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召獸師：殺戮之謎 - 第十二章比賽

等到曾琮澔從廁所走出來，午休結束的鐘已經響起。曾琮澔踏出腳步時，正好看到班導從男廁前經過。

「曾琮澔！」班導叫住了正準備洗手的曾琮澔，即使他根本沒上廁所，「你剛剛去哪了？我去班上巡視沒看到你，剛剛我到處在找你！」

「喔，沒什麼啦，」曾琮澔聳了聳肩，「上廁所。」

「你上廁所上了三十幾分鐘？」班導有些懷疑的問道。

「呃，這個嘛……。」曾琮澔見這個理由似乎無法掩飾，有些語塞了，「是啊。」

「有心事就說出來，好嗎？」班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的出來你很難過，不需要刻意把情緒藏起來。最近學校很危險，不要亂跑。」

「嗯。」曾琮澔點點頭。

兩人在有些尷尬的氛圍中說了再見，曾琮澔連忙趕去上下一堂課。

★

距離學校上次發生命案，已經過了三個禮拜，學校再次恢復從前的生氣。

「你們有聽說學校校慶時要辦歌唱比賽嗎？這次應該是第一次辦。」鄺宣把盤裡的培根用叉子捲起。

「知道。沒想到學校竟然會破例辦這種比賽。」倪皓天說道。

鄺宣和曾琮澔在他提到「破例」時不禁不約而同相視一笑，像是在暗喻著什麼。

「怎麼了？」倪皓天好奇問道，「我說的話有什麼好笑的地方嗎？」

「沒有啊。」曾琮澔連忙搖頭否認。

「話說，」倪皓天停頓了下，「那四個小鬼你們認識嗎？他們從剛剛就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他指著左方的桌子。

「誰？」兩人幾乎是同時探出頭，「是你們！」

是夏凌、趙祈、顧云和薛呈歡。

「你們在說什麼比賽？」薛呈歡站起來。

「學校辦的歌唱比賽。」曾琮澔轉頭道。

「那個比賽我報名了，之後要去參加。」顧云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什麼？」鄺宣轉過身，「真的假的？」

「真的，」顧云平靜的說道，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聽說有很多人報名，但會不會唱又是另一回事了。」

「學校會開放學生觀賽嗎？」夏凌問道，邊咬了一口麵包。

「會。不過只開放大家看複賽，初賽是除了參賽者、訓育組長跟評審之外，不會有其他人看到。複賽會在校慶當天舉辦。」

「辣偶們就等呃按你咬演喔。」趙祈的嘴裡裝滿食物。

「什麼？」其他人異口同聲問道，

「我說，」趙祈把嘴裡的食物吞掉一部分，這才把話說清楚，「那我們就等著看你表演囉。」

「我又不能保證會進複賽。」顧云往椅背一靠，「別對我期待太高。」

「你覺得我們要不要去看比賽？」曾琮澔問道。

「要啊。有空就去嘛，」鄺宣看著曾琮澔說道，「而且去總比不去好，如果比賽現場發生事故，而我們不在怎麼辦？」

「事故？」曾琮澔反問，「你在說什麼？」

「比賽時有可能發生命案。」鄺宣在曾琮澔耳邊說道，「你忘了比賽時人絕對會很多嗎？要是那裡發生隨機殺人事件怎麼辦？」

「也對。」曾琮澔點了點頭。

★

三個禮拜後，曾琮澔、鄺宣、夏凌、趙祈、薛呈歡走進演藝廳，演藝廳很大，裝飾在天花板的燈一盞盞的亮起，學生紛紛湧入演藝廳，喧鬧的學生交談聲在演藝廳裡響起回聲。

「你們覺得顧云會進入決賽嗎？」夏凌問道。

「那當然啦。」薛呈歡回答，「他要是沒進決賽，早就和我們一起坐在這裡了。」

夏凌扭了扭身子，想看清楚台上的情況，但前排的學生不停交換位子，以致於她無法看到前方的情況。

「好了，請大家坐好！」訓育組長從布幕後方走出來，手持麥克風說道，「等一下比賽要開始了，請大家遵守聽眾該有的禮儀！」

廳內頓時安靜下來，訓育組長點了點頭讚許道：「很好，現在請同學們耐心等候比賽開始。」

三分鐘後，兩位十年級生各拿著一張紙以及麥克風，從後方走出，站在訓育組長右邊，訓育組長又拿起麥克風說道：「這次的比賽，許多同學都很踴躍報名，在初賽之後，我們挑出了二十位同學參加複賽，請各位同學給予他們熱烈掌聲！」

