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廳地下的休憩間少有人在，只有四名下人做在桌型四邊，中心點亮一根矮燭，四人不語地做著自己的手工藝，包含梨鈺，氣氛有點詭譎。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etUMYjQD
休憩間不該這麼冷清的，平時的歡快好像被人攫取吸走，獨留一堆深宮怨婦。婉兒再往裡去，就有笑聲快活漏了出來，寢間燈火通明，這也奇怪，這個時間應該是下人們累得休息的時間。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XBTW52hH
穿過臥室，一圈圈下人們圍在九嵐床邊，席地而坐也好、扶著床欄也好，將九嵐和抽刀客兩張床板間填滿一堆好奇的腦袋。九嵐被扶成側坐在床上，靠著那張富有情感的嘴巴、與那雙飽含魅力的雙瞳，誇張而又戲劇性地談話著。而面朝牆裡，拿著一根長鐵板左右敲打，似在掂量什麼。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UHPVOp0b
婉兒湊近，勉強聽到故事的下半部。「……所以那名弄花化做鬼魂，天天守在水棠路的涼亭裡，終日朝湖心望去！因為她的身骸、她的愛人，全被當時的大娘沉湖溺亡！」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Zdn2NoDa
怪談奇書，永遠是最吸引人的題材。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nOXUmzZe
九嵐的氣色不算太差，雖然還是發白，但眼睛裡的光彩已漸漸透入。她說故事的時候中氣充足，斷點得當，憑藉著人格魅力很快就將地下世界裡難搞的下人們打成一片，無須擔心。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nrEQCZuA
婉兒憑藉著自己嬌小輕盈的身形，跨過眾人往廚間深入，再用最快的速度回來，恰好九嵐已把故事告一個段落，藝女們正交頭接耳談論自己也曾經再歛紅坊的怪事。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IzNt6CqX
「怪不得水棠路那段特別陰！你們不覺得嗎？每次經過廚間都有陰冷！」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JRKuqRYU
「是因為濕氣重吧？」一位長著兔牙的下人啃指說著。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bRbn3smo
「我倒是覺得，每次往大娘那裏去都特別陰森！喘不過氣！」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Exx9nUSt
「阿！」九嵐接過話頭，挑弄眉毛，疵嘴微抿，眨眼兩下，吊足在場人所有的胃口。「妳們不知道嗎？大娘的寢室裡才是故事最豐富的！」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BJFWbqNI
「什麼什麼？真的嗎！」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yWQR9hrv
「哈哈，那自然是真的。在歛紅坊裡阿，每一個稍有姿色的藝女，誰不貪戀大娘之位？權力多了，崇尚權力的貪婪之鬼也就多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gwdCxZYP
「欸？好有道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s6wsMeYX
「那妳快說說！不要吊我們胃口！」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t0FOLTBg
「好好好，我這就說。傳言阿......大娘之位是受到詛咒之位，每一個坐上大娘之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那是因為，相當於百年前的大娘是個剛直姑娘，她雖身居大娘，卻嚮往著自由。然而當時眾伏御爭奪激烈，為求勢力穩固，只得將大娘牢牢綁在大娘的位置上，以此懾定各方伏御勢力不會作亂。」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Jx7osg2V
「喔！這不是跟現在很像嗎！」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qckQOluDK
「彤芳！妳這樣是要被大娘抓去砍頭的！」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09x4NeVJ
「其實歷代都是這樣。坐到伏御的位置，那可是一人之下了，只要在稍加努力就可以享握所有，利慾薰心，誰不是呢？」九嵐在利慾薰心之前穿插了兩鼻冷氣，「所以阿，歷任大娘都很不開心，跟個深宮怨婦似的猜忌，深怕自己的位子一下就被人拉落下來。因為猜忌，最後也都死得其所。」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7ZHx19kn
「嗄？那還不如在這地下世界過著愜意呢！」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80VxBqix
「對阿！」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DiGWAu9h
「沒錯！」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rjTLBLXl
「就是！」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WeFBsroFP
「我說，妳們明天都沒工作？都不用歇息了嗎？」梨鈺厲聲破局，站在廊道邊使喚，語帶針刺扎人。「如果不想休息的，還有一大堆雜物沒做完，不要偷懶。」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p8kKOidC
