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被恣意妄為的神轉生到異世界 - 第四十八章城破落子

城門，終究還是撐不住了。

當黑炎在城牆前方匯聚，被刻意壓縮的巨大火球，空氣先一步扭曲，熱浪甚至讓城牆上的弓弦自行繃斷，轟然擊潰城門側的城牆基座，城牆雖然沒立刻崩塌，但也發出淒厲的碎裂聲，像是整座城在低聲呻吟。裂縫迅速向四周蔓延，火焰鑽進縫隙，從牆體內部炸開。

城門左側的塔樓半邊直接塌陷。

巨石翻滾而下，煙塵沖天而起，守軍被震得站立不穩，有人直接被拋飛出去，撞在牆面上，當場失去意識。

「城門——城門撐不住了！」

嘶吼聲帶著恐懼，在城牆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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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將站在指揮台上，臉色慘白，耳中嗡鳴不止。他看著那道不斷擴大的破口，看著黑炎狼族在煙塵中迅速集結，看著對方的主力部隊仍然站在後方，連一步都沒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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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一切都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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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任何牌可打了。

相國的援軍未到。

王都兵馬尚在路上。

眼前的防線，已經被撕開。

「……完了。」他喉嚨發乾，聲音幾乎聽不見。

就在黑炎狼族準備將衝鋒線全面推進，準備把破口徹底擴大之時，一聲完全不同的號角聲，忽然從戰場側翼響起，那聲音高亢、尖銳，如同雪原上掠過的風，白影自側翼衝出，不是零星，而是一整支部隊，雪豹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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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披重甲，身形修長而矯健，毛色在戰場煙塵中反而顯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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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豹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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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軍中有人失聲喊出來。

更讓人錯愕的是，他們的衝鋒方向，正是黑炎狼族的側翼，他們在奔跑中拉開距離，迅速分成數股小隊，如刀般切入黑炎狼族的衝鋒陣線。爪擊精準，步伐刁鑽，專挑節點下手，瞬間就讓本就激烈的戰場變得更加混亂。

「他們……在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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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有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黑炎狼族的前線出現了明顯的遲滯，第三勢力的突然介入打亂了他們的進攻節奏，後方，主力陣列中的格亞，終於動了。

他的視線越過翻騰的煙塵，落在那支突然出現的雪豹族身上，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立刻下令。

反而是——

笑了。

「看來我沒信錯人呢。」

而城牆上，幾乎已經絕望的守將，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戰局，沒有結束，但仍有希望。

與此同時，西卡克皇宮內，戰報的氣味總是來得比血腥味更早，傳令鷹在殿外振翅，羽毛還沾著邊境的塵沙。卷軸被解下、展開、呈上，高聲朗讀的侍官聲伴隨著回音，在朝堂的石柱間來回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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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之上，愛蜜莉端坐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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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一貫的冷淡，指尖卻在扶手邊緣，輕輕一敲，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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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炎狼族已破外牆，城門受損，守軍死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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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的空氣瞬間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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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抬眼，金色的瞳孔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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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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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殿堂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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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向我保證的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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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站在隊列前方，背脊筆直，卻在那一瞬間感覺到寒意從脊椎爬上來。他正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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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遲緩、調度失當，讓敵軍兵臨城下。」

愛蜜莉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冰冷而平直，「若是國門因此被破，你，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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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怒吼，沒有失控，朝堂上無人敢附議，也無人敢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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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口才犀利的大臣，此刻一個比一個低頭，恨不得把影子也縮進地板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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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沉默了一瞬，最終仍是低頭領命，聲音沉穩卻相當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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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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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第二隻傳令鷹落地，新的戰報被呈上，侍官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才繼續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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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側翼出現第三方勢力，為雪豹族。其部隊主動投入戰鬥，協防西卡克守軍，成功牽制黑炎狼族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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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朝堂裡掀起了細微卻難以忽視的騷動。

雪豹族。

叛軍。

放逐者。

愛蜜莉的指尖，停了。

她的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然後，內心深處，有什麼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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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笑意沒有浮現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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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地，她猛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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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後的披風隨之揚起，金屬與鎧甲的聲響在朝堂中炸開，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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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她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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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句話，卻如雷霆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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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族部族族長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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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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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耳朵微顫的中年兔族獸人臉色瞬間發白，顫抖著走出隊列，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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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的視線沒有停留在他身上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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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她轉頭，看向另一側，「邊關守將的直屬上級，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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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的將領臉色一沉，卻不敢遲疑，同樣出列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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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一步步走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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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神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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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被你們稱為叛軍、放逐者的雪豹族，」她停在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在國門危急之時，比你們更快反應、比你們更敢出手、比你們更懂得什麼叫守土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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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能力，竟然連一支亡族殘軍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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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族族長全身一顫，幾乎伏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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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將的上級額頭冒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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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轉過身，重新面向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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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忽然一轉，變得像是在隨口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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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我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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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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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族，守國門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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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朝堂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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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卻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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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族此前因協同反叛所受之罪責，一併免除。」

