻擊力很強、速度也很快。
隊長叫王英振,是一名擁有兩對手臂的魁武型精靈,全身上下佈滿了黝黑的毛髮,身上的大部份毛髮都剛硬如針。
而且他還有一頭荒獸做為坐騎,是一頭土色的六峰鱗駝,三雙腳看上去很奇特,但更讓人感覺奇異的是背上的六顆駝峰,而且每一顆都大如車輪,而且這頭荒獸還全身覆滿鱗甲。
霍西找上王英振時,王英振正在將一頭比兩個成年男子的拳頭疊在一起後還要大的灰色老鼠餵給六峰鱗駝吃。
霍西皺起眉頭:「王隊長,駱駝不是吃草嗎?」
「是霍校尉啊」王英振轉頭看了下霍西,然後又轉回頭繼續看向正在嘶咬大灰鼠的六峰鱗駝,然後幽幽地說:「我這頭駱駝,比較特別,從他出生就被我養著,我從他小就都是這樣餵的,一律吃肉」
霍西看著六峰鱗駝咀嚼著大灰鼠的肉,眉頭還是不由自主地皺的更緊,甚至看到後來還有些反胃,最後實在是受不了,就走到一旁,等王英振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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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振在餵完了六峰鱗駝三隻大灰鼠後,這才笑盈盈地走到霍西身邊,儘管從官階上王英振比霍西還要低,但王英振卻似乎一點都沒有將霍西放在眼中的感覺,大辣辣地拿起腰間的獸皮酒袋,灌了一大口後才問:「霍校尉找我有什麼事啊?」
「王隊長,你應該有聽說兩天前天雷轟指南一事吧?」霍西問。
「嗯,有聽說,不是說是有人又做出突破了才引發天雷的嗎?」
王英振說:「怎麼,你想過去一探究竟?我看還是算了吧,依你上次連十個毛都還不見得長齊的黃毛小子都對付不了,還想去找指南派的麻煩」
王英振自己說的,然後笑了笑:「不過也難說,上次沒有我們,這次有,
然後王英振看向霍西:「所以,你來找我,就是要對指南派出手?」
霍西其實在王英振洋洋得意地自說自話時,幾次心頭火都猛竄至腦門,不過還是都被他自己給壓制住了。
霍西搖了搖頭,說:「如果傳言是真的,那現在去指南派恐怕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那你說你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麼?」王英振像是興致一下子被打散的皮球一樣,語氣慵懶地問。
「雖然眼下暫時還不能去找指南派的麻煩,但這裡最不缺的就是派門,不是嗎?」霍西說。
王英振一聽,興致一下子就又來了,雙眼放光並湊近桌子:「呦齁,霍校尉是想對哪一個門派出手啊?當初讓我來,我還以為是有什麼好玩的事情,結果這幾天都快把我這群兄弟憋出荒來了,快說快說!」
「根據上次那十個該死的黃口孺兒的功法來看,應該不單單只是一個門派的」
「所以你要一網打盡?」王英振興奮地說。
「那倒也不是」霍西搖頭:「第一,王隊長你的兵力不夠,第二,最近城中的勢頭,我們也不宜有太大的行動,若是組織向摩隊長說的那樣巨大的行動,反而會讓我們陷入不利的局面」
「你是在瞧不起我們?」王英振斜眼問。
「沒有,自然是沒有,只不過我想一步一步來」霍西說:「最近城中的那些言論,什麼要推指南派出來做領袖的,絕對必須先斬掉,所以我認為先拿一個門派開刀,用來以儆效尤,之後呢,若是再遇反抗,王隊長你再出手鎮壓也不遲」
「又或者」霍西續言:「這以鎮殺一派為手段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讓城中所有事情都解決,我會上報給魏閹大人,讓大人知道這一切都是王隊長的功勞,這樣一來王隊長應該就有機會重返戰場」
王英振收起了斜眼,他點了點頭:「這樣聽起來也挺好的」
「就知道王隊長是個擁有大局觀的好隊長」霍西笑說。
「那你打算先針對哪一個門派?」王英振問。
「從上次那十個黃口孺兒來看,最明顯的當屬『玄淼門』」霍西答道。
「好!那就按照霍校尉你說的,就先拿這個『玄淼門』開刀!」王英振興奮地一掌用力拍桌,大聲笑道。
「王隊長,你最快什麼時候能出發?」霍西問。
「隨時都能!」王英振的雙眼放光芒,就像是聞到肉香的野獸一般,幾乎一刻都不能等。
「那就按照我的計畫,明天晚上動手!」霍西說。
孟冬清霜冷絮裯,夜深雪重聞折竹,砌下犁花一堆雪,寒櫻枝白是狂花。
早起觸目煙霜白,天暖初乾漠漠沙,庭前木葉半青黃,梅花未動意先香。
