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匕首:黑夜 - 第十五章

「我當然想幫忙，但是你要不要自己看看我在做什麼。」

葉琳娜身後的房間，是凱薩琳以身換來的四十三位俘虜，說話的聲音足以穿透這扇厚牆。葉琳娜是一位二十七歲的女子，她可以說是碧翠絲和凱薩琳的母親，從剛開始加入公會之後就一直很照顧她們，這群飽受驚嚇的高中生們，也當然交給她照顧。碧翠絲理解她的心情。

「那我們還能找誰?你有知道誰最近沒有任務嗎?」拉斐爾站在碧翠絲身後問到。

葉琳娜思考一會。「蜜拉吧，自從凱薩琳被帶走之後她就不願意接任務了，她應該願意幫忙。」

碧翠絲與拉斐爾對視一眼，和葉琳娜道謝之後趕去位於高塔四樓，蜜拉的房間。

碧翠絲輕敲三下門，看見披著深紅色頭髮的蜜拉前來開門。

「副隊?」碧翠絲掃視她的狀態，眼神渙散、頭髮超亂以及渾身酒味。一撇她房間內部，散佈在地上的酒瓶，與之前堆滿書籍的她截然不同。

「對不起副隊，我還是沒把狀態調整好。」

碧翠絲搖搖頭。「我們要去找她，你來嗎?」

這次換蜜拉看著她全副武裝，她深棕色的雙眼瞬間抓回四散的靈魂。

「當然要!只是可能需要您等我一下，我必須保養一下我的步槍。」她指著身後的武器櫃，上面有著銀色條紋的步槍。那是她專屬的步槍，像是狄然也有專屬狙擊槍一樣，碧翠絲因為不認槍，只要是一把槍她都能駕馭，所以就沒有訂製自己的步槍和手槍。

「給你十五分鐘，我們要去找里維。」蜜拉點頭，然後關上門。

碧翠絲和拉斐兩人又奔上六樓，分隊隊長的住所，找到里維的房間後，拉斐爾連續敲了十下門。

無人回應。

他在敲了十下，同樣也是沒有動靜。

「該死的，他人去哪了?」

「他確實在房間，畢竟吊牌...」里維房間的門上掛著吊牌，寫著「不要吵我」。

「算了，我們找其他人吧。」拉斐爾嘆息。

「我不想等了，我們直接走吧。」碧翠絲小跑步跑到樓梯，三兩步跳下階梯，準備到四樓找蜜拉。此時撞見了揹著厚背包和步槍的葉琳娜，身後跟著一個黑色頭髮的女孩。

「噢，我正要找你呢。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我把那群人交給彼得管，終於可以出去透透氣了。」她深了伸懶腰，微笑著說。

「喔對，這是穆麗塔，她說她是傑森的朋友，她想跟著我們一起去找隊長。」

「這會很危險的，你確定嗎?」碧翠絲看著女孩深邃的雙眸，像是要探索裡面的秘密一般。女孩回以堅定的點頭。

葉琳娜看看四周。「里維呢?」

拉斐爾替她開口:「他沒有應門，我們就當作他拒絕了。」

碧翠絲聳了聳肩，然後四人一起走下樓梯，蜜拉也換好了墨綠色的軍褲和黑色背心，肩上是她的步槍，腰間掛滿了彈夾和一把手槍，手槍上也有著銀色的條紋。

碧翠絲和蜜拉點頭。四人一起走下階梯，先到了地下一樓的廚房。

廚房內滿是煙，還有食物的味道。蜜拉先看見桌上的一隻雞腿，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喂!我也要啊。」碧翠絲伸手要搶，卻被蜜拉躲開，她露出勝利的笑容。

