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民，天亮請睜眼（血月篇）（米勒山谷狼人系列03） - 第三晝：狼人圖蘭（4）現殺現吃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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擾攘了一輪，現在已經快要半夜十二點了。

距離日出只剩下七小時左右，秦凱旋和黃自強尚未找到失蹤孩子的線索，反而先惹上了麻煩。

他們在會堂裡槍擊牧師，目前雪狼教的人馬正在搜捕他們，要是繼續在狼人圖蘭待下去，只怕會有性命危險。

「警長，我們這樣漫無目的地亂闖，恐、恐怕不是辦法。要不要先中止調查，回、回去緩衝區從長計議？」

剛才差點變成狼人食物的經歷，讓黃自強的語氣染上了顫抖。

「那你先回去吧，接下來我自己調查便可以了。」

秦凱旋表示。

「那些被拐走的孩子現在一定很害怕，此刻距離日出還有好些時間，我不能就此放棄。錯過了這次滿月之夜，那就要等整整一個月才可以再進來，到時那些孩子可能已經遇害了。」

「那……好吧。」黃自強咬咬牙，「我們姑且再找找看其他線索。」

就在此時，一道輕佻的口哨聲在他們背後響起。

「嘿，我們今晚好像沒有叫外送吧？」

兩人轉過身去，看到三名上身赤裸、僅用獸皮圍著下體的男子。

他們均是神色不善，一副想挑事的樣子，明顯是流氓地痞。

「滿月之夜狼人去緩衝區的多了去了，但是市民來狼人圖蘭還是第一次看到。」

「既然你們自行送到嘴邊，不吃可對不起自己啊。」

三名流氓露出猙獰笑容，之後迅速化為野狼，而秦凱旋也在瞬間拔出槍來。

一匹灰狼涎著口水撲向秦凱旋，她咬著牙勉強躲過，之後開槍還擊，響亮的槍聲劃破了黑夜。

子彈雖然命中了狼人的腹部，但是那顆鉛彈竟似軟糖一樣，被毛皮彈開，完全無法對狼人造成傷害——對狼人來說，只有神民的武器才是致命的。

「拿著那種玩具就敢來狼人圖蘭撒野，死了也是活該！」

三匹狼人包圍了秦凱旋和黃自強，使他們無法逃走，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突然迅猛地衝來。

那是一匹異常壯碩的金狼，左耳只剩下半片，三兩下功夫便把一匹狼人咬翻在地上，接著還有另一匹棕狼衝了過來，動作同樣矯健敏捷。

那三匹狼人即使在數量上有優勢，也不是這兩匹新來狼人的對手，很快便被壓制著，咬住了咽喉。

接著這兩匹狼人變成人類男子的模樣，三名流氓被套上了沉重的項圈、口枷和鎖鍊，並且押上了一輛警車。

「我們要把這些現行犯帶回派出所，請你們作為受害人過來一趟。」

金狼對秦凱旋和黃自強說，態度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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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忽里勒台』定下的法規，狼人圖蘭是聖地，人類在狼人圖蘭是『受保護民』，除非獲得特殊授權，否則狼人不能屠殺。」

在派出所裡，一名狼人警察對秦凱旋和黃自強說。

「這幾匹狼人雖然食人不遂，但仍會受到嚴懲。」

這名狼人警察在人類時的姿態是名身材高大、左耳缺少了部分耳殼的金髮男子。

根據他辦公桌上的牌子，他也是一名警長，名叫熱赫木。

他口中的忽里勒台又稱為頭狼議會，這是一種讓頭狼們聚集起來，共同商討國策和制定法律的集會。

「雖然狼人圖蘭不會拒絕市民前來，但是這裡有些狼人對停戰之牆以東的市民懷有敵意，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我想你們還是儘快離開比較好。」熱赫木表示，「如有需要，我可以派人護送你們離開。」

「警長，我們就趁這個機會快點走吧。」黃自強催促。

「我有件事想請教一下。」

秦凱旋詢問熱赫木。

「我們是為了尋找一群失蹤兒童才進入狼人圖蘭，那些孩子很大機會是被一個吹笛子的男人誘拐到這裡。」

熱赫木不禁皺眉，「狼人圖蘭向來禁止殺傷、進食或販售未滿十八歲的人類幼崽，如果真的發生了誘拐幼崽事件，那是嚴重的罪行。」

秦凱旋把她帶來的失蹤孩子照片交給了熱赫木，照片的背面註明了每個孩子的個人資料。

「你們可以現在就展開調查嗎？」秦凱旋問，「孩子失蹤拖延不得，必須爭分奪秒地把他們找回來。」

熱赫木檢查完那疊照片後，陷入了沉思，並喃喃地說：「這樣大規模的誘拐事件，恐怕不是一般狼人所為，難道是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秦凱旋重複。