亂山殘雪細雨時,楓葉欲殘看愈好,紛紛紅葉滿階頭,明年誰此憑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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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的伊盤大陸上,人們普遍認為在術法領域上,江南地區的驪昌、鯤瓊兩國是強盛於江北的洛坎的,會有這個認知,是由於近百年來,多數有關術法和結界的學說理論都是出自於江南地區的學者,再加上江北的洛坎國給人們有著極為根深蒂固的「崇武」風氣,從而讓人們普遍地認定江南的術法實力是高於江北的。
但其實在許多江南地區,專門研究開法術法領域的學者和研究者心中,卻始終不敢小覷洛坎國國內傳承了數千年的術法和結界的門派,他們相信,洛坎國內那些以術法結界開宗立派的派門,其實都有著極為神秘且不輕易外傳的「神通。」
歸根結底,洛坎國國內的江湖門派能擁有這樣的傳承,還是在於江北與江南兩域不一樣的歷史發展和演變。
「玄淼門」,素來以術法和結界聞名於洛坎國的江湖,稱的上是洛坎國國內位居前列的江湖大派。
在洛坎國境內,大多數有著比較深厚底蘊的門派,通常都會設置分堂、分部之類的據點散落在大大小小的城市中,同時又會隨著城市規模的不同,設置的據點大小和數量也會有所差異。
譬如說指南派,派門總部建設於汨沂城外的黃鶴山,但在汨沂城內還是有兩處設置的據點,用來方便傳遞消息和處理一些相關的事宜。
玄淼門的總部與指南派一樣並非建於汨沂城中,而是在汨沂城的東北方的「洛山」與穿越黃州的「珠滄河」的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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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淼門在汨沂城內設置的據點共有兩處,一處位於靠近北門的城北地區,另一處則是在東門附近的城東地區,而這兩處據點又以在城北的「北水分堂」為主要與總部溝通、傳遞訊息的據點分堂。
上回與黃阜以及周汝一起劫刑場、救東林幫六大弟子的張恩和常鄂便街是來自玄淼門的弟子。
在玄淼門中很早就有傳言,張恩和常鄂他們二人都是被總部門主暗中內定未來汨沂城內「北水分堂」和「東水分堂」兩處據點的堂主,讓他們二人早早離開總部就是要讓他們二人慢慢在汨沂城中立足,有一席之地。
當然這樣的傳言也讓玄淼門內產生出了一些閒言碎語,甚至是早早就暗中開設了賭盤,賭兩人中到底會是哪一個人接手汨沂城內第一據點「北水分堂。」
不過這些閒言碎語和賭盤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影響到正主二人的感情,究他們二人的說法,誰掌握了哪一個分堂,其實都無所謂,反正汨沂城就是由他們兩人掌握,最終結果都一樣。
所以他們兩人名義上是分屬於兩個分堂,但實際上他們兩人卻時常聚在一起,就像今晚,本應該在「東水分堂」的常鄂就在「北水分堂」中,與張恩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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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正是在今晚,一支精靈的特攻隊和一隊身穿深藍色盔甲的蘭戎軍隊,在雙腿盤坐在體形龐大的六峰鱗駝背上的王英振的帶領下,來到了玄淼門的北水分堂前。
王英振四手交叉抱胸,他抬起頭看向用燙金的字體寫著「北水分堂」四個大字的匾額。
「來者何人?」守在分堂外的玄淼門守衛弟子大聲斥問。
王英振一手輕輕拍了拍六峰鱗駝,讓六峰鱗駝走向前,玄淼門的守衛弟子震驚地看向王英振和六峰鱗駝。
膽子比較大的弟子大聲吼問:「玄淼門北水分堂,生人勿近!」
王英振冷笑了下:「你看我,像人嗎?」
說完,王英振右邊的一手忽然用力一拳揮出,一記強勁地拳罡轟向剛才那名守衛弟子,那名弟子根本來不及防備,頭顱就直接背拳罡轟爆成血霧。
王英振「嘖嘖」兩聲後,六峰鱗駝忽然張開大口,猛力一吸,那無頭的屍首瞬間被吸入嘴中,六峰鱗駝就這麼大辣辣地在數名北水分堂的守衛弟子面前,一口一口地咀嚼起無頭屍首。
血水噴濺、生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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