她語氣很淡薄，卻感吝嗇，是北夜裡的寒風，如刀削，一層層刮去這些薄皮下人的毛髮，不要多久，圍在九嵐身邊的下人們就一哄而散，回到自己的睡鋪去點當休息，只剩婉兒。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h9yOwCCs
「婉兒，妳也歇息去。」梨鈺來到九嵐床邊，看著她倚靠牆面坐起身來，眼睛蜿蜒如倒燕深溝。「她看起來恢復的快，想必不用人時時照料。」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4BHY19We
九嵐咬牙竊喜，這種賴皮舌戰她打多了，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逕自接話。「怎麼？被我說中了不開心？」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vWbYb5g2
「說中？說中什麼？」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lVfzP5rk
「妳該慶幸自己沒有攀上大娘之位，我看白玉傾那傢伙命不久已。」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0jc6zeq2
「那還真是太好了，該有什麼好不開心的？我一定到她墳前大笑三聲。」梨鈺趴伏入床，九嵐扭成這樣的坐姿，是徒增放血的不方便。她費了好大功夫才拆開繃帶，抱著不滿朝九嵐固定起來的斷碎右手狠撞一下。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WexJ1nNV
「該死！」劇痛如驚駭老鼠竄過全身，定住九嵐僵硬的全身有兩秒鐘，才從帶著酸意的硬直恢復過來。「妳故意的！」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C1lYZ2gD
「呵，是。你奈我何？在我可以笑白玉傾前，我會天天拿妳取悅。」利針刺破九嵐肚皮，是發洩脾氣一般朝九嵐腹部狠柔，那手法如同搓揉麵團。「聽說妳是很優秀的藝女阿？我倒想看看妳服侍人的技術如何優秀？連王老爺都對妳愛不釋手。」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0dA5UsEB
「妳以為我會中計嗎？」九嵐收緊腹部肌肉，用自己精實的身軀對抗眼前的老鍊藝女，兩強相碰，血液又集中到腹部，不花多少時間就混著毒素全被梨鈺迫出。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w6LfCAx9
「喔，這樣快多了，比起妳昏迷時。」抹布擦拭，梨鈺揉捏不過五分鐘，九嵐卻已滿身大汗。她將毒血裹布折疊，趁著九嵐虛力不留神，一個髒布擦她臉上。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nsQZadIL
「噁！妳別太過份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Tfenjigm
「妳能拿我怎樣？」梨鈺扯下唯一乾淨繃帶，再趴入臥床裡給九嵐細卷纏繞，兩人鼻息極其貼近，本就不怎麼乾淨的空氣蹂躪著潮濕的汗味。「噁心的是妳。」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Ns609SxD
九嵐無回，因為梨鈺正用最大的力度，包裹最緊的的傷口，是要把她整個腹部內臟都攪爛一樣，難受異常。梨鈺最後收緊白繃，又有意無意地強碰了一下九嵐包覆住的右手。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lR1iTxvU
「妳！」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Uhja1hz9
「不愧是優秀的藝女，一整天的怨恨真都一掃而空。」舔嘴冷笑，九嵐竟看見梨鈺有些淡灰的眼眸縈繞青光，那是憎惡。「別想我，下次放血我會再來的，再來享受妳的無能狂怒。」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nZZhhekx
「哼。」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0nymIDny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樣直切的恨意，九嵐反倒覺得心裡舒坦。她用僅存的左手在自己腹腔拉扯，要讓自己呼吸順暢些。梨鈺曾經貴為伏御，坐倒她那個位置，自然是很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甚至明白怎麼在規則之中鑽取漏洞，令自己感到愉悅。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Gywl1YOA
她憋扭姿態靠在床頭，把自己的呼吸道拉長，這樣可以避免腹腔的緊縛帶給她壓迫。燈火熄滅，在黑暗中的地下沒有毫米能見、也沒有風，四周吐露的呼吸聲，好像很快就能把空氣抽空，想到這點，九嵐就有些心神不寧的不自在。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EAjL19Di
眼不能視，只有耳聞沙響，從往來的經驗，他知道抽刀客還沒睡著。在與下人念故事時，她就不知道背身在搞什麼鬼。九嵐放棄利目探詢，用自己的耳朵仔細捕捉在寢間內的東西。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7SnuPFFF
奈何有管道、有從遠處而來的震晃、有下人們各不相同的呼吸聲，九嵐其實沒辦法很聽清楚寧靜，也就沒辦法守神下來歇息。她想深呼吸平靜自己，卻又滿是地下泥臭灰霉，參雜著人體排放的廢物味道。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t6mJjf3L