熱赫木沉默了一下，之後嘆了口氣。

「如果你們前往西北方，會發現那裡有個嘉年華……我只能說到這裡了。」熱赫木諱莫如深地說，「不過我勸你們還是不要調查下去，並且及早離開為妙，有些黑暗……遠遠超乎你們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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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熱赫木那裡獲得線索後，秦凱旋和黃自強便往狼人圖蘭的西北方邁進。

那個嘉年華距離這裡頗遠，幸好可以乘搭免費的專車前往。

專車上擠滿了遊人，從他們興奮的討論可得知，這個嘉年華每三個月舉辦一次，每次都是在滿月之夜，乃是狼人圖蘭的節日盛事。

來到嘉年華，視線裡滿滿都是七彩繽紛的帳篷。

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膩香氣撲鼻而至，各式各樣的攤位遊戲教人眼花撩亂，摩天輪、旋轉木馬、咖啡杯等經典機動遊戲一應俱全。

這個嘉年華以懷舊為主題，處處可見復古元素，讓人聯想到三、四十年前的街頭遊樂場，他們彷彿是走進了褪色的明信片之中。

秦凱旋和黃自強大致逛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樣，這裡確實有不少孩子，但都是被父母好好帶著，不像是失蹤兒童。

這讓他們不禁懷疑那名狼人警長的話，這裡真的會有他們想要的情報嗎？

兩人不願就此放棄，於是再仔細地逛了一次，這次果然讓他們發現了值得注意的地方。

那是一頂碩大的墨綠色帳篷，因為隱藏在樹木之間不易被發現，門口有個歪斜的牌子寫著「怪胎秀」三個字，還有一個指著入口的箭頭。

「這裡……沒有工作人員耶。」黃自強四下瞄了瞄，「這是可以進去的嗎？」

秦凱旋和黃自強有點猶豫，但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帳篷裡面是個展覽，擺放著一堆五花八門的東西，像是雙頭羊的模型、木乃伊美人魚的標本、泡在福爾馬林的連體嬰……教人眼界大開，同時也頗為毛骨悚然。

秦凱旋和黃自強漸漸步進了帳篷深處，這一路走來沒碰到任何人，他們似乎是這裡唯二的客人。

展覽雖然使人嘖嘖稱奇，但是他們的目標是尋找失蹤的孩子，因此四處看了下沒發現異樣，便決定離開了。

當他們經過一個馬頭人身像時，黃自強覺得腳底怪怪的，低頭一看，只見地毯某處凸了起來。

掀開檢查，下方原來有扇活板門。

「警長。」黃自強低喊了一聲。

秦凱旋對他點點頭，於是黃自強便打開了活板門。

門下果然別有洞天，一列長長的階梯通往地底深處，盡頭隱隱傳來光芒和聲音。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下階梯，來到一條地道，前進一陣子後，到達了一個比地上的嘉年華更熱鬧的地方。

這裡是個五光十色的馬戲團，中間有個圓形的表演舞臺，舞臺的外圍是一圈又一圈的觀眾席，黑壓壓地坐滿了人。每個人的情緒都相當高漲，不住拍手歡呼。

在舞臺的中心，正在上演著蒙眼擲飛刀，這可說是所有馬戲團最具代表性的表演之一。

飛刀手用黑布蒙著雙眼，他的助手則被大字型地固定在一個圓型木盤上。

圓盤不停地轉圈，飛刀手往前甩出小刀，刀刃「噗」一聲插在盤上。

如果只是這樣，還不算什麼，仔細一瞧，那名助手竟是個只有十二、三歲的女童，而且飛刀手似乎沒有受過訓練，只是隨意地甩出小刀，好幾把都直接插中了女孩的身體。

當表演結束後，女孩全身鮮血淋漓，一把把小刀插在她嬌小的身軀上，讓人聯想到被釘起來的蝴蝶標本。

秦凱旋和黃自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真的嗎？還是只是表演的一部分？那個女孩真的被殺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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