「並——」

「准其入西卡克麾下，列為邊防輔軍。」

愛蜜莉轉身回到王座前，披風落定。

臉上依舊是冷漠、殘暴、不可一世的西卡克女王。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這是赤裸裸的無視相國權力的一筆，連平時的尊敬三分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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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黑炎狼族退兵的消息也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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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主營帳中聽著櫻花跟我傳遞的消息，狼族損傷不重，像是不願纏鬥似的有序撤退，這步到此雖然有點假，但還算是可容許的範圍內，潰敗的城門和盛怒的愛蜜莉，雙重壓力下，他們自然會想出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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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已經演到該收尾的段落了。

而我們，被「請」入了王都關中。

說是請，其實更像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收攏。城門在我們眼前緩緩開啟時，我還是下意識地停了一瞬，雖然並非第一次踏入，可每一次，我都會被震到，城牆高聳，黑岩砌成，表面刻滿了古老的戰紋與部族象徵，城內道路寬闊，軍列與商隊並行不悖，補給車、鍛造所、巡邏兵線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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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的成功絕非是一兩句天命或是氣運就能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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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路被引至王城內部。階梯向上延伸，視野被拉得越來越高，直到那熟悉又陌生的空間再次出現在眼前，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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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踏進來，我的呼吸仍然慢了半拍。

高聳的穹頂如同倒扣的天穹，光線自上方灑落，落在石柱與地面的戰紋上，彷彿整座殿堂都在低聲回響，我站在最前方。

此刻的我，不是蒼雪。

「臣奧德修斯，參見西卡克陛下。」

櫻花站在我右後側一步，身姿筆直，氣息內斂，在我帶頭後也跟著低頭開口。

「隨從尤麗，參見陛下。」

赫娜則在另一側，姿態放得比我們都還要低，自稱也完全不同。

「罪臣赫娜，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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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看見了她。

愛蜜莉端坐於王座之上。

愛蜜莉沒有立刻說話，讓那短暫的沉默自然延伸。這是她慣用的招數了，先讓人不安，再開口壓制。

「抬起頭來。」

我照做。

她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極短，卻精準。

「雖不知黑炎狼族為何來犯，但念在幾位救國有功......」

「那麼，你們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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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間傳來極細微的騷動。

愛蜜莉沒有理會那些聲音，只是微微前傾，手肘撐在王座扶手上。

我在心中笑了一下。

來了。

「我們不求封地，不求爵位。」我開口，「只求一條路——一條能讓我等，以及麾下雪豹族活下去的路。」

愛蜜莉的視線終於落在赫娜身上，停留了比剛才更久的一瞬。

「亡族殘軍，守住國門。」她語氣淡淡，卻字字清楚，「這份功勞，不會裝作沒看見。」

「西卡克，向來唯才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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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朝堂上有些人明顯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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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叛軍、放逐者、外族——這些身份，在這一刻被她一筆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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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修斯。」她叫了我的化名，聲音不疾不徐，「你似乎很會審時度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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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陛下您的智慧面前，臣不過賣弄一些小聰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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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愛蜜莉冷笑一聲，「利用狼族的進攻，選擇在破城門之時才出手，的確是小聰明，不過......也還算可以。」

「你們暫居王都關中。」

「雪豹族編入邊防體系，由王庭直接調度。」

「至於你——」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衡量什麼。

「留在我這裡。」

我再次行禮，額頭觸地。

「臣叩謝王恩。」

那一刻，我能感覺到櫻花的氣息微微一動，赫娜的肩膀也終於放鬆了一線。

戲，演完了。

不過只是對內的演完，也只是第一步而已，對內的戲碼落幕後，真正麻煩的，才正要開始，演給外面的，總是不自覺自許為和平守護者的不死王幻克爾，他的眼可是滲透了周邊的國家，若是不能藉此抓住幾個，日後策畫什麼都會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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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會，我主動請命入殿。

殿上群臣齊列，昨日還在議論雪豹族的功與過，今日氣氛卻更緊繃，因為我讓人帶上了一個「東西」，兩名禁軍押著一個身影走進殿中，那身影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更像一棵行走的樹，軀體呈現出淡淡的木質紋理，關節處有細小的枝芽延伸，皮膚如樹皮般裂開又癒合，眼眸則泛著幽綠的光。它的面容只有幾分像人，輪廓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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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提前準備好的分身，代表樹王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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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立刻響起低聲驚呼。

