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被恣意妄為的神轉生到異世界 - 第四十六章暗潮洶湧

在立克的攙扶下，艾莉菲踏下馬車。

她的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立克立刻收緊手臂，動作小心入圍，像是在對待一隻怕生的林鹿，馬車前的精靈衛士早已列隊等候，當立克現身時，所有人同時收弓、垂首、單膝觸地，動作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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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殿下平安歸來。」

立克簡短地回以頷首，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略微側身，替艾莉菲擋開過於直接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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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審視、好奇、警戒，還有幾分同情，一名衣袍破損、滿身塵土、像是被追捕到精疲力竭的長耳族女子，出現在精靈王都的核心地帶，本身就是一件不尋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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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王廷的國力雖然稱不上太強，但在諸多貿易，不論是對同樣是非人的魔族，甚至是對人族的貿易都有十足的涉獵，幾乎沒有人會故意去針對如此大的商人國度，一旦貿易線斷了，相當於拿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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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的大門在他們面前緩緩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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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的世界，與外頭的森林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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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內並非封閉的石室，而是一層層向上延展的中空結構。光線從不知名的高處灑落，折射在懸浮的晶石與流動的符文紋路上，像是無數細小的星辰在空中緩慢漂浮。牆面並非實體，而是半透明的樹脂與魔力凝成的結晶，隱約能看見外頭樹海的影子，彷彿整座高塔本身就是森林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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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鋪著溫潤的白木，腳步落下時幾乎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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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克引著她穿過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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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極長，兩側懸掛著歷代王族的紋章與浮雕，但沒有任何一幅是刻意彰顯威權的戰功畫面，更多的是議事、立約、遷徙、祭儀，走到長廊盡頭時，一座圓形的平台靜靜懸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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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升降梯。」立克輕聲解釋，「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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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率先踏上平台，魔力隨之流動，符文亮起，整個平台無聲地向上升起。艾莉菲站在他身側，視線垂落，看著下方的光影逐漸拉遠，神情始終安靜而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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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停下時，已是高塔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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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層的氣息明顯不同於下方，更加私密，也更加安靜。立克領著她走到一扇雕刻著藤蔓與月紋的門前，伸手輕輕一推。

門內，是一間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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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不大，卻極其精緻。窗外正對著巨樹的枝椏，柔光透過葉片灑入室內；床鋪鋪著淺色織毯，牆角放著用於冥想與恢復魔力的結晶座，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樹脂與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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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先在這裡休息。」立克語氣溫和，「我得去見母后。等一切安排好，我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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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輕輕點頭，甚至沒有抬頭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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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克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深吸一口氣，替她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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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扉合上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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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那聲音落下的同一瞬間，艾莉菲原本略顯顫抖的身體完全靜止下來，下一瞬，整個房間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膜包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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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阻斷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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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精靈王廷慣用的任何一種術式，它的結構簡潔到可以用粗暴來形容，和大眾所知曉的謹慎精密完全不沾邊，在核心處形成了極為精準的封閉循環，能隔絕外部感知、阻斷精神探測，甚至連塔本身的魔力脈動都被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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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蒼雪在前幾次輪迴中，為了對付幻克爾而反覆修正、親手完成的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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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它完整構造的，僅有蒼雪和艾莉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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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穩定後，艾莉菲立刻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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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股虛弱感像是被整齊地收起，她活動了一下肩膀，呼吸平穩，眼神清明而冷靜。她走到窗邊，確認視野；又檢查了門扉、牆面、天花板，甚至連地板的魔力流向都沒有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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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站在房間中央，低聲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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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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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急促的走向洗手間，門一關上，她再也撐不住，雙手撐著洗手台，喉嚨猛地一縮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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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吐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刺耳，胃裡其實早就空了，吐出來的只剩下苦澀的胃液與顫抖的喘息。她一陣一陣地乾嘔，肩膀劇烈起伏，冷汗沿著太陽穴滑下，順著下巴滴進洗手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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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她，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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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一向沉穩、冷靜、溫和笑容的她，此刻卻完全失序。瞳孔不斷收縮、放大，對不準焦點，手指也是止不住的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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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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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好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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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立克靠近、每一次他的聲音落下、每一次那種刻意壓低、帶著關切與溫柔的語調鑽進耳朵裡，都像是一把利刃切開她內心最痛苦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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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死死扣住洗手台邊緣，指節發白。

