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匕首:黑夜 - 第四章

碧翠絲在尖塔的後面草地上，對著稻草人偶擲飛刀，刀刀命中人偶的要害，只用五把，稻草人便倒在地上。

汗珠流過她的皮膚，她放下飛刀袋，轉動背帶，讓背後步槍轉來胸前，她右手扣住板機，左手扶住槍枝前方，把槍口對準另一邊的稻草。

扣下板機，連續十發的子彈穿破稻草人的胸口和腦袋，她再次扣下，只射出一發，射穿支撐稻草人的木棍。

「碧翠絲，你要是繼續這麼頹，大家都會垮的。」里維走出地下樓梯，抬手撩開臉上的黑髮。

要不是里維已經有凱薩琳了，否則她大概也會對他有感情吧，畢竟里維的帥氣程度是整個組織裡面，僅次於拉斐爾的男人了。

「如果你們不阻止我去，凱薩琳也不會被帶走了!」她大聲吼著，扯下步槍背帶，把槍重摔在地。

「如果不阻止你，而你們都被抓了，誰還能替凱薩琳帶領我們?」里維走到她身旁，從她的飛刀袋中拿出一把，翻動研究。

「你明明也可以的..」他抬眼斜視著她，深灰色的眼睛流露一種說不出的哀傷。

對喔，凱薩琳可是他曾說要死守的人，他應該比她更難過。

「抱歉。」

他搖搖頭，淺淺一笑。「別難過了，傑森˙洛夫特都被你關一天一夜了，和他聊聊說不定有幫助。」

他邊說著，一邊丟出飛刀，飛刀以迴旋方式飛出，轉了個彎，切斷第三具稻草人的支撐木棍。

他轉身離去，碧翠絲往前衝去前方，目瞪口呆的看著平滑的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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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洛夫特躺在床上，不停地嘆氣。

他已經被關在這個小不成樣的房間一整天了，唯一的對外窗戶被木條封上，房間內昏暗無比，只有一張椅子和一張床作伴。

正當他想敲門，請求帶他去廁所時，門就被推開了。

「你想做什麼?」碧翠絲的一頭紅髮在門外出現，他嚇到，跌坐在地。

「我...我想去...廁所...」

碧翠絲斜眼看著他，轉頭和門外的守衛說了幾個字，就離開了，守衛進來拿出手銬銬住他，抓住他的肩膀帶他前往廁所。

「你一定要站在這裡看我上廁所嗎?」面對守衛的死盯，傑森實在不想拉開牛仔褲的拉鍊。

「副隊的要求，不能違抗。」守衛面不改色地說著，一邊催促他快點。

「副隊?你說那個兇巴巴的紅髮女生嗎?」他最終還是拉下褲子如廁，為緩解死寂而問到。

「碧翠絲副隊長人很好，你只是觸犯她的禁忌罷了。」守衛回話。

「凱薩琳是他的禁忌?」這次守衛沒回話，他只好閉嘴穿上褲子，再被他抓著帶出廁所。

守衛沒帶他回房間，一路把他拖去了昨天前的會議室。只不過這次，裡面只坐了兩個人。

除了碧翠絲外，還有個黑髮男子，男子身穿黑襯衫，擁有近乎著完美的臉孔，但看到他的眼睛時，感覺就不怎麼美好了。

灰黑色的眼睛充斥的厭惡，他揮手示意士兵解開手銬並離開，伸出手指要他坐下。

面對兩人的怒視，他不知道他該害怕還是慶幸，慶幸他們沒直接把他砍了。他怯怯地坐在木質椅上。

碧翠絲率先打破沉默。「你和凱薩琳，是什麼關係?」

「我也不確定，只是有過一面之緣。」男子和碧翠絲對視，接著換男子開口。

「在哪?」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紙筆，放在桌上準備。

「索狄諾高中附近。」他快筆寫下。

碧翠絲瞄了一眼白紙。

傑森搖頭。「所以說，我能知道你們是誰，或是，這裡是哪嗎?」

「這裡是由凱薩琳的老師所創建的刺客公會，名字是晨曦，這是人對凱薩琳的代稱『朝夕刺客』的緣故。晨曦組織是一種類似自由傭兵團的組織，只不過我們不收沒有殺人歷史的人，除非你才七歲。」碧翠絲靠到椅背上，輕聲嘆息。

