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被恣意妄為的神轉生到異世界 - 第三十八章決心

祠堂外的風很冷，吹得火盆裡的火焰不時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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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站在台階前，雙手緊握在胸口，指尖早就被汗水浸得冰涼。雖然這不是第一次等蒼雪歸來，但那股不安，卻一刻都沒減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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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冷靜點，艾莉菲，妳得相信他。」她低聲自語，卻仍然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兩步，又退回原地，來來回回踱著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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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的光打在她的長耳上，隨著每一次轉身微微晃動，細微的光澤如水般流動。她的目光不時落在那塊巨大的炎魂石上，那是通往試煉之門的媒介，此刻正沉寂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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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則坐在階下的石階邊，雙手抱膝，閉著眼，一副冷靜的模樣。但即便如此，她的手依然放在刀柄上，指節微白，顯然連她都無法完全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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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會回來的。」櫻花開口，語氣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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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艾莉菲低聲回答，「可他每次都會把自己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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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睜開眼，側頭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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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蒼雪大人他會遵守諾言的，一定會安全、完整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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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垂下視線，咬了咬唇，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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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那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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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稜夏原本在樹幹上晃著腳，聽見她的話，眼神微微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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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你這樣乾等，確定符合蒼雪大人希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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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啊，別這麼緊張嘛。我也相信蒼雪大人，他可不是會被那種試煉難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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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微微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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稜夏卻又笑了起來，語氣忽然低了幾分：

「不過，要是他真有個什麼意外……那我可就沒人疼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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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尾音輕柔卻曖昧，幾乎像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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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道刀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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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狗。」櫻花冷聲開口，長刀出鞘，寒光映著火光，劃過半空。她的語氣如冰，「那就由我先代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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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別這樣嘛！」稜夏眯著眼，身形一閃，尾巴揚起，笑容裡帶著惹人厭的從容，「真是個不懂玩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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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我倒是很懂『殺人玩笑』。」櫻花冷冷回道，刀勢已然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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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氣勢在空氣中激盪，火焰都隨之晃動。下一瞬，鋼鐵與利爪碰撞的聲音在夜色裡炸開，劍光與殘影交錯，飛沙走石，連夜風都被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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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愣了一下，隨即掩嘴笑了出來，那笑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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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你們兩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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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向那道被夜色吞沒的炎魂石。心底的焦躁忽然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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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在為族群拼命，那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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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屋，拿起那件深紅外袍披在肩上。當她系好腰間的銀製佩章時，眼神中已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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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一趟西卡克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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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與稜夏同時停下動作，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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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微微一笑，語氣柔卻堅定：

「要讓我們的未來立於陽光下，不能只靠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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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拾好行裝，踏上夜色，試煉的鼓聲早已停歇，只剩風拂過林梢的聲音，火在夜裡微微搖曳，火光映出兩道並肩的身影，艾莉菲和稍後趕上的赫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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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走在通往祠堂後方的長階上，四周靜得只能聽見蟲鳴，艾莉菲的手仍緊握著那枚小巧的戒指，那是蒼雪和她的婚戒，為了避免影響戰鬥而做成項鍊掛在脖子上。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邊緣，神情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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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小姐。」赫娜的聲音打破寂靜，語氣溫，「您打算……親自去西卡克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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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不假他人，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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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微微歎氣，雙手交於胸前：

「蒼雪大人臨行前，親口囑咐我——要保護您好好的。若您真打算獨自前去，我恐怕無法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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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打算瞞妳啦。」艾莉菲放慢腳步，目光望向遠方那一抹赤紅的魂石光暈，「只是……與其在這裡乾等著，不如做點什麼。西卡克帝國是目前唯一能給予支援的地方，不論是物資還是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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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親愛的丈夫都在努力，作為其內人……也不能只是呆呆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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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裡……並不太平。」赫娜皺眉，「他們的朝堂派系複雜，雖然女帝能夠震懾住那暗潮洶湧，但帝都內外勢力盤根錯節，您一個人前往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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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聞言，卻只是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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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可是蒼他在試煉裡面，面對的肯定也不只是單純的戰鬥，稜夏也說過，那石頭會映射出其最脆弱，或是最難過的心魔，蒼的性格又是喜歡把痛苦自己吞，對外都是笑笑的，若我什麼都不做，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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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自己崩壞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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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墮落下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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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著跳下去。」艾莉菲回答的相當果斷，「畢竟我是他的妻子嘛，不管他走的是哪條路，我都會陪著他，作為他的後盾繼續跟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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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稱羨的愛情阿……」赫娜長嘆了一聲，神情微動，「說起來——」她忽然轉開話題，「您與蒼雪大人……還有那位愛蜜莉小姐，感情似乎也很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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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沉默了幾秒，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嗯……我們大概算是互相救贖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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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望向夜空，月光落在她的眼裡，柔得幾乎能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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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他們兩個……都背著太多東西。蒼雪背負著整個族群的命運，愛蜜莉則被權力與信仰綁死。只有在彼此身邊，他們才能像普通人一樣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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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微微側頭，看著她那份理解的神色，半晌才問：

