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被恣意妄為的神轉生到異世界 - 第四十七章絕望

西卡克帝國西北邊境，警鐘已經響了第三輪。

城牆上，弓弩上弦、法陣亮起，守軍來回奔走，卻始終壓不住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的躁動。遠方的荒原盡頭，一片黑影正緩緩逼近。

黑炎狼族。

他們沒有吼叫，沒有躁動，只是沉默地前行。黑色的火焰在爪尖與鎧甲縫隙間若隱若現，城牆上的軍官低聲咒罵了一句。

「……怎麼會是他們。」

狼族的隊伍在距離城牆尚有一段距離時停下，即便隊伍中有些年輕的狼戰士眼神閃爍，顯然不明白為何要一路追到西卡克帝國的國門，但沒有人開口，在黑炎狼族，質疑頭狼的命令，等同於否定族群本身。

而此刻，站在最前方的，是格亞。

他沒有穿戴多餘的裝飾，只披著象徵族長身份的黑炎披肩，胸前的舊傷疤在火光映照下若隱若現。他抬起一隻手，整個軍勢瞬間安靜下來，格亞轉身，面向自己的族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落在每一名黑炎狼族的胸腔裡。

「族人們。」

「我們不是為了掠奪而來。」

「我們的聖火，源自上古妖神，是黑炎狼族得以延續的根本。」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Sq3WJHEw
「然而西卡克的王——踐踏了這一切。」

他的目光如刀，掃過整個隊伍。

「他們派出寵臣潛入我族，以虛假的盟約為餌，奪走我族聖火的核心，動搖炎魂之根！」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tVrV8yjT
「他們趁我族內憂之際，擄走我女稜夏，羞辱頭狼，踐踏黑炎狼族的尊嚴！」

狼群中，有火焰不受控制地竄起。

「這不是誤會。」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格亞的聲音逐漸提高，黑炎在他腳邊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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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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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向西卡克帝國高聳的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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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我們會忍。」

「以為狼族只會在森林裡低頭舔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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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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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亞猛然揮下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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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讓西卡克知道，黑炎狼族的火焰，不是用來取暖的！」

「是用來焚盡背叛者的！」

短暫的寂靜後，低吼如浪般在軍勢中擴散。

「為聖火！」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LzG5rFOU
「為稜夏少主！」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koScVAIa
「為黑炎狼族的榮耀——！」

呼聲震動荒原，黑炎翻騰，彷彿整片大地都在回應。

城牆之上，西卡克的守軍臉色發白，風冷刺骨，邊境守將站在垛口後，披風被吹得獵獵作響，卻怎麼也壓不住心口那股發緊的寒意。他握著城防名冊的手已經出了汗，指節反而冰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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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力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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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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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上這裡仍是西卡克帝國的國門要塞，但實際上，能用的兵馬只剩下不到三成。北方人族最近動作頻繁，邊境摩擦不斷，上頭一紙又一紙調令，把能打的、老練的、見過血的部隊全數抽往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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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來的是補防的、輪值的、還有剛完成編制沒多久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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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配置表，喉嚨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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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守住就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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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心裡不安的，是種族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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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半個月的輪轉調防裡，守城兵力有將近一半，是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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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瞧不起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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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族擅長後勤、偵查、機動支援，但正面硬扛衝鋒，尤其是面對黑炎狼族這種以近戰、爆發與恐怖威壓聞名的軍勢，實在稱不上合適。

更何況，兔族，是當初最晚承認愛蜜莉為王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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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剛浮上來，他就立刻強行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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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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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抬頭，看向城外，黑炎狼族已經完成布陣，那一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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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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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城破了，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

以愛蜜莉的性格，失職者的下場從來不是撤職這麼簡單，丟了城，丟命都算是輕的，更可能連累整個家族、整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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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將軍！」

一名傳令兵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上城牆，臉色因為奔跑與緊張而發白，卻壓不住語氣裡的顫抖與激動。

