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匕首:黑夜 - 第十四章

「都入宮兩週了，怎麼還沒發生些什麼有趣的事情?」凱薩琳大字躺在床上，不停的呢喃著。

夏洛特坐在雕花沙發上，喝著為凱薩琳和自己泡的茶。她挑起一邊的眉毛，看著她念念有詞的嘴巴。

「夏洛特，阿麗莎娜公主有哥哥還是姊姊啊?」凱薩琳從床上彈了起來，跪在床上看著她。

「兩個哥哥。」她把一塊方糖放進茶壺中，用茶匙攪拌著，然後把琥珀色的茶倒進另外一個茶杯中，拿到凱薩琳旁邊遞給她。

「那為什麼我都沒見過?」她啜飲一口，朝空氣哈了一聲表示好喝。

「據我所知，大王子在近期前往他國為國文陛下辦事，而二王子還在宮中，你可能見過了卻不知道，畢竟他的行蹤可是出了名的飄忽不定。」夏洛特走到窗戶旁邊，金蛇從窗戶外的樹枝下爬了下來，攀上她的手臂。

淡粉色的蛇信來回收縮著，夏洛特輕輕撫摸小蛇的頭。

「凱薩琳。」

凱薩琳把埋在枕頭內的抬起。

「為什麼你想養金蛇?」

「因為，金是我的代名詞。」她想起她的金劍。

「那跟蛇有什麼關係?」

「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動物就是蛇。」她垂下眼，手摸上脖子上從未拿下的懷表。夏洛特讓鑫爬上床，用頭輕頂著她的手，代替言語上的安慰。

「我很遺憾。」

她搖頭，鑫順勢滑上她的脖子，她跳下床，把茶杯倒滿。

凱薩琳一愣。

「夏洛特，二王子有深棕色的眼睛嗎?」

她點點頭。

「黑色頭髮?」

她再次點頭。

「大約這麼高的身高?」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比劃著高度。

「沒錯。」

「我見過他。」

凱薩琳眼睛一亮，卻又變得黯淡。「我不喜歡那個王子，他給我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夏洛特收起她喝完的杯子，聽著她說話，然後進入沉思。

隨著那個男人的臉浮現，她想起男人把氣息吹在她坦露的脖子上，勾人的眼神像是把她整個人看透一般。她不禁全身打顫，爬上床用棉被裹住自己。

過了兩分鐘後，她把頭探出棉被，一撇牆上的時鐘。上午十一點二十分，她和羅伯特約好一起擬定學生的訓練計畫。她踢開了棉被，從櫃子裡抓出灰色制服，把櫃子裡的帶鞘銀銀匕系在腰間，套上她從戰場上帶來皮靴，接著衝出門。

