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匕首:黑夜 - 第十三章

　狄然從一處軟墊上醒來，他意識清楚，知道自己身上赤裸，卻無法控制身體，光是轉動眼睛就有困難，只能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

　所以他想辦法用僅存的視力範圍和餘光探索整個部分。

黑的、黑的、還是黑的。

天花板上攀著帶刺荊棘，和天花板一樣都是黑色的，不過刺的附近，有些暗紅色。

他突然感覺腦袋一震劇痛，一幕幕陌生的畫面從腦中浮出，感覺沒見過，但是又歷其境。

他看見他全身被藤蔓攀住，那個坐在王座的女人用如同蛇信一般的舌頭，舔過他的臉，留下噁心而惡臭無比的黑色口水。她將舌頭探進他的嘴裡，刮過每個角落，味道像是酸掉的牛奶，不過混入了石油味。他掙扎著，但是每次移動，荊棘的刺就會插入他的皮膚內。

　女人的頭髮也纏住他的身體，然後，取下他的披風，捆住他的上衣和褲子，連同內褲一並扯開，他裸露地露出全身，女人以手和頭髮撫遍他的全身，挑逗他的下半身。

　他沒有尖叫，但是嘴裡飄出了越來越髒的髒話，女人拿起黑布塞進他的嘴巴，然後將伸長的黑色指甲，插進他的腹部。

　他的尖叫聲因為布塊而變得含糊不清，他扭動身體，感覺到有東西灌入他的身體，冰冰涼涼的，不停侵入他的器官，最後他昏厥，陷入了靜止不動的無夢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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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已經想起來了。」他聽到這個聲音，頓時全身起了寒顫。幽如黑影的嬌豔女音。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一棟，用奇怪姿勢坐起，折的他骨頭不停作響。不過這個移動讓他可以讓他看過整個地方，還有那個女人的臉。

　女人坐在那個王座上微笑著，用舌頭舔溼嘴唇。「你的味道，是我嘗過的所有男人裡面，最甜美的一個。你體內的細胞掙扎的可兇了，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抓住他們。」

　他不能開口，所以皺起眉頭。「讓你說話，給你問三個問題。」

　女人手一揮，他感覺到喉嚨不再緊繃，立即開口，但是長時間沒有進食和喝水使他喉嚨極為乾燥，他才剛把氣送到喉頭，就開始咳嗽。

　「這裡是哪裡?」

女人竊笑著。「主人為我建造的高塔，用來給我進食的。」

他咬著牙關。「你是誰?」

「我也曾經像你一樣，是個人類。」

她頓了一下。「但是我成了他口中的重罪之人，他把我抓來，把我改造成怪物。」女人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發黑的指尖上滴下黑色液體。

「我現在不用像人類一樣懦弱了，我派人獵捕人類，把他們當作我的玩物。」一段尖銳的笑聲傳入他的耳裡，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最後一個問題，你的主人是誰?」他小心地移動的手指，直到觸及荊棘。

「只有這個，我無可奉告。」

女人揮動手，荊棘帶著他往前到她面前。女人用腳趾勾起他的下巴，讓他與她直視。

狄燃看清了她眼睛的顏色，是混濁著血紅色與死黑色，在她的瞳孔內轉動著，像是一碗滴著紅墨汁和黑墨汁的水。

突然間，他感覺到眼前一陣暈眩。

「你到底給我注入了什麼?」他不停地眨眼，希望改善一些暈眩感，但是轉動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

「我要讓你成為我的玩物。我的僕人。」

女人離開了王座，用尖而長的黑指甲撫媚的抓住他的臉頰。

「喂，你...」說完，女人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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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茶具飛過空氣中，重砸在牆壁上。碧翠絲滿臉通紅，不停地大吼。

她的臥室內滿是她扔碎、推倒的東西，衣櫃也被她推倒在地上，衣服撒了一地。

拉斐爾站在門口，隔著木門聽著她大吼，直到櫃子倒下後，他才開門進去，看見一片狼藉的房間，除了武器櫃其他全都亂成一片。

「別來煩我啊!」看來她只剩衣服可以丟了，一見淡藍色的內衣飛過他臉龐，差一點落在他臉上。

他心疼的把衣服一件件撿起來，放在她的床舖上。

「為什麼不是我?」她咆哮著，接著她雙腿失力，跌坐在地上，淚痕沿著她通紅的雙頰留下，最後滴在地上。

「不是你的錯，碧翠絲，你也知道的。」他嘗試靠近她，卻被她一手打開。

「不!」她粗暴的柔亂紅髮，幾絲髮絲落下。

「是我沒有保護好他們...是我害大家失去他們，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搖搖頭，輕輕摟住她的肩膀，然後把她擁入懷中。碧翠絲的雙肩垂下，放聲大哭。

「我失去了一切，為什麼連他們都不留下?」

從她腦海裡浮出的，是被火燒成灰燼的屋子，以及無法用眼便認出來、焦黑的屍體:她的父母親。

她清楚知道大火不是自己燃燒的，有人仇視著她的爸媽，在深夜之中以星火點燃，然而她不知道犯人是誰，她連痛恨的對象都沒有。

她的腹部，被大火淹沒過的傷痕，不禁隱隱作痛。

凱薩琳和她的老師在那個晚上來到她家，那時的凱薩琳，也不過九歲，只比她小了兩歲，卻已經有著比她實質年齡還要年老的眼神和心靈。她伸出她的手，在觸碰到她的時候，也摸到那些後繭，是她的年齡不該有的東西。

「我要去找她。」她抽離回憶，推開拉斐爾。

她轉身背對他，脫下了休閒服飾，在她的背上，有一塊淡粉色的傷疤，燙傷疤。

她套上白色皮製的軍褲和白色背心，加上和軍褲同套的外套，接著從專屬武器櫃上拿下唯一沒被砸的鐵爪，嫻熟的安裝在手背上，她彎動手指，尖爪刺出。

「你要怎麼找?我們根本不知道她去哪了。」拉斐爾跟著站起來，看著她把腰帶系上。

「那就找，找到她出現為止，你也要一起。」她把飛刀和小刀全塞進腰帶裡，總計七把，她的幸運數字。

「那狄然呢?」

她愣住。「所以我需要你。」

她越過她離開房間，直奔長樓梯，到地下三樓的武器室。

拉斐爾跟在她後面，不停的碎念，她閉耳不聽，從槍櫃上取下一把57式步槍，和一把凱薩琳最愛的型式的手槍。把手槍和五個彈夾塞進的腰帶後，她抓起了一旁的深灰色披風。

她轉頭時，看見拉斐爾站在原地。「你到底跟不跟?」

他輕笑。「當然，但是如果要找她，怎麼可以少了里維和葉琳娜。」

接著他轉身離開，碧翠絲把披風的鈕扣扣好，跟著拉斐爾去找另外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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