台下歡聲雷動。從布幕後方走出二十位學生，其中一位是顧云。二十人排成一列，並坐在布幕旁的等候區上。

「哇，聽說這次其實有將近兩百人參加比賽耶，但卻只有二十人進複賽。」鄺宣悄聲對曾琮澔說，但鼓掌的聲音太大，曾琮澔壓根沒聽到他說話。

「我們先歡迎第一位參賽者，九年三班的吳羿！他要演唱的歌曲是李榮浩的《年少有為》！」其中一位十年級女生將麥克風湊近嘴邊，看了看手上的紙，目光又移向觀眾席。

台下立刻響起歡呼聲，坐在第一排的同學還舉著牌子。

學校選出來的選手果真不是隨便挑選，吳羿一開口，台下的吵鬧聲在一瞬間消失，有幾個人還發出驚呼聲。

「電視一直閃，聯絡方式都還沒刪。你待我的好，我卻錯手毀掉……。」

台上的參賽者低聲交談著，不時露出緊張的神情。

「也曾一起想，有個地方睡覺吃飯，可怎麼去熬，日夜顛倒，連頭款，也湊不到……」

台下的同學目不轉睛的盯著吳羿，吳羿專注在音樂的世界中，沒有注意到大家對於他的表演有多讚嘆。

「假如我年少有為不自卑，懂得什麼是珍貴，那些美夢，沒給你，我一生有愧。」

最左方的評審席，評審互相交談著，像是在稱讚吳羿的歌聲。

台下的同學沉浸在吳羿的歌聲中，歌曲很快來到尾聲。

「在婚禮上，多喝幾杯……。」

吳羿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唱出最後一句。

「祝我，年少有為。」

當他唱完最後一個字，原本沉浸在歌曲中的雙眼緩緩睜開，他露出一個笑容，像是對自己的表演感到滿意。

台下的同學紛紛鼓掌，隨著尾奏的結束，掌聲也慢慢變小。吳羿對觀眾敬了個禮，隨後把麥克風交給下一位同學，走到布幕旁坐好。

「接下來我們歡迎下一位同學，九年十一班的瞿偲允！她要唱的歌曲是蕭敬騰《讓我為你唱情歌》。」

台下照樣響起掌聲和尖叫聲，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從第二序位的椅子站起，腳步穩穩的走到台中央。

數秒之後，音響響起輕快的前奏，站在台上的瞿偲允微微的點著頭，腳步在光滑的檯面上些微移動，右手拿著麥克風，隨著音樂的拍子上下晃動著。

「印象中你帽子遮臉……」瞿偲允才剛開口，台下就用目光相互傳遞著，像是在表達內心的佩服。

「……在教室裡面，不發一語過每一天。」

「眼神中有點落寞，有點藏著什麼。」

「我問妳搖頭，眼光卻閃爍，遙控我感受。」

瞿偲允選的歌曲很輕快，在台上的她露著微笑，評審席的評審老師目不轉睛的欣賞她的表演。

「這次就……」

「讓我為你唱情歌，讓我對妳說愛你，請你相信我的真心……。」瞿偲允唱道，邊做出唱歌的手部動作。

「……別再害怕，天塌了我會扛下……」

「……最真實的童話，就讓你給我抱一下！」

副歌唱完進入間奏，台下響起規律的掌聲。

「她的發音感覺不像台灣人。」曾琮澔對鄺宣說道。

鄺宣從歌曲中拉回注意力，「她是混血兒，小時候在泰國長大。」

「泰國跟台灣的混血？你怎麼知道？」

「我以前跟她讀同一個國小。」

曾琮澔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主歌又重新開始。

「你有一種孤單的美，像琥珀裡面，透明卻封住了從前，過去我愛的純粹，如今愛的沉醉……」

旋律大致上相同，只是第二段的主歌歌詞與第一段不同。

接下來的比賽順序是依照之前的抽籤順序一一上台，選手從八年級到十二年級都有，但沒出現過七年級。比賽名單上寫著二十首歌，以及二十位參賽同學的名字。比賽進行的很順利，除了前面幾位唱過的歌曲，還有其他選手演唱了朴樹《那些花兒》、韓紅和林俊傑合唱的《飛雲之下》、于文文《體面》、五月天《突然好想你》等熱門歌曲。

「接下來我們歡迎七年十班的顧云……！」

「是顧云！」趙祈興奮的用力拍手。

「他是這次比賽中唯一進入複賽的七年級，他要演唱的歌曲是華晨宇的《好想愛這個世界啊》！請大家為他鼓掌！」另外一位十年級的典禮組同學說道。

台下爆起熱烈掌聲，顧云面帶淺淺微笑走上台。

但在那微笑之中，似乎散發著一種憂鬱氣息。

前奏響起，顧云收起了微笑，將眼睛閉上，微微擺著頭，沒握麥克風的左手，在制服的褲縫上緩緩打著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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