從深淺不一的木牆震動裡，她聽到一聲強而有力的足聲，很近，一步一步朝這裡更近。踅音疲憊，節奏紊慢，拖沓著緩步節奏，有些搖晃的聲影在黑暗中浮動，是黑夜中的怪物。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Oc8X6vih
藉著觸覺摸到九嵐室內居中的床沿，他摸著床板緩慢靠下，就留在抽刀客與自己床鋪中央的走廊上，剛才還坐滿藝女的位置。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QMjl3ktG
「你可以坐上來的，反正我也移動不了。」九嵐有些玩笑的想移動身形，發出許多磨損噪聲。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CcOMU8Rm
「……妳沒睡阿？」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FK93k5h9
「睡？我都已經睡兩天了，精神好著。」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QcuqanGy
「也是，我都忘記妳是夜貓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8dDb9epT3
化雨尋著床板摸黑而上，摸到一大片的空位。向右直探九嵐右腿，索出她留給自己的一片空間。突然從身後拱出豬叫，是抽刀客的鼾聲，化雨一驚有整個後腦勺猛敲牆板，險些就要因為疲憊而暈眩過去。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a6jaAoKo
「啊，他睡著了。」九嵐打趣道。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WARO5ZY3
「我還沒習慣這駭人鼾聲呢……」摸到側邊護欄，化雨摸索著進身靠在床裡側木板，雙腿向外，俯仰休息。雖然不是什麼舒服姿勢，但的確比冷冰冰的地下木板溫暖許多。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ZiZ2TSo2
「你聽起來很累，有什麼發現嗎？」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Qt7c7Nbl
「嗯……發現一個詭異的捲軸，應該是師叔留下來的，我卻看不懂那些密碼，那是不屬於百絲脈的密碼。」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8j3VKhV8
「什麼密碼？」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WBi9Q92v
「我不知道……我只覺得，這密碼肯定跟這間密室有關聯。」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IwHIv1iu
「你覺得，為什麼你師叔會跑來歛紅坊躲藏？」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Z2H2WpIo
「……」化雨腦袋堵塞，眼皮昏沉，他將兩手掌平行高舉，接著朝自己臉面大力拍擊，保持清醒。「我不知道。」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UzMLlKCK
「大娘願意收留他也是怪異。我在想……說不準他是看到了這個地下世界的未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OMqJXxTE
「地下世界的未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Y7wc3Whu
「不是很駭人嗎？原來兮月的腳底下，一直生活著另外一批人。這也不是什麼阻音絕佳的木材，白玉傾是透過這個地下秘室，一舉一動在監視她的整個王座。」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kscsymX8
「我不覺得……古明畫不像是那種人。」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AKgKGsHX
「或許她跟我們相同，是被什麼人物追殺至此呢？那個人物還得有與游龍相同的地位。」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kGGNfdZ6
「……你是說，風無情的情報？」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x3RNDG0Ro
「誰知道呢。我倒是不怎麼相信什麼遺跡，或許另有奇謀？」九嵐用唯一能活動的左手撐住頭部，將自己的身體力氣減損到最低。只是細聽化雨低沉內穩的嗓子，有軍鼓般的凝鍊柔和。「我現在覺得，或許回來一趟歛紅坊並不壞。」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tDSt5Trv
化雨沉默半晌，幾乎就要睡去。「何以見得？」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pkjT8LbJ
「雖然這裡有許多痛苦，有許多坎坷，有許多我極其生厭的人；有權勢、有階級、有勾心鬥角、城府心機；但她同時有庇護、有人情、也有你的冀望、你的未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讓我們相聚在這裡，我、和你、和抽刀客、和三姑娘、和你的師叔，這讓我覺得好不可思議。」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ivoBMW56
「是呢……」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qcywiniM
「我想，這就是江湖人常說的緣吧。」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y99r31YE