「像是凱薩琳。」男子補充。

碧翠絲瞪他一下，接著說:「我是碧翠絲˙布蘭斯林，是凱薩琳的助手兼晨曦副隊長；他是里維˙柏瑞帝，是夜間小隊的隊長，還有，是凱薩琳的男友。」

「還不算男友，但是會是的。」里維竊笑。

碧翠絲翻了個白眼，嘴上繼續說。

「這次任務原本是要救俘虜，但是不知為什麼會有突襲軍隊，依據日間軍隊的資訊，主謀似乎是凱薩琳的青梅竹馬。凱薩琳一直都不是會自我犧牲的人，畢竟為了存活，犧牲總是存在的。」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傑森一臉矇著，腦袋吸收著過多的訊息量。「什麼意思?」

「你會懂的。」

「不過，既然你們全是刺客，為什麼還要把我銬起來?」

「不只是刺客，還有戰士，我就是其中。」碧翠絲補充。

里維露出邪惡的笑容。「我們怕你因為掙扎，惹到碧翠絲，還沒釐清狀況就把你殺了。」

他愣住了。

里維哈哈大笑，但頓時一陣寒氣從身旁傳來。

碧翠絲的鐵爪刺出，抓著桌面發出刺耳聲響。她冷冷地看著他，但轉頭面向傑森時，眼神就柔和了。

「阿莫，帶傑森離開，他不會想看見屠宰現場的。」里維瞬間理解，小心離開座位。

「我先走了，你保重。」他說完後溜出會議室，留下碧翠絲和傑森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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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要以希爾頓伯爵的千金身分，待在皇宮，幫你處理一些繁複到不行的軍事?」凱薩琳摸了摸後腦，左手手指敲擊桌面。

「沒錯。艾琳娜˙希爾頓，是你在宮中的名字，年齡十九，因父親死亡，而進宮接管他的位置。」

她點點頭，把玩著裙子上的蕾絲。

老國王命凱薩琳在明天換上伯爵的軍服，與國王一同參與明天的早朝。

凱薩琳離開座位，對著國王彎身道別，跟著大臣離開。

一踏出會議室大門，走廊的白燈便穿入眼中。兩人照著原路走回她的房間，原本的五位女孩變得只剩下幫她洗髮的金髮女孩。

「凱薩琳小姐，這位是夏洛特，她會負責您的生活起居，有什麼事，告訴她就可以。喔，對了，有個東西要給您，您等我一下。」

說完他就大步離開，凱薩琳回頭看著夏洛特。夏洛特真是個小美人，金色有光澤的波浪捲髮披在身後，大大的綠眼像是無盡的草原，看似淺顯易懂，其實深不可測。

「我們先進去吧。」夏洛特點頭，替她打開門，凱薩琳一走進變撇見金色顯眼的小蛇，在床上爬著。

她轉頭讓夏洛特等等再進來，然後自己甩掉鞋子，一頭衝進柔軟的床。

小蛇鑽進她的髮中，搔的她哈哈大笑。「別鬧。」

牠吐出蛇信，凱薩琳驚覺，夏洛特有和牠一樣的綠眼。她揉揉金蛇的小腦袋。這時，門被敲響。

「凱薩琳小姐。」拉斯在門外喊到。

她跳下床，把小蛇藏進棉被，扭開門鎖。拉斯手裡捧著一套服飾和幾本資料夾。「陛下讓您好好閱讀這些資料，有關明天早朝，所有重要的資料和宮中的禮儀。」

凱薩琳接過資料，拉斯看著她沒接下的衣服:「這是希爾頓伯爵的衣服，陛下衣望您能穿著上朝。」

她點點頭，左手拿著資料，右手抱著衣服，她搖動腦袋，讓夏洛特跟著進來。

夏洛特一句也不說的幫她解下禮服的拉鏈，看到大腿上的銀匕時頓了一下。「能幫我保密嗎?」

夏洛特點點頭，墊高腳尖拆下羽毛髮飾。

浴室內除了水聲以外安靜無比，夏洛特為了洗掉頭髮上的亮粉，拿著蓮蓬頭一邊沖水一邊狂搓。

解決頭髮後，凱薩琳說要自己洗，夏洛特洗掉手上的泡沫後離開浴室。小蛇趁著夏洛特開門時鑽了進來，凱薩琳拿起玫瑰香沐浴乳，洗完全身後，也替牠洗了一遍。

她踏進浴池，泡進沒有精油的清水裡，閉起眼睛把頭泡進水中，她輕輕吐泡，雪色頭髮漂著。

「艾琳娜...」她小聲說著。

她泡在水中，直到皮膚皺起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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