羅伯特站在訓練場上不耐煩地等著，手插的腰，嘴裡還叼著一根菸。

看著凱薩琳從遠處飛奔過來，他放下腰上的手，捻熄菸蒂。「不要以為你是導師就可以不用準時。」

他比著手腕上的老舊手錶，凱薩琳尷尬地笑。「抱歉，剛剛和夏洛特聊天聊得有點忘神了。」

她摸了摸後腦袋，接著她看像空無一人的訓練場。「要在這裡討論嗎?」

羅伯特搖搖頭，接著往操場深處的鐵門走去。

他拉開鐵門，裡面卻沒有一聲槍響，羅伯特領著她走下樓梯，每走十層階梯就按下開燈鍵，下方的樓梯便顯露出來。

樓梯大約有五十階，分成四個靶場和兩間會議室，靶場旁還有一間放滿上百種槍枝的武器室。她一眼撇見碧翠絲最愛的槍種，57式步槍，心臟感覺抽痛了一下。

會議室是並排的兩間，厚重的門是鐵製成的，暗紅色和咖啡色相間的線條組成紋理。羅伯特走向左邊的會議室，門上掛了一張白色的門卡，寫著「使用中」。

他輕了兩聲門，裡面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要我們進去。

轉開門把，果然見到布蘭特林坐在最裡面的椅子上，他面無表情，桌子上是一瓶白蘭地和一個酒杯。

「斯洛上將。」羅伯特向他敬禮，轉身揮手要凱薩琳進去。

「凱，過來坐我旁邊。」他勾了勾食指，上面帶著一枚祖母綠的戒指。

凱薩琳猶豫了一下，然後踏進門。

羅伯特在她身後關上門，自己卻沒有留在房間內。

凱薩琳走到布蘭特林右手邊的椅子上，他為她取下一個玻璃杯，倒入二分滿的白蘭地。「我以為我要和羅伯特討論。」

他輕笑兩聲，然後啜飲一口白酒。「今天的事情比學生們重要多了，國王陛下要我跟你說明軍事的私事，好方便你替我們執政。」

「想必不只有這些吧。」凱薩琳拿起酒杯，搖了搖，看著透明液體滾動於杯中。

「果然還是你最了解我。看看四周吧，記得路嗎?」

凱薩琳點頭，喝下一口充滿辣味的酒。

「這是我讓人私下打造的秘密會議室，皇室的人沒人知道。」她環顧著四周看著用大小不一的石塊拼建而成的牆壁，還有外露的水泥塊。

「嗯，看的出來。」

他翻了個白眼。「以後我們可能會常來這裡。」

他頓了一下。「我們十年沒見了，我真的很想跟你聊聊。那天你被帶走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已經十年了。

「所以沒有要談訓練和學生?」

他點頭。「你想討論的那些，時間多的是。但是現在，只有我們兩個。」

布蘭特林的冰藍色雙眸凝視著她，她的眼神往下看，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胸口，顯示他不再是以前那個營養不良的小孩了，凱薩琳意識到，以前的男孩已經不付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

她不禁陷入回憶裡，那是她這輩子最美好的回憶，也是她唯一美好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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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凱，你跑得好慢喔。」年幼的布蘭特林跑上了小凱薩林家後方的小山丘。

「還不是因為你跑太快了。」她穿著被染髒的白色碎花裙，連跑帶跌的爬上小山丘，布蘭特林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布蘭特林倒在青綠色的草地上，凱薩琳拔起散落在一旁小白花，用一片葉子捆起來。

「布蘭，你看，這是捧花喔。我以後一定要嫁給你。」她露齒一笑，把捧花捧進懷裡，接著躺在布蘭特林的肚子上，抬頭仰望著蔚藍的天空。

「當然啦!」布蘭特林撫摸著她的雪色頭髮，兩人一起大笑。

遠處傳來來自山腳下小木屋的女人聲音，「凱薩琳!該吃飯囉。」

母親從廚房的窗戶喊到，凱薩琳坐了起來，再由布蘭特林拉她起來。兩個人牽著小手奔下山丘。

「阿姨，今天要吃什麼呀?」布蘭特林牽著她跑進木屋內，凱薩琳先到客廳找父親，他則是到廚房。

「小布蘭啊，我就知道你今天會來，幫你煮了你最愛的燉肉和番茄炒蛋。」母親淺金色的雙眸帶著慈祥，笑容勾起臉上的皺紋。

「謝謝阿姨!」他半跑半跳的跑進客廳，和凱薩琳父親打過招呼後，爬上沙發和凱薩琳窩在一起，看著老舊的電視播放足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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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特林喝酒的聲音把她扯回現實。「我一直都在派人找你，你這些年到底去哪了?」

凱薩琳一口灌下烈酒，開始陳述著她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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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喪親。

七歲開始煉獄般的訓練。

十一歲殺了第一個人。

十二歲執行第一次任務。

她的老師把她訓練成一名冷酷無情的兒童刺客。

一名為了殺人而殺人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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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桌上的伏特加酒瓶，往嘴裡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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