引導我們相聚、引導我們集中力量、引導我們克服艱險。因為有緣牽動，她這才在人間繁華的地下撿回一條老命。沒有比這個更幸運的事了，在歛紅坊誰都不知的密室當中，躲避十二伏魔的追殺。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c12IE53D
該有三生傲笑，九嵐將她收攏成嘴角微揚。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1KTsIBIgl
這地獄吧，雖然不如人間，但夠待她休養生息，恢復自己的體力。念頭將至，她嘗試扭動右手肩頭，卻又被抽斷神經的疼痛鑽得差點嚎叫出聲。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1RR13JHf
化雨不再有回應，九嵐也沒覺得失禮。她靠住木板，深閉的眼前出現一道月光，灑落森林。她躺在大樹枝條上，底下有自己泥土撲熄的柴火，帶著微暖熱呼，是她帶著化雨逃亡樹林時的情境。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qun8PSow
他們望著同一片月光，喘息著夜晚森林裡的同一片空氣，享受同樣時後片刻的安寧。不同的是，這次化雨並不在她底下的枝條裡，而是與她同在一樣位階的臥床。雖然閉眼冥想，但她的腦袋清楚知道，對面枝頭還有抽刀客。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0KykSJaW
「九嵐……你的刀……」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9ZI2MoUd
「囈語？」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NQ5XkEgd
「不是……我瞇了一會，現在醒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ZVz76w2Fd
「你也真煎熬。」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QvnxQo0M
「突然想到，你的匕首，丟失一半，大概沉到湖底去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fplM4OWR
九嵐莞爾，不知怎地，心頭綻放柔軟。「沒關係，在這裡的世界用不到。」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TtYSoAVh
「……我在想，或許我能幫你做出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dCF0hp6h
「嗯，那你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XR64VHJ7
「大半個月嗎……九嵐，你有沒有想過——」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E0R1iAtg
「住在這裡？沒有。」拒絕狠斷，九嵐語調輕嘲。「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不是歛紅坊的奴隸，我知道我屬於哪裡，也知道我嚮往什麼。」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kOox5EgK
「你屬於自由。」化雨也笑，只是他笑自己的愚蠢。「也是，是我太尋求安定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TJbP6re9
「有什麼打算嗎？」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tlEyWYwc
「不知道……或許等我解答完整個地下密室的秘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gou1qKhF
「化雨，你知道的越多，你就會越危險。」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uM4oGXft
「有你和抽刀客在，還有什麼危險的呢？」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hMm9LLgK
黑暗之中，床板兩側冰冷的聲音，兩個孤單的聲音混雜成響，還有抽刀客的睡喊，三人蹂躪。化雨眼前一片無明，不只是看不見任何東西，他也看不見彼此三人的未來，好笑的是，這不知道是好是壞。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DMXpl8Xj
「啊……我們的竹簍都還留在兮月廂房。」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1qK9jbqnE
「會有時間去拿的。」九嵐打了一個大哈欠，欠聲之後就是吸舌頭的呼號，因為身體疼痛。「化雨，你不用老想著追上我們。」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ruHsemwN
「你想說，我擅長的是另外一方面？」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PFHXub5nD
「不，我是指……你已經與我們同列。我們三人……姑且算上風無情，因為有我們四人，我才能在死局中重獲新生。你完全可以為此自豪，無須哀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XmBRhQv0
「我倒覺得，如果我能在厲害一點，說不定局勢完全不一樣。」化雨撫著自己右臂珍惜。「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妳也不至於右臂都丟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Yg3J5kAl
