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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市民，天亮請睜眼（血月篇）（米勒山谷狼人系列03）

ISSUE #23

Author:

阿賴耶

各位市民，天亮請睜眼（血月篇）（米勒山谷狼人系列03）

Author:

阿賴耶

ISSUE #23

第三晝：狼人圖蘭（5）地獄第十八層和第十九層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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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良久，臺上的女孩仍然沒有醒來。

「現在請大家開始出價！」主持人對著觀眾大喊。

觀眾席裡響起了此起彼落的聲音，馬戲團瞬間變成拍賣會。

「恭喜這位出價最高的女士！」主持人高喊，「請問妳要內用還是外帶？」

那名三十多歲的女子回答「外帶」，之後便有人把女孩的屍體用擔架抬走。

清理了一下舞臺後，接著便輪到下個環節。

這個表演同樣是馬戲團的經典好戲——人體切割。

一般來說，這類表演都是先把人類裝進箱子裡，然後用電鋸把箱子鋸開，再把箱子進行移動。

在整個過程裡，表演者都是活得好端端的，可以做出各種表情和動作。

不過來到這裡，表演卻變了味，電鋸切下去時是真的把人體鋸開，在表演結束後，一名年約十二歲的男童被切割成許多部分，滿地都是鮮血。

之後主持人再次讓觀眾出價，這次得標的是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

他選擇了「內用」，接著便化為野狼，當場把男孩吞噬，四周的氣氛頓時變得更熱烈。

秦凱旋和黃自強只看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裡根本不是什麼馬戲團，只是一間以馬戲團作為招徠的現殺現吃餐廳。

當看到一名女孩快被關進水箱時，秦凱旋再也忍受不住，拔槍射向水箱，玻璃隨即碎裂，裡面的水流了一地。

在觀眾的驚呼中，秦凱旋衝上舞臺，準備把女孩帶走，女孩不斷地掙扎反抗，還尖叫起來。

「請兩位過來一下。」

數名看似保全的男子走過來圍住秦凱旋和黃自強，眼裡均帶著讓人背脊發涼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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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凱旋和黃自強被保全帶到了馬戲團的後臺後，看到這裡有許多孩子，全都穿著花花綠綠的戲服，正在進行最後的綵排，準備在待會的表演粉墨登場。

秦凱旋和黃自強在這裡等了一會，之後一名手持銀笛的男子徐徐地走來。

這名男子臉部被一副半面面具遮擋著，僅露出了嘴唇和下巴。

看到對方的打扮，秦凱旋和黃自強均是一凜——他正是那個他們尋覓已久的吹笛手。

「原則上，這個馬戲團歡迎任何種族的觀眾。」吹笛手用不疾不徐的語調說，「前提是這些觀眾不會打擾表演的進行，而你們兩位明顯是來搗亂的，我可以請問你們這樣做的原因嗎？」

