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被恣意妄為的神轉生到異世界 - 第三十九章西卡克

旅途漫長，日夜顛簸，從死亡之森一路往西，沿途的景色與空氣都逐漸轉變，最初是濃霧森冷的林海，枝葉濕滑、泥土厚重；但越往西走，地勢越高，風越乾，陽光也越刺眼。艾莉菲與赫娜在崎嶇的山徑間前行，披風翻飛，馬蹄聲在石壁間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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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日午後，山脈驟然拔高，地形變得陡峭。遠方如刀鋒般直立的石柱林立，層層高聳，彼此之間僅靠天然風洞相連。

「那就是……天隼峰？」艾莉菲抬頭，忍不住屏息。

「嗯。」赫娜也抬眼望著那座建在懸崖上的城市，「翼人族居住的地方。那邊的巢穴通常就在山壁內，戰鬥時直接從洞口俯衝下來，是很難對付的族群。」

天空中傳來長鳴，如鷹非鷹，如人非人。數道身影從雲層中俯滑而下，巨大的翅膀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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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下是一座由石灰與白岩構成的城市，依山而建，層層高台之間連接著天然的滑翔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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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壯觀。」艾莉菲忍不住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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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人族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巡視，確定旅者沒有惡意後便重新返回雲層。他們的影子掠過山壁，如同守望天空的獵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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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西走，山勢緩和，地面轉為一片金黃。粗礫與砂岩構成的道路延伸至一座巨大堡壘前，陽光照耀下，那座堡壘彷彿整座由金色砂岩澆鑄而成，厚重的牆體如山脈堆疊，外牆上刻滿獅人族的戰紋；城門兩側站著兩名魁梧的獅人戰士，鬃毛金亮，眼神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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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出堡壘的士兵行動一致，整齊的步伐在地面震出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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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人族以組織嚴密著稱。若哪天真打上戰場，他們是最可靠的前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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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若是成為敵人也是最麻煩的，我們當初就是敗在這支軍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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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點頭，眼眸卻不由自主地沉了沉，她抓緊了披風的邊角，沒有多說，只是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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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們路途上之所以沒有受到太多攔截自由穿梭，除了歸功於艾利菲利用自身能力「醫者」改變的外貌，每到一個新的關口就提前變化成該種族的樣貌降低戒心，在這個沒有徹底落實人口普查的國家，這招可謂是百試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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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遠方的地平線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那是一座巨城。

「……這裡就是西卡克皇國的首都——克羅薩。」

王都坐落在廣闊的克羅薩平原中央。連綿的草原與丘陵如海浪般延展，而城池本身則像一塊黑曜巨岩墜落於大地之上，外城牆由黑岩築成，高聳而粗獷，牆面滿是古老獸紋，日暮將至，夕光從牆角灑下，使整座王都像披上了赤紅色的戰甲，城門前隊伍繁忙，狼、牛、虎、鹿等不同獸人來回穿梭，攤販叫賣聲混雜著兵士喝令聲。帶著不同文化的混雜氣味一起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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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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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凝視著城牆，語氣沉著：

「西卡克王國的心臟，最難攻下之地，不管再看幾次，我也依舊會被震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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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沒有在城外駐足感嘆太久，而是一下就進入了城內，這裡入城的手續比其他地方都要複雜許多，畢竟是天子腳下，即便是艾莉菲的能力也有些應付不過來，但也因為是在天子腳下，愛蜜莉早已為其安排好，因此這次進入反而不需要耗費太大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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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薩王城內的空氣，比外頭更熱、更重，也更壓迫，石板地在獸人繁重的步伐下回響，壁上掛滿戰旗與獸紋雕飾，連風都像夾著鐵鏽味，這裡的建築線條粗獷卻對稱，黑岩牆面在火盆照映下泛著深紅，迴廊寬敞，兩人行走之間，赫娜瞥了艾莉菲幾眼她步伐穩定，但表情罕見地沉著，一雙耳尖也緊緊貼著髮側，看起來心事沉重，赫娜見狀，終於忍不住開口：

「女士，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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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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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的光落在她側臉，映出她緊咬的牙線與埋藏許久的情緒，她深吸一口氣，沉聲吐出兩個字：

「——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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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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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地皺眉，微微側頭：

「……復仇？妳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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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立刻聯想到最容易誤會的事，蒼雪與愛蜜莉那曖昧到誰都感覺得到的氣息，連她這個外族的新朋友都看得出來，蒼雪與愛蜜莉之間沒有表面上那麼單純，而艾莉菲又是蒼雪的髮妻……會吃醋、會不安、會恨，這可謂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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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正準備開口安撫：

「女士，蒼雪先生與愛蜜莉的之間的關係，或許妳真的不必太在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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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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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直接打斷了她，語氣不重，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冷意，赫娜愣了一瞬，耳尾微微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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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究竟要向誰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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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抬頭，目光平靜卻鋒利得如同刀刃，一名被迫成熟的女性，失去至親，在那風雪交加的夜晚，雖然自己因此遇見摯愛，但也失去了本能陪伴自己成長的親友們，而這一切的源頭，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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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克 · 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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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瞳孔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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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王廷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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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沒有再回答，只是邁步往更深的宮殿走去，她的背影纖細、優雅、卻充滿壓抑著的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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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在原地站了幾秒，才匆忙追上：

「你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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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外的答案甚至讓赫娜都忘了敬稱，而是幾乎是質問的口氣，艾莉菲的聲音冷得像冬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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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他……付出他該付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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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皺著眉，完全弄不懂艾莉菲那句話的含義。

「……等等。」她快步追上去，伸手拉住艾莉菲的袖子，「如果妳要報復立克，來西卡克是為了什麼？這裡又不是精靈王廷……妳來這裡能做什麼？」

艾莉菲沒有停下，只是微微側過臉，那雙眼睛在王城的火光下，竟冷得像是蒙了一層霜。

「……謀士以身入局。」

「舉棋——勝天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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