「這是什麼……」

「難不成是……」

我走到殿中央，抱拳行禮。

「陛下。」我開口，語氣平穩，「黑炎狼族之所以敢於犯境，根源在此。」

我示意那樹形分身。

「這是指揮黑炎狼族的樹王，死亡之森的皮耶爾。」

「我已將其擄獲，並掌握控制之法。」

我故意放大音量，一字一句足以讓整個朝堂每一個人都聽清。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有驚愕，有懷疑，也有掩飾得不太好的懺動，樹王皮耶爾，足以被冠上死亡的代稱的地神級存在如今直接出現在眼前受人擺布，其代表的意義與不言而喻。

自己的價值和能力都遠高於樹王，高於在做的任何一位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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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之上，愛蜜莉的臉色，在那一瞬間沉了下來，她猛地起身，鎧甲的聲音在殿中炸開。

「奧德修斯！」

她的聲音如雷，毫不掩飾怒意。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整個朝堂安靜到連呼吸都聽得見，我立刻單膝跪下，低頭。

「臣只是——」

「住口！」

她打斷得毫不留情。

「四位魔王共同簽署的和平協議，明文規定——死亡之森為無所屬地帶，任何勢力不得擅自染指！」

她一步步走下王座台階，目光銳利如刃。

「你擄獲所謂樹王，等同於向外宣告——西卡克帝國試圖掌控死亡之森！」

她停在我面前，居高臨下。

「你是要讓我，背叛信義？撕毀條約？」

殿中，鴉雀無聲。

我額頭幾乎貼地。

「臣……不知此事涉及四國共識。」我語氣誠懇而懊悔，「臣離世已久，未曾了解此等大型國家協議。此舉，確實魯莽。」

不愧是愛蜜莉，不論何種戲，只要我一起頭都能接得如此完美，在治國和當君王的方面，不得不承認愛蜜莉是高我很多的存在，我的一些小聰明在她面前也是自愧不如。

愛蜜莉沒有立刻回應，她的怒意仍然外放，可就在她轉身之際，她的視線，悄然掃過朝堂，我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的微妙變化，有人面露震驚；有人皺眉思索；也有人閃過一絲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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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重新坐回王座，語氣冷硬。

「此事，暫且押後。」

「樹妖收押，不得外傳。」

「任何人，若敢私下議論此事——」

她頓了頓，目光如寒刃。

「以叛國論。」

朝堂上，所有人齊聲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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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之後，我被單獨召入內宮，西卡克皇宮的夜，比白日更安靜，也更不安全，踏入寢殿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了，被刻意清過場。牆角的燭火換過、屏風的位置微調過，看來，魚已經開始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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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斂心神，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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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正半倚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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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穿朝服，只披著一件薄得近乎透光的深紅寢衣，暗紫色的長髮鬆鬆散在肩後，鎖骨到頸側的線條在燭光下若隱若現。她的姿態慵懶得像隻正在曬暖的獸王，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天然帶著一種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壓迫感。

她抬眼看我，唇角微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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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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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輕得不像白日那個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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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遲疑，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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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一把把我拉坐到榻上，甚至順勢，把我往她懷裡一帶柔軟、溫熱、帶著淡淡的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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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大概會以為這是什麼深夜私會的曖昧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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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很清楚——現在整個寢宮，至少有三道以上的視線在盯著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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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指尖捻起一塊切好的果肉，遞到我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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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含笑，像是在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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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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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勢接過，靠在她懷裡，動作自然得像早已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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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我看著她的唇，她看著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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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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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出口的，是情話，她的口型，卻是另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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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今天，很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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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唇形，無聲地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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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　已　安全　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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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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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低頭，把果肉遞到她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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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口的聲音，同樣溫順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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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樣說，臣會誤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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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口型，回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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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廷　是否　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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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下果肉，唇角沾了一點果汁，她伸舌輕輕舔掉，動作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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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了……也沒關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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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真正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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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克　已　親自　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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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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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預期更順利，但也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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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替她擦去唇邊那點果汁，指腹刻意停了一瞬，像情人間多餘的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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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晚，好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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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口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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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洛斯　探子　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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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的瞳孔，極細微地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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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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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更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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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伸手扣住我的後頸，把我往她肩窩按近一點，從外人看幾乎像是要親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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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息貼著我耳側，聲音低得發軟：

「那你……要不要再靠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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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真正傳來的訊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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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繼續放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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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閉眼，像是被她撩得有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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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腦子已經開始飛快推演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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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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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王這一記重錘已經把凡洛斯的視線，牢牢釘在西卡克了，那麼即便艾利菲那邊再稍微大膽一點也沒關係了，我重新睜眼，順勢又餵了她一口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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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真是……讓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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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口型，最後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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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　按原局　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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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看著我，她眼底深處，有一閃而過的東西。

然後。

她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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