「你把孩子拐帶到這裡，強迫他們做殘忍的表演，再讓他們被狼人吃掉。」秦凱旋咬牙切齒地說，「我才是要問你為什麼這樣做？」

「狼人圖蘭雖然禁止在境內食用人類兒童，但仍有不少狼人為了一飽口福，不惜以身試法。他們不只長時間地監禁孩子，還對他們進行慘無人道的虐待。」

吹笛手淡淡地解釋。

「這裡提供了一個讓那些狼人滿足口腹之慾和施虐之心的機會，同時亦確保孩子能夠在相對舒適的情況下死亡。」

「簡直是滿口歪理。」秦凱旋雙手緊緊捏成拳頭，「我不會再讓你傷害孩子，我現在就要把他們帶回家！」

「先別說我不會讓妳這樣做，而且妳把孩子帶走前，也該先徵詢他們的意願吧？」吹笛手說。

他們之間的騷動引起了孩子們的注意，所有孩子紛紛走了過來，把吹笛手、秦凱旋和黃自強圍在中間。

「警長姊姊！」

一道稚嫩的嗓音喊了聲，秦凱旋轉過身去，看到一名臉上有蝴蝶胎記的女孩，立刻認出了她是數個月前失蹤的孩子之一。

「小蝶！終於找到妳了！」秦凱旋又驚又喜，立刻上前把她抱住，「妳一定很害怕，我等等便帶妳回家，妳很快便可以再見到媽媽和妹妹了。」

「我……不想回家。」小蝶低聲說。

「為什麼？」秦凱旋不解地問，「妳不想念媽媽和妹妹嗎？她們都很擔心妳呢。」

「媽媽才不會擔心呢，把我交給吹笛手先生的就是她。」小蝶嘟起了嘴，「她說養不起兩個孩子，如果我繼續留在家裡，她會把我勒死。妹妹臉上沒有胎記，比我漂亮得多，所以可以留下來。」

秦凱旋不知道她家裡原來有這樣的內情，不禁臉色一僵。

「可是留在這裡的話，你們會被當成馬戲團表演的道具，再被狼人吃掉，那樣也不要緊嗎？」黃自強問。

「吹笛手先生說，我們到了十二歲才會去表演，我現在才八歲。」

小蝶笑吟吟地道。

「在這裡比在家裡開心多了，媽媽不會老想殺死我，妹妹也不會嘲笑我。這裡有很多朋友陪我玩，每天都吃得飽飽的，還有乾淨的衣服穿，睡覺時也不會被老鼠咬，我喜歡這裡。」

「我已經十二歲了，等等就會去表演。」

一名年紀較大的男孩說。

「剛才吹笛手先生讓我塗了藥膏，現在即使受了傷也不覺得痛，還有點輕飄飄的，好像快要升到天堂去。被狼人吃掉就能去騰格里，我很期待呢。」

秦凱旋回想方才看到的表演，那些孩子全都無畏無懼，即使粉身碎骨也沒有發出慘叫，直到死去時臉上仍然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原來是受到藥物的影響。

「這位小姐說她會帶你們回家，你們想回家嗎？」吹笛手問孩子們。

孩子們紛紛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不要回家，這裡是我待過最開心的地方！」「我要留在這裡，我不想像哥哥那樣餓死。」「來到這裡伯父便不會侵犯我了。」

聽到孩子們這樣說，秦凱旋和黃自強都說不出話來。

「事情就是這樣。」吹笛手兩手一攤，「請你們尊重孩子的意願，好嗎？」

秦凱旋沉默了一會，之後蹲下來，拉著小蝶的手，語重心長地對她說：

「小蝶，妳現在可能是覺得留在這裡比較好，但是……這是不對的。妳不是為了被吃掉才出生，妳也可以擁有夢想，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待妳去發現，妳的人生不該在十二歲就結束。」

「夢想……那是什麼？」小蝶側著頭問。

「夢想就是妳想做的事，它會讓妳很快樂，很想努力活下去。」秦凱旋回答。

小蝶露出燦爛的笑容，「那麼我的夢想就是留在這裡，跟吹笛手先生和大家開心地生活，到十二歲時被狼人吃掉，升上騰格里！」

其他孩子聽後都紛紛點頭附和，顯得十分同意。

秦凱旋和黃自強不由得發出嘆息。

環顧這些孩子，每張小臉蛋都像蘋果般飽滿紅潤，眼裡流露著愉快活潑的神采，跟貧民窟裡愁眉苦臉的兒童差天共地。

從旁人的角度來看，這裡跟他們以前待的地方，不過是地獄第十八層和第十九層的分別，但是對於這些孩子來說，這裡卻是天堂樂土。

如果強行把孩子們帶走，對他們來說未必是好事，但是把他們留在這裡，更是只有死路一條。

「警長，快要日出了。」黃自強催促秦凱旋，「再不離開，停戰之牆便要關閉了。」

秦凱旋低頭看錶，原來已經差不多早上五點了。

如果現在立刻趕路，勉強可在日出前離開狼人圖蘭，否則就要等上足足一個月才能回去。

「關於這點，恐怕我無法讓你們如願。」吹笛手微微冷笑，「你們知道得太多，要是讓你們就此回去，必定成為後患。」

吹笛手一下響指，多匹狼人應聲而至，把秦凱旋和黃自強包圍起來。

「你們就留在這個馬戲團，成為表演的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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