眼前不斷重疊的，不是現在的王都，不是高塔，不是那些精靈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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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雪，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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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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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捲著冰粒，拍打在臉上像碎石。視野被掩埋，耳朵裡只剩下呼嘯的風聲與斷斷續續的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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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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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會的牌匾被拆下來，帳冊被丟進火堆，熟悉的臉一個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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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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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字就摧毀了家裡的一切，奪走了商會的人的所有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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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切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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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他，立克所送的一盒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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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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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拒絕就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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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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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彎下腰，這一次什麼也吐不出來，只剩下劇烈的反胃與全身失控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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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好幾次險些出手，差點在立克伸手時，直接釋放能力；差點在他靠近時，讓魔力失控，把整座塔拖進她的惡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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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行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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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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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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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慢慢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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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怨恨沒有消失，只是被壓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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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她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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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會讓他付出代價了，讓整個國家一起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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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殃及我的家人，我也會讓你的子民一起替你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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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精靈王廷的書房一如往常地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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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窗引入柔和的林間光線，灑在長桌上堆疊整齊的文件與封蠟之間。牆面纏繞著活藤，葉片在微弱的魔力流動下緩慢舒展；精靈王廷的女王，楓花，此時正坐在桌前，淡金色的長髮順著肩線垂落，在腰際被一枚細緻的藤紋扣環輕輕束住，幾縷髮絲因為魔力流動而微微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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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的是精靈王廷傳統的長袍，層層疊疊的布料以深綠與象牙白為底色，織紋中隱約流動著細小的符文光澤，手指纖細，指尖修長而白皙，楓花坐在書桌後，筆尖落下、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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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今天簽署的第十三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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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上，她仍是精靈王廷的女王；實際上，這個國家早已運作在君主立憲與內閣制的框架裡。她的權力被拆解、被分流，決策來自內閣，執行來自議會，她能做的，只剩下最後的簽名，以及提供一些參考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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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建議是否被採納，這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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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敲響時，她正好合上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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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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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克推門而入，腳步輕快，他脫下外出時披著的斗篷，掛到一旁的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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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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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楓花抬眼，「凡洛斯亞德那邊，進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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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順利。」立克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這個答案，「不死族那邊對貿易條約的條款幾乎沒有修改，尤其是糧食與煉金素材的交換，比預期中還要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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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花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回話，只是翻動下一疊文件，像是在對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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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洛斯亞德向來謹慎。」她淡淡地說，「順利，反而讓人不太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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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克笑了一下，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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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收斂，「那邊最近的傳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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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花的筆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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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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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凡洛斯王——幻克爾——身邊多了一位協助者。」立克抬起頭，神情比剛才嚴肅了些，「不是單純的謀士或將領，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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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什麼？說清楚。」楓花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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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立克點頭，「傳聞中，那人被認為是『七大劍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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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劍魔……」楓花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沒有驚慌，只有一絲疲倦的確認，「這個時代，連那種存在都開始重新走上檯面了嗎。」

立克沒有立刻回答。

他腦中閃過的是另一張臉——

不是不死族的王，也不是傳聞中的劍魔。

而是剛剛被他安置在客房裡、那個看起來脆弱、卻讓人無法忽視的長耳族女子。

「母后。」他最後開口，語氣依舊恭敬，卻多了一點個人的遲疑，「或許……接下來的局勢，會比我們預期得更複雜。」

楓花看了他一眼，目光深而靜。

「立克。」她放下筆，帶著長年為王的重量，「局勢從來沒有簡單過。只是以前我們看不見而已。」

「我知道了......」

他站在書桌前，手仍按在胸前行禮的位置，像是猶豫了一瞬，才終於開口。

「母后……還有一件事。」

楓花的筆尖停住了。墨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個極小的圓點，她卻沒有立刻抬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說吧。」

立克深吸了一口氣，仔細斟酌了一下用詞才開口。

「我此行回程時，注意到一件不太尋常的事。」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Ez0rDkEH
「西卡克帝國……可能正在有所動作。」

這一次，楓花抬起了眼。

「依據是什麼？」她問。

「目前還無法確定。」立克老實回答，「只是沿途的關卡調動、軍需車隊的頻率，還有一些過於『巧合』的邊境摩擦……都不像是正常會發生的變化。」

楓花沉默了片刻，隨後輕輕搖頭。

「不太可能。」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lRl1dSjka
「當年的不侵犯條約仍在生效，而且是四方共同簽署的。」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KdI8QbX7
「西卡克王沒有換代，她......即便愛蜜莉再激進，也不至於輕易撕毀那樣的協約——那等同於同時向三方宣戰。」

立克卻沒有因此放鬆，反而順勢接了下去。

「正因如此，我才更在意另一件事。」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ghktiJ2f
「就在今日，我在國門外遇到了一名長耳族的流民。」

楓花的眉心，極輕微地皺了一下。

「長耳族？」

「是。」立克點頭，「她的狀態……不像是單純迷途的旅人，更像是倉皇逃離。」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SXqcIrEi
「更重要的是，她親口說，自己是受到西卡克帝國的迫害，才不得不越境尋求庇護，此舉......」

書房內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風聲、葉片摩擦的聲音，忽然都變得清晰。

楓花緩緩闔上手中的文件，將筆放回筆架。

「你想說她想掀起種族主義，就像當年她引發的四方王會戰那樣嗎?」

「不無可能。」

「你確定她是精靈種？」她問。

「我確定。」立克毫不遲疑，「血脈、魔力反應、甚至她對森林結界的自然適應……都不可能作假。」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逐漸變得鋒利。

「母后，如果西卡克帝國今日，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迫害一名精靈種流民——」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SP4IxGiu
「那麼明日，他們是否就敢以『政治需要』為由，直接對精靈王廷施壓，甚至動武？」

楓花沒有立刻反駁。

她站起身，走到書房高窗前，俯瞰那棵貫穿王都的巨大世界樹。霧氣在枝幹間緩慢流動。

「商人逐利，精靈王廷和西卡克娜以族群扎根的國度不同，要是真戰起來......」

「……條約，是寫在紙上的東西。」「你做得對。」楓花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兒子，「將那名流民安置妥當，暫時列為王廷保護對象。」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yuiqFKCW
「同時——」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

「我要你暗中留意西卡克的一切動向。」

「如果他們真的開始試探邊界，那麼我們必須比他們更早一步，至於議會那邊......我會想辦法。」

立克低頭行禮。

「我明白了，母后。」

在他抬起頭的瞬間，楓花又補了一句。

「還有那名長耳族……」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bxOjKsaD
「多關心一些。」

立克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書房再度回歸靜謐。

「一年崛起，又一年就引爆大戰，現在也才過了兩年而已......你又要開始攪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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