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內褲遺落的星期天篇第三章開始交往 12

　　「要是我有及時解釋，或許校方也不會把工作到一半的妳請來學校。」

　　「就算你有解釋，孩子做錯事，家長也得來學校。有沒有解釋都一樣，這是校方在處理學生事故的ＳＯＰ。」

　　……ＳＯＰ嗎？應該就是母親說得那樣吧。可是，音輝實在無法這麼想，如果這麼想，他又算什麼了呢？

　　「如果你想知道夢雅這兩天都在做什麼，放心吧，三餐我會幫她準備的。那孩子沒事，雖然打了一架，但她幾乎沒受傷，枝葉也是，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

　　「好歹也吐槽一下：妳又不會料理，是想害死誰啊？這麼悶悶不樂，還不如直接去睡覺。難得放假，就讓自己輕鬆一下吧。」

　　「因為這不是放假啊。」

　　「對我來說，這是放假，實際上我今天能夠在這裡，就是因為放假。」

　　「而且，媽，妳也不用自己掌廚了，姐會煮，到時也只要準備夢雅那一份就好了，哪來問題啊。」

　　「那麼，問題就是在音弦出生之前，我和你爸爸是怎麼解決三餐的吧。」

　　「我怎麼知道，反正外頭餐館那麼多，大不了吃外面。」

　　而且，又不是姐姐出生，家裡就有廚師了。姐姐開始掌廚，是在音弓、音弦上小學之後，那時姐姐才有時間學料理。

　　「唉呀，竟然不是啤酒喝到飽？」

　　母親對音輝的反應很意外，驚呼連連。

　　「媽，妳到底想說什麼？」

　　音輝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如果沒事的話，他可以離開了嗎？原本下樓就是為了盥洗，為何現在要扯這麼多，他現在沒有那個心情。

　　敵意漸漸反映在臉上。

　　反而讓母親嘴角的笑容越來越自然。

　　「想說什麼呢？」

　　無疑是挑釁，無疑是激將法。

　　「我想說！」

　　但是，音輝還是輕而易舉地上當了，他非得上當，現在的他根本沒有回頭路可走。

　　然而，他又要說什麼才好？他沒有對母親生氣的理由。任何事總有一個前因後果，但眼下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在哪裡呢？沒有，因為母親就是故意掐頭去尾，只是簡單地交代夢雅現在的狀況，就這樣，沒了。

　　想要遷怒，卻因為母親銅牆鐵壁一般的防禦，攻不可破，硬打只是浪費力氣。

　　話說回來，他憑什麼生氣？他在生什麼氣？

　　說到底，他現在要煩惱的應該是夢雅與枝葉之間的裂痕，學校給了他一星期的時間，這段時間不是白給的。

　　事情的起因又是什麼？他和夢雅開始交往嗎？就是他和夢雅開始交往，所以他們為何不能在一起，有夢有意見，枝葉也想出頭，他們在一起是犯了什麼罪，那麼多人不看好，明明能見家的大家都為他們感到開心，正式宣布在一起當天姐姐還特地為他們煮了一頓好料。

　　大夥們一起慶祝，所以隔天才那麼迫不及待地也要牽手到校，和更多人分享這個好消息。

　　如果他們不能在一起，那他們又要怎麼宣布這個消息。

　　「看來——你又在鑽牛角尖了。」

　　「……」

　　「剛剛進廁所，是為了盥洗讓自己清醒，還是想趁機洗掉一直想洗掉的東西呢？」

　　「這……」

　　還真的，他到底要洗什麼？

　　「反正不會是幫我洗屁股吧？」

　　母親挑逗的語氣，音輝不想買單，但如果不買單，他又能說什麼？腦袋一片空白，自老師闖入制止了夢雅與枝葉之後，他就沒辦法思考，彷彿稍微動起來，全身就會陷入更深淵的泥潭，再也爬不起來。

　　「吵架啊。如果價值觀不同，又想以自己的意見為主，那也只有吵架了。」

　　母親把手指放在下巴，揚起視線。

　　「只要吵贏就採用，雖然沒有人說過規則，不過吵架是最直接的決定勝負方法。」

　　然後，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側臉看過來。

　　「還以為你挺會吵的，現在來看，其實夢雅那孩子才是吵架王啊。」

　　「……？」

　　「因為突然到來，惹得你不開心，三天兩頭就編造理由要把人趕出去，先是很有正當性的與你無關這個理由想要撇清關係，到後來無憑無據說人家是離家出走的孩子。」

　　音輝不由得一陣尷尬。當時的他，怎麼會那麼無所不用其極，至少也講一下理，在那裡沒有理由就當場編一個算什麼，何況他也沒有證據，就是原地生一個。

　　「一開始的音弓也不喜歡夢雅，雖然夢雅那孩子感覺不太出來，不過從音弓的行動來看，所有行動都是為了把夢雅趕出去。」

　　要說他那時為何會那麼有理，就是因為還有一個音弓殿後。再怎麼亂來，都比音弓這傢伙好那麼一丟丟。

　　「然後是追著夢雅過來的夢理，其實她們姐妹一直沒有把話說清楚，因為魔族天然的制度與傳統，讓姐妹倆漸行漸遠。說是夢雅每次見到夢理都是兵戎相見，是在贖罪，但其實夢理也不是毫無委屈的地方。」

　　所幸她們最後還是破鏡重圓了，有的時候不是制度的問題，搞不好只是沒有這個「機會」而已。

　　「到了今天，則是枝葉……嗎？」

　　母親故意留了一個心眼，應該是現在進行式的東西，母親卻選擇用疑問來帶出這個話題。

　　「在這之前的夢雅與枝葉……情同姐妹一般，只要有什麼好玩的、有趣的，都會在第一時間分享，還在同一個地方打工，暑假出國時，她們也經常共享一杯飲料……」

　　別說母親了，音輝也是想不明白，所以他也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實在沒理由，讓夢雅與枝葉非得反目成仇，難道就因為她們太好了，所以更應該衝突一次嗎？只要是做得到的事情，通通來一次——

　　「夢雅與枝葉……有衝突的必要，倒不如說，她們就是為了今天這場衝突，才變得那麼要好。」

　　這不是隨口說說，這是有跡可循的。

　　「為什麼？」

　　母親似乎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挑起她的胃口。

　　「因為……她們也在建立自己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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