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生曳動》 - 第二十四章反常

　　絲毫不陌生的聲線，溫柔卻又讓人恐懼的語調。

　　噩夢再次降臨。

　　“玄天上帝、玄天上帝、玄天上帝、玄天上帝、玄天上帝！”

　　秦芮蓮只來得及在心中連喊幾聲，便徹底暈厥在床上，再無動作。

　　黑暗之中，隱隱約約能見一團霧氣壓在好似沒了生機的秦芮蓮身上，伴隨著自嘲的笑聲，消逝在空氣中。

　　睡得安穩的趙昀卿自然的翻了個身。

　　隔日清晨，趙昀卿被調成震動的手機吵醒。

　　睡眼惺忪地摸索著將鬧鐘關掉，趙昀卿躡手躡腳地坐起身緩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察看秦芮蓮的狀況。

　　只見秦芮蓮整個人都埋在厚重的棉被裡，只有幾縷髮絲調皮地從純白的被窩中探出頭。

　　傾過身去微微掀開被子，趙昀卿看秦芮蓮呼吸綿長，睡得又香又甜便把棉被蓋好，舒爽地伸了個懶腰後輕巧起身，準備下樓洗漱。

　　要離開房間之前，她又回頭環顧了秦芮蓮的房間，即使有窗簾的遮掩，清晨的陽光還是微微透進來，宣示著今天依舊是個好天氣。

　　回到二樓梳洗更衣，開起每日的第一項工作，昨晚睡得比平常好上許多的趙昀卿從冰箱中翻出待會要用到的食材，撸起袖子一一處理起來。

　　一邊享受早晨寧靜的時光，一邊幫心愛的家人親手製作早餐，趙昀卿用手機撥放著晨間新聞聽著，一份份色香味俱全的三明治被盛放到純白色的瓷盤裡。

　　盤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孩子們也該下樓來，她端著盤子轉過身去放到餐桌上時，正好與匆匆忙忙趕下來的秦瑞禮撞了個正著。

　　「小心。」趙昀卿靈活的閃了一下，成功拯救了手上的三明治，穩當地放到桌上，無奈地對著秦瑞禮念道「都是個小大人還這樣莽撞。」

　　「嘿嘿嘿。」秦瑞禮自知不對，摸摸鼻子，憨憨一笑沒有反駁。

　　趙昀卿見狀，心裡的一絲火苗也被澆滅得無隱無蹤。

　　「嗯？你姐姐還沒下來？」兒子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趙昀卿瞪著他身邊的空位，詫異地問道。

　　秦瑞禮選了一盤生菜比例明顯較少的三明治，進入變聲期的少年音染上了疑惑，慢吞吞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去浴室的時候還聽到姐姐的鬧鐘一直響都沒關，我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門她都沒有理我，最後我進去幫她關掉的。」

　　「所以她還沒醒嗎？」

　　得到秦瑞禮肯定的回應，趙昀卿馬上感到不對勁，脫了圍裙就要上樓。

　　想著是不是秦芮蓮身體有什麼狀況，趙昀卿一顆心擔心得七上八下。

　　「媽媽。」一腳才剛跨上階梯，紛亂的腳步又被秦瑞禮參雜著些許躊躇的語調拖住，趙昀卿站在階梯上回過身去瞧，見兒子臉上有著一言難盡的為難。

　　秦瑞禮斟酌了一下用詞才吞吞吐吐地道「姐姐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奇怪。」

　　趙昀卿聽聞此言，母親敏銳的直覺又想到昨晚自己異常的好眠，冷汗一下子就爬滿了背脊。給予兒子一個慌亂的回應，腳下一點也不敢耽擱直直的往三樓趕。

　　冬日裡的冷空氣被快速的吸入肺中，喉嚨和鼻腔隱隱發乾，但這不妨礙她心繫於女兒的安危，一路疾行的到女兒的房門前，氣都還沒調勻便按下鑲在木板上的門把往裡推。

　　以白色調為主的房間一片祥和，和晚上的鵝黃色調不同，白天時柔和的陽光打在淡粉色的窗簾上讓房間裡的物品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使人越發覺得這間房間的主人是個溫柔的女孩。

　　趙昀卿一改稍早的輕柔，火急火燎地一個箭步向前，沖到秦芮蓮身側，見一切都還維持著她稍早離開時的景象。

　　秦芮蓮的胸口隨著呼吸平穩的上下起伏，呼吸又長又緩，香甜地恬睡著。

　　若不是秦瑞禮跟她說過鬧鐘的事，趙昀卿真的會認為秦芮蓮只是太累而睡的不省人事了。

　　「小蓮？小蓮，該起床了。」趙昀卿捉住秦芮蓮的肩膀，輕輕地推搡。

　　迭聲喚了好幾次，手上搖晃的幅度也大了許多，但還是不見秦芮蓮有所反應，連正常人被打斷睡眠時會出現的翻身或是閃躲的動作都沒有。

　　比起熟睡，趙昀卿更覺得她的孩子是昏厥了。

　　正心急如焚地在想是不是要趕緊去叫丈夫來帶孩子去急診，趙昀卿終於聽見秦芮蓮發出一聲迷濛的鼻音。

　　「嗯？」

　　終於有所動作的秦芮蓮懶懶地掀了掀眼皮，視線沒有聚焦地盯著趙昀卿，反應過來是母親坐在床邊後，便自然的蹭過去黏呼呼地撒了個嬌，裹緊棉被，臉頰貼在趙昀卿的大腿邊又闔上眼。

　　見秦芮蓮自己醒來趙昀卿狠狠地鬆了口氣，看她又要睡了過去趕緊制止。

　　「已經七點多了，今天怎麼這麼困？」趙昀卿伸手把散亂在秦芮蓮臉上的碎髮撥到耳後，讓白皙的臉龐完整地露出來，並觀察起女兒今天的臉色如何。

　　秦芮蓮眉宇間不難看出還有著絲絲疲態，眼下未消的烏青因為秦芮蓮天生的白皮膚而顯得嚴重。

　　但比起前幾日慘白的臉色已是好上許多。

　　至少看起來比昨天健康許多。

　　趙昀卿稍微放下心，想著或許是太久沒好好休息，這一放鬆之後身體開始追討之前過度辛勞的債務了。

　　「妳的鬧鐘響了好久，還是小禮來幫妳關掉的。」趙昀卿隔著一層厚厚的冬被戳了戳秦芮蓮腰上的軟肉，無所不用其極地想把她叫醒。

　　昨晚不到十一點秦芮蓮便睡熟了，到現在已經睡了整整將近九個小時，這般放任她睡下去，只會越睡越累。

　　更何況前幾天就算秦芮蓮的狀況多麼糟糕，也是都是準點起床的。

　　趙昀卿不停地騷擾秦芮蓮，不管是戳戳腰間肉啊、摸摸臉蛋啊還是捏捏耳垂，只要是對秦芮蓮有用的方法，她輪番使用。

　　「哼。」秦芮蓮輕哼了聲當作應話，不堪其擾地抱著被子翻個身背對趙昀卿。

　　趙昀卿沉默地看著那一團棉被肉捲半晌，方才被強行壓下的擔憂與猜疑又陰魂不散地飄了回來。

　　「妳平常不是六點四十就起床了嗎？今天是怎麼回事？」趙昀卿實在不太能繼續維持從容，從床沿挪到床中央，直接上手覆上秦芮蓮的額頭探了探溫度。

　　手心裡傳來的溫度暖和，非常正常。2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Vd0hEJ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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