「王、王都來報——！」

守將猛地轉身。

「說！」

傳令兵單膝跪地，雙手高舉封蠟尚新的文書。

「是陛下的親口諭令！」

他一把接過文書，飛快掃過內容。

字句簡短，只有寥寥幾行字，命邊境守將死守城池，不得後退半步，亞瑟，相國，將派遣王都兵馬前來支援。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終於抓住了救命的繩索。

「……支援來了。」

副官們彼此對望，有人甚至忍不住低聲鬆了口氣。

可守將的心，卻沒有完全放下。

亞瑟。

那個名字，既是希望，也是壓力。

他太清楚那位相國的份量了，權傾朝野、手腕老辣，他親臨前線不只代表陛下的重視，還有那連一絲錯誤都不能出現的壓力，他下意識地再次看向城中集結的部隊，兔族的旗幟，在風中晃動，王命在前，他沒有選擇。

守將握緊拳頭，將那股不安生生吞了下去，轉身大聲下令：

「全軍備戰！」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zaQW5BnL
「依原定防禦方案就位——」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wT30Mxep
「我們，只能守住這裡！」

城牆之上，號角聲再度響起。

而城外，黑炎狼族的火焰，仍在靜靜燃燒。

過不到一晌，號角聲轟然響起，黑炎狼族沒有多餘的遲疑，瞬間發起衝鋒，黑炎狼族沒有多餘的遲疑，領頭的並非是族長格亞，是當中的一位耆老弗多連，他踏出陣列的那一刻，黑炎便沿著他的爪與肩甲燃起，低伏、收斂，他沒有回頭看格亞一眼，只是直直地盯著城牆，像是要把那片石頭與旗幟一併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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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多連內心冷嘆一生，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次的衝鋒位置、先鋒配置、攻城距離，全都在最兇險、最容易折損的那一段。而這支先鋒隊伍裡，聚集的也不只是他一個人，在最兇險、最容易折損的那一段。而這支先鋒隊伍裡，聚集的也不只是他一個人那些嘴上臣服、心裡不服的派系領袖；那些在議會裡明裡暗裡拖慢改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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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的一個不落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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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沒人察覺，只是沒人敢退，因為這一次，師出有名，聖火被奪、少主被擄、族群尊嚴遭踐踏。這不是一般的私鬥，也不是權力清算，更何況年輕一輩，正在後方看著，那些剛成年的狼戰士、那些第一次披甲的孩子，眼中燃著純粹的憤怒與榮耀。他們相信頭狼，相信這一戰是為了族群。

在這樣的目光下，任何退縮，都會變成背叛，榮耀成為了枷鎖。

「——嗷！」

弗多連仰天長嘯，聲音撕裂空氣。

下一瞬間，他猛然踏地。

黑炎狼族的先鋒如同被放出牢籠的野獸，正面衝向城牆，城牆上的箭雨落下，第一排狼戰士被射倒，血與火同時濺起。可後排沒有停下，甚至連避讓都沒有，同伴倒下的瞬間，後方的身影就踩著血跡補上空位，同伴倒下的瞬間，後方的身影就踩著血跡補上空位，爪擊落在城門上，發出沉悶的爆響；攻城鉤被甩上城垛，狼戰士借力躍起，黑炎在半空劃出殘影。

弗多連衝在最前。

即便他心裡清楚，這一戰之後，無論輸贏，他都很可能走不到下一個黎明。

城牆之上，守將嘶吼著下令，混亂與恐懼在防線間蔓延。

而城外。

格亞坐鎮後方，高處俯瞰整個戰場。

他的表情沒有喜悅，沒有殘忍，他看著弗多連衝鋒，看著那些舊派系的旗幟被推到最前線，看著榮耀與忠誠，如何在同一瞬間，變成無法掙脫的枷鎖。

黑炎翻湧，戰鼓震天。

「差不多了吧，我可是相信你的，新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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