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四十一章──龍虎擂台

第四十一章──龍虎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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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鎮，今天熱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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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小道上，人頭湧湧。大部份的店鋪老闆都沒有開店，加入這盛事當中。當然也不乏小食的販夫，一籃子冰糖葫蘆、一籃子冰靈水，生意火熱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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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靈水是一種混了糖漿與冰的水，更關鍵的是有注入天地靈氣於其中，可口之餘帶著提神醒腦之用，就連凡人也能夠隨意品嚐，自面世以來便賣得火熱。所以哪怕現在氣候已渡秋入冬，仍有無數民眾選擇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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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熱鬧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今天乃龍虎劍宗五年一度外門收徒的盛事。對於一般門派而言，外門收徒都是宗派內部的事情。但龍虎劍宗卻是以武館街當作傳授劍法之用，同時擺下龍虎擂台，讓居住在龍虎鎮的居民一起加入這件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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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行事作風略顯特異，卻是有其可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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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光是五年一度武館收徒、繼而上繳的靈石數量，已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數量。而將收徒流程透明化，便令居於龍虎鎮的凡人們擁有更親近的感覺，更願意留在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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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此，攻擊龍虎鎮的凡人，乃是龍虎劍宗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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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敬剛走在最前頭，身後密密麻麻跟著數十名弟子，面色冷峻之餘，眼角卻盯著武館角落的一間不起眼的武館。正因為門內弟子攻擊麵店老闆，三名少年直接被嚴厲逐出龍虎鎮，終生不能再踏入龍虎劍宗境內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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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林敬剛花了很大的心機才能以那三名少年作替死鬼，留下喬明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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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對於郭慕白乃至門外的那位少年，沒有半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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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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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白武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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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身白袍，髮帶把他那頭長髮綁成一根整齊的馬尾，看上去乾淨俐落。他腰間兩旁各有一把木劍，一長一短，似隱有玄意。只是這一身勁裝，配以他那可親而稚氣未退的臉蛋，及那雙笑起來如月牙兒的丹鳳眼，怎麼都透著一股令人親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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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慕白看著他：「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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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先生，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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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郭慕白微微點頭：「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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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出來，馬上成為所有的目光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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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他們人太少，其他武館動輒數十人、大的數百人不同。又或許是因為領頭者那面無表情的漠然，更大的原因還是因為身後那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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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薰子！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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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薰子，若是贏了，明天早上的包子不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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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還真是說笑。小薰子這副小身板怎麼能贏？說起來，我壓了一百兩銀小薰子贏。若是奪得魁首，我分你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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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一邊嘻嘻笑著，又一邊抱拳拱手，那副萌態可鞠的模樣，更是引來眾人善意的哄笑。郭慕白在前走著，也是感慨萬分。自己在龍虎鎮居住三十年，卻都比不上這小傢伙三個月便結來的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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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剛只是抱手而立，似是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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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兄，聽聞你與人賭了【雙蛇劍】，便是說這小傢伙能奪得魁首？」林敬剛瞇起雙眼，似是渾不在意：「煉氣境七重，以這年紀算是不錯。但就憑七重境就想奪魁？未免把這武館街看得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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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慕白看著他，眸底泛過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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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眾目睽睽之下道破自家弟子的境界，這已是赤裸裸的挑釁，更是不安好心。畢竟他們這些築基修士自然能夠看破，但同境之中只能隱隱感覺威壓，難以準確分辨境界深厚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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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頓時一凝，就連那些龍虎鎮的居民都覺得林敬剛很不上道，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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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想出言之際，段真卻是拉著他的衣袖，指著販夫：「先生，我想吃冰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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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怔，就連郭慕白也是呆在原地：「都甚麼時候了，還顧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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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此言差矣。」段真板起了小臉，馬尾隨風搖晃：「美食大不過生死，卻高於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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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那些麵鋪老闆、包店大媽、酒家老闆頓時大聲叫好：「小薰子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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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再次面露嘻笑地向眾人抱拳還禮，語畢便拉著郭慕白去買了兩串冰糖葫蘆及兩瓶冰靈水，繼續朝著龍虎山而去。只剩下林敬剛面色鐵青，帶著弟子憤怒地緊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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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慕白盯了自己這弟子一眼：「你這小傢伙又玩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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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那傢伙就是想要先生你注意、更想要龍虎鎮的居民注意。既然他想天下人都注意他，我們就偏偏不理他！還是那句──憋死他！」段真舔著冰糖葫蘆，惡狠狠的說著。只是內心卻想著如此寒天吃著冰糖葫蘆未免有點不合時節，若是再加個烤蕃薯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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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慕白也還真是沒好氣，這小子都甚麼時候還在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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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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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鎮位於龍虎山下，需要走過一條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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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道稱為【化龍道】，有比喻龍虎劍宗的弟子經此道拜入宗門，便即化龍的比喻，也有其自豪之意。只是吃著冰糖葫蘆、喝著冰靈水的段真沒有想這些；常年走此地的郭慕白自然同樣沒甚感覺，畢竟走著那麼多年，甚麼都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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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無話，便來到龍虎山的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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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一眼看去，倒是面露驚奇之色：「這可是有點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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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化龍道末看去，遠遠能見一座乃草壁構築而成的大正方形空間。而在其中，兩道草牆十字交錯，把正方形二分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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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龍虎劍宗的龍虎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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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段真越發走近，看著這約一米高的草牆，常年居於三千境大草原的他，自然看出這只是平平無奇的青草，只是不知為何竟然如此工整地組成一個大擂台。短短一米高的草牆，自然攔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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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形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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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草牆，自然當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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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在這擂台的四周，有著無數同樣工整、整齊排放著的圓石，就像一張張石椅。那些來自龍虎鎮的居民很自然地來到圓石處，隨便找個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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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擂台後方、近龍虎山之處，那是一座赤紅色的高台，上面有無數蒲團擱於台上，一道道身影早已盤膝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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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沒有任何靈氣波動，但段真一眼便得知，他們便是龍虎劍宗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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