「但是你救了我，是我該謝謝妳。」望向九嵐聲音來處，視線只有一片迷惘，但他能想像出九嵐的身形、她傲立的模樣。能想像出她那雙迷人琥瞳，飽含真誠地盯著自己。「謝謝妳，化雨。」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Wx0yO6Te
「妳……變得好奇怪。」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ml52uVNV
「哈哈，大概是因為我死過一次了。」這兩聲乾笑形似棒讀，是九嵐收緊肌肉避免陣痛的笑聲。「妳還記得三姑娘說過的話嗎？」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XJf9Q76Z
「大俠愛笑，即使世界不公不義，也能一笑吻過。」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odCSxS8H
「正是。我現在很開心，我感覺，遇到你，肯定是世界對我的善意。」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z5jePdJ3
「剛到地下密室時我也有這種感覺……這裡的人好直率、好溫柔，簡直就跟歛紅坊是不一樣的世界。」化雨喟嘆。「但一想到這種平和是因為被人勞取剝奪至一無所獲，只能期盼現有的幸福，我便笑不出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jxCW3cGr
「那你的路還很長呢。」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qa3vKOiS
「長？什麼意思？」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sal8RufN
「沒什麼，早點休息，你整天沒睡了吧？」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tQ5V6ehp
「啊……嗯……」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UyQeX68h
「能幫我最後一個忙嗎？幫我取一把匕首。」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Wpg6xHjw
「哦，好。」化雨依著自己早上的記憶模樣，在自己臀下床鋪摸索，碰到金屬硬物，便拾起一把細觸。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Vk2OOAYR
說也奇怪，拋去視線的感官知覺，化雨竟覺得這匕首摸起來不像短刀。她沿著雕花頭向內摸去，在腦中想像這是匕首柄箍的藤蔓，細膩的觸感比視覺更有用，他還覺得自己摸到兩向紋路，那是在大齒之間夾雜的小齒。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6ADukmVmE
不可思議，化雨將指甲遷入箍紋凹槽指劃，一條一條，確實是向著下方順時針循環旋轉。他接著換另外一個方向，逆時針順滑，怪異的是，他的指甲片竟也是向下旋轉。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vq5wOBNG
兩條螺紋道，上下皆可、順逆皆可！這或許就是九嵐匕首飛擲變相的秘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0mG0wkNi
「九嵐！」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k3ZyphuE
「嗯？」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ipXukuLx
「可不可以借我兩把匕首！」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z9mY2AEL
「行啊，反正地下世界也用不到，我說過。」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VxDYrEHS
緩慢縮短彼此之間的距離，化雨推手摸黑，九嵐斷碎的右手朝向自己，這必須讓他更加小心。他指尖前戳，就戳中九嵐側腰搔癢帶。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Ar2CogPvk
「喂！嘶……啊痛……你幹嘛！」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ddvfcSIq
「你不是要拿匕首嗎？我放這裏。」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uXjQqcgm
化雨手握刀背，將柄處沿著九嵐大腿貼上，他聞到一股香味混雜這臭，是九嵐身上時常散發出來的澄油橘香，刀片霎時被她抽走。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0vaqcdlz
「時間不早，休息吧，你別累壞了。」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qJ7FaWjj
「嗯。」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QGvEudB4
說是要睡，但化雨擠進九嵐的床板，注定了每一個時辰都要被叫醒的命運。梨鈺會秉持燭台，在黑暗中豎起圈火，然後叫醒化雨湊近九嵐身邊，要他幫忙放血、喂水、擦汗、安撫。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OU0gLk0H
借助微弱明燈，九嵐的狀況看起來慘淡很多，唯一值得放心的只有她那張仍舊傲笑的臉。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FAmEGkNG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