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內褲遺落的星期天篇第三章開始交往 11

　　隔天，音輝起了大早。

　　一早從已經習以為常的地舖爬起，音輝連看都沒有看室友一眼，就悄然地走出房間了。他也看不到了，因為夢雅前一晚根本沒有踏進這個房間。

　　音輝一邊打哈欠，一邊下樓，正準備到一樓的廁所盥洗，轉開門把，只見一個穿著阿嬤內褲的大屁股對準自己。

　　心想應該是自己還沒睡飽，音輝默默地把門關上，隔了約十秒再次打開——龐然大物還在那裡，區別是這次穿上睡褲了。

　　那麼，下次又會有什麼？滑雪服嗎？在外衣身上再套一層，抵禦嚴寒的功力不在話下，出門就穿能見牌滑雪服。

　　原來他們家不是一般民宅，而是一家滑雪服生產商。

　　「…………」

　　……好吧，他掰不下去了。

　　因為有問題的傢伙還在繼續。

　　見音輝沒有說話，屁股怪人開始扭動屁股，凸顯自己的存在。音輝按著自己的額頭，他到底都看了什麼？有點麻煩。

　　——這傢伙在做什麼啊？果然前一晚沒有睡好嗎？因為沒睡好，才會一早就看到怪東西。

　　正當音輝準備轉身，屁股怪人總算出聲了：

　　「音輝，你要去哪裡？」

　　「睡回籠覺。看來就是太累了，眼前才會產生幻覺，想想再睡兩個小時應該就沒問題了吧？要是有事，到時再說吧。現在是睡覺比較重要。」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YHPavpzN

　　母親從廁所走出來，意有所指地暗示：

　　「是嗎？」

　　手上沒有啤酒，但穿搭一如往常地邋遢，還穿著睡衣先不說，鈕扣一顆都沒扣，敞開的衣襟讓原先就很豐滿的胸部在那裡擺盪，只要母親稍有動作就會走光；往下一看，這人褲子也沒穿好，啊嬤牌內褲的一角露出來了，果然只要在家，就不管那些五四三，要是又剛起床，那就是邋遢中的邋遢，邋遢之王。

139954512269ffea7cded211.47835704-90570.jpeg 　　要是提醒她衣服穿好，搞不好還會換來一句：哪有人睡覺在穿胸罩的。當作沒看到吧。

　　「兒子，總覺得你在說我壞話。」

　　「如果我要說妳，就是據實以報，字字句句屬實，沒有一句虛假，所以也不存在壞話。」

　　「不先上個廁所再上樓？」

　　「二樓是沒廁所啦，所以我們只能到一樓，但現在的問題是廁所有一個可疑人士，不方便進去。」

　　「這個時間到廁所，果然是為了尿尿了。」

　　「……」

　　怎麼可能，除了上廁所，還有其它更適合的選項吧。

　　不知為何，音輝說不出口。

　　「因為現在已經九點半了。」

　　「九……」

　　這不是一個學生應該起床的時間。平常這個時間，他已經在學校了。

　　但是，今天的他，卻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後，仍無動於衷。

　　最多——從口袋拿出手機確認，母親不是在嚇唬人，真的已經九點半了，而現在分針又跳了一格，來到三十一分。

　　「如果是這個時間，也只能上廁所了吧？」

　　音輝啞口無言，行使了緘默權。

　　「兒子沒有睡昏頭，腦袋清醒得很，都不是平日的時間了，進廁所一定不是為了盥洗，因為盥洗完就等著吃早餐準備出門了。」

　　現在母親這麼說，反而就有如一根根的刺，深入他的骨髓。

　　「對了，早早就出門的音弦，也有幫你準備早餐，就在廚房，還很貼心地附上紙條，加熱再吃。因為我剛吃飽，所以有看到，我已經提醒你了，記得要吃完別浪費姐姐的好意。」

　　「……」

　　「今天放假果然是對的，一早就能夠和兒子聊這麼多，想必只是開始，之後還會有許多有趣的話題，下個月排休我也排這幾天好了。」

　　「我……」

　　母親已經開始計畫了，表情很期待，然而音輝這裡卻是毫無進展，應該還倒退了好幾步，所以他也只能像這樣，說話有一句沒一句，吞吞吐吐，不知如何是好，又想裝成自己也是很有想法。

　　「媽……我今天沒有放假。」

　　哪個學生星期四放假的。

　　看看音弓、看看音悅，她們也是學生，早早就出門了。所以家裡才會那麼冷清。

　　「因為我被學校停學處分，接下來的一星期不能去學校，那我也只能在家了。」

　　「所以你只能在家了？」

　　「我也只能在家。」

　　還能去哪裡呢？這個時間本來就不是他的打工時間，中心也沒有聯絡他，如果不在家，也不知道可以在哪裡了。

　　「也就是——自主放假。」

　　「不能這麼說吧？」

　　是學校叫他不能去的，怎麼可以說是自主放假，要說也是「強迫放假」——

　　「……就是自主放假。」

　　他終究是一個學生，沒有去學校的日子就是放假。

　　「……」

　　母親露出曖昧的表情，不發一語地看著他，就好像他還沒說完似的。

　　他們的事情——母親應該都在昨天知道了。

　　因為母親為了這件事跑了一趟學校。

　　雖然音輝及時解釋了教室亂象的起因，校方還是執意把母親請來學校，因為音輝根本說不清楚，同樣被叫到辦公室的夢雅與枝葉依然保持沉默，校方也只有當成衝突事件，事件最後衝突雙方停學處分兩星期，音輝則是疑似有涉案沒有衝突而從寬量刑停學一星期。

　　沒錯，夢雅現在正在家，不過就像他昨晚一個人度過，夢雅昨天回來後，就縮進母親房間，直到這一刻都沒有出來。

　　「媽，抱歉……」

　　「你在道什麼歉？」

　　母親很困惑。

　　「為什麼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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