「那您……不會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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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聞言，忍不住失笑，伸手輕拍她的手臂：

「怎麼可能不吃呢？我也是女人啊，也想把他一個人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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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漸漸收斂，聲音也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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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我發現，愛蜜莉對蒼雪的情感……以及她對自己的看法，已經到了讓人心疼的地步。她不像我，有找到家、有找到依靠……她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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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垂下視線，沉默良久，才低聲道：

「妳真的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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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是……不想讓他再失去誰而已。」艾莉菲轉身看向祠堂的方向，眼底閃著火光的倒影，「蒼的世界已經太多死亡和別離了，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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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我不會只是等著他回來。我會讓他回來時，有更多值得守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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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沉默片刻，最後露出一抹苦笑：

「看來，我無論如何都得跟著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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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轉過頭，輕輕一笑：

「那可真讓人安心啊，赫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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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而笑，火光在她們之間微微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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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翌晨，霧氣還未散盡。死亡之森的樹梢間，一縷縷陽光透過厚重枝葉，灑落在營地中央，炊煙未起，空氣中只剩鳥鳴與潮濕泥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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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赫娜早早整裝完畢。艾莉菲披上了淺灰色的旅行披風，腰間掛著短杖與符環，赫娜則換上輕甲，背後背著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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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妳說走就走啊。」稜夏懶洋洋地靠在石頭上，雙手抱胸，吊兒郎當地看著她們，「真不怕自己被偷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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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笑了笑：

「那你可要努力點喔，尤其是廚藝，蒼的嘴可挑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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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稜夏撇開頭，「你可得把握時間回來，不然我就沒辦法看到你被搶走主母位置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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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就將這句話，視為你的戰帖如何？」櫻花在一旁淡淡出聲，語氣雖平靜，但一邊卻已將刀鞘輕輕抵在稜夏的肩頭，「艾莉菲小姐是正妻，對主上忠誠者理應護其安全。若妳敢越界半步，我會立刻把妳捉回來，然後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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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別這麼凶嘛，開開玩笑而已，我又沒說真的要搶人。」稜夏笑得眼彎成月，「況且就算想，也搶不贏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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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的眼神微微一冷。赫娜見狀，只能無奈出聲：

「別鬧了，兩位，明明各自在族內都是舉足輕重的公主，公開場合這樣丟自己族的臉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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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稜夏嘟囔了一聲，但仍收斂笑意，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艾莉菲的肩，「別太勉強自己。主人要是知道妳冒這種險，肯定會氣到二次發育長出第二對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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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沉重的腳步聲自林間傳來，格亞走出霧中，黑炎狼族的族長依舊高壯威嚴，肩上的獸紋在陽光下微微閃爍，他走到眾人面前，停下腳步，看了看艾莉菲與赫娜，神情嚴肅卻帶著一絲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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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稜夏說，你們要去西卡克帝國一趟。」他開口，聲音低沉，「按道理我本該勸阻，畢竟蒼雪先生正在為我族犯險，保護好其內人是我們的義務，但想想……於情於理，我也沒有身份去阻撓，只能祝您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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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微微行禮：

「這趟路，是為了未來的戰役做準備。請格亞族長放心，我不會讓這趟旅程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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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格亞點了點頭，轉身朝赫娜看去，「族裡暫時由稜夏協助我處理，妳就安心隨行吧，雖然曾是敵人，但最近貴族對我族的協助與態度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不必擔心會受欺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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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勞您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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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亞沉默片刻，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狼牙墜飾，遞到艾莉菲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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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黑炎狼族的信物。若你們在途中遇到任何我族的人，只要亮出這枚，就等同於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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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雙手接過，神色一凜：

「我一定會珍惜這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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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格亞轉過身，背影矗立在林間的霧氣中，「祝你們一路平安，願樹王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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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拂過，火光搖曳，艾莉菲回望了一眼遠方的祠堂方向，彷彿仍能看見那塊封閉的魂石在微微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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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氣，披風在風中掀起，赫娜與她並肩而行，櫻花與稜夏目送著二人漸漸消失於霧林深處，霧氣吞沒了她們的身影，只剩風聲迴盪在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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