「哎呀別搶了，這裡還有。」廚娘瑪莎端著另外一盤雞腿，而這盤還有一些雞排。

碧翠絲搶走盤子上的雞腿，朝拉斐爾吐舌頭。

「瑪莎，我們來跟你拿一周份的乾糧。」拉斐爾嘆息，為兩位正在啃雞腿的女孩說話。

瑪莎點頭，到與天花板一樣高的木櫃，從裡面拿出數十包鋁箔包的真空食材，還有一些罐頭。

「應該夠。」她從另外一個櫃子內取出幾條巧克力條和能量棒。

「這些備用。」

「不要吃太多巧克力，會蛀牙的。」她叮嚀著，這時兩位女孩已經吃完了雞腿，把骨頭放進第一個盤子。葉琳娜取下後背包，把大部分的鋁箔包、能量棒和四瓶保特瓶水塞進裡面。

「小碧，你自己拿個厚背包吧。」

碧翠絲點頭，衝上樓梯，過了兩分鐘後帶著一個墨綠色的背包下來。

葉琳娜把剩下的食物放進去，還有兩罐水。「好了。」

碧翠絲把披風取下，塞進背包後把背包搭進肩上，把包包和步槍調整到舒適的位置。

「等等，我們得給她一些裝備，和一些新衣服。」拉斐爾指著穆麗塔，帶著一群人來到同樣是地下一樓的武器室。

碧翠絲和蜜拉一起挑選出一套穆麗塔合身的深灰色軍裝和黑色皮靴，葉琳娜則是挑了一把手掌大小的小刀，塞上刀鞘後，幫女孩掛在衣服自備的腰帶上。

「行了，這樣你看起來就跟我們一樣了，不過好像還差了點什麼?」蜜拉摸著下巴思考著。

接著她突然走到手槍櫃前，抓下一把沙漠之鷹手槍，放進女孩的槍套內。「完美。」

一群人來到地下二樓，通往草地木門的唯一路徑。

「去找凱薩琳居然不帶上我，真是太可惡了。」拉斐爾首先回頭，看見一顆金色的腦袋和熟悉的眼角傷疤。

潘恩倚靠在牆邊，嘴邊是一抹微笑。

碧翠絲看著他，全套的軍裝和一把步槍，腰間還有兩個袋子，裡面大概塞滿了飛鏢。

「兄弟，你的彈夾呢?」拉斐爾問到。

「還有，你那兩小袋飛鏢夠用嗎?」葉琳娜補充。

潘恩竊笑，轉過身露出兩把掛在腰帶後方的獵刀。「這麼大個東西你們都沒看見，記得去找個醫生看一下眼睛。」

他說完之後往長廊走去，蜜拉翻了個白眼。「為什麼他總是可以這麼討人厭?」

「像到他老哥。」她一撇拉斐爾。

「喂!」他氣的跑開，到他弟弟身旁。

四個女孩同時大笑，接著緊跟上兄弟倆。

他們穿過於地道中工作的守衛和打雜實習兵，門口的守衛替他們打開木門。木門打開的瞬間，碧翠絲瞇起眼睛，抵擋刺眼光線。

「騎馬，還是開車?」拉斐爾一手遮住陽光，另一手搭著弟弟的肩。

「畢竟不可能只找一天，所以開車比較好。」葉琳娜一邊說回答，一手拿出車鑰匙。

「我來開車!」蜜拉搶過她的車鑰匙，往森林裡的車棚衝去。

潘恩一邊大吼她停下，一邊追了過去，葉琳娜則是小跑步的身在兩人後面。拉斐爾牽起碧翠絲的手，輕輕地捏了一下。

「幹嘛?」她還沒回頭，他便往她的太陽穴上印上一吻。

她的臉突然發燙，拉斐爾竊笑。

「凱薩琳真好，能有你這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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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幾天，還是連一天都不到。

女人反覆的侵犯著他，並往他的肚子內灌入液體。

狄然漸漸地放棄掙扎，他癱倒在地上，黑色雙眸無神的望著天花板，任由荊棘如海浪般的波動，移動他的身體。

女人跪姿坐在他身旁，舔拭著手上的鮮紅。他的血。轉頭對他微笑，嘴裡雪白色的獠牙與身上的黑色顯得格格不入。

「喔對!」女人移動身體，一手摸上他的腹部。

「我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呢。」她微笑著，而笑容不再銳利，反倒有些溫柔。

「我叫滿月，應該說是實驗室都叫我滿月。我來自貧民區。」狄然感覺他脖子上的荊棘鬆開，他轉動頭部，與滿月對視。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他摸上口袋內的指虎，他知道他如果想跑，絕對不是問題，只是他的身體已經疲憊的不成樣子，而且他必須搞清楚灌進他肚子裡的東西是什麼。

他轉頭看向木門下的細縫，那是房間內唯一的光線來源。

以橘紅色的光線來看，應該是下午，而且準備入夜，喪失方向感和時間感使他感到非常不適和不習慣。

「你被抓來多久了?我也會被改造成怪...你這個樣子嗎?」他因長時間未進食飲水，喉嚨和嘴唇都乾的不行，他一說話，嘴唇就撕裂開，滲出血。

滿月摀住鼻子，眉頭皺起。

「怎麼了嗎?」狄然不解，看著滿月用纖細而白皙的雙腿離開，跑進角落。

「與其說我是怪物，直接說我是吸血鬼就好。」她用帶著鼻音的聲音說到。

他抹掉嘴唇上的血。「你這裡有任何食物或是水嗎?我快餓死了。」

狄然隱約看見她搖頭。「我不能吃人類的食物，實驗把我的消化器官都拔除了。」

「所以你只能喝血?」

她點頭。狄然坐了起來，等一會兒待暈眩感離去，走到角落，看著眼前的滿月。

「你很餓對吧。」狄然從口袋內拿出指虎。滿月縮了一下。

他用指虎的尖端割開前手臂，一條血痕出現，血液從裡面流了出來。

滿月嚥下口水。他微笑。「喝吧。」

還沒來的及反應，滿月已經撲向他，抓著他的手臂，用獠牙刺進肉裡。

她貪婪的吸食著他的血，甜美血液的味道在她口中擴散，她越吸越大口，直到狄然感覺眼前一黑，手臂發軟，她才發現應該停下。

「狄然!」她抱住他的癱軟的身體，一手抹掉嘴角的鮮血。

她把他輕輕放在地上，看見還在流血的手臂。她低頭一看身上的長紗，抓起地上的指虎，割開裙擺，把黑紗緊緊綁在他的手臂上。

「我又沒控制好自己了...」滿月低下頭，眼眸內的紅黑色漩渦中，混入了更多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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