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被恣意妄為的神轉生到異世界 - 第三十七章迷茫

每一次交鋒都像在撕裂空氣，我的身體逐漸適應，幾乎不再需要去思考如何閃避，身體自然而然地在動，奧斯卡帝爾的斬馬刀再一次橫掃，我的環刃已經先一步拋出，環刃化成一道銀弧，貼著火光掠過他的側臂，擦出一串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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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左臂格擋，那柄巨刃被反震偏開，我趁勢一腳踩在自行生成的冰壁，身子翻起，另一枚環刃早已在指尖呼嘯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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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切聲在耳邊連續鳴響，那一刻，我甚至感覺到體內的血在跳，節奏與戰鬥完全同步，這種感覺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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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寸肌肉、每一次呼吸都緊繃到極致，只要慢一瞬，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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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帝爾的刀再度斬下，我側身，腰一扭，環刃在地上反彈回來，被我反手接住，兩刃交錯，劍氣炸裂，我低吼，肩膀被震得麻木，可雙腳卻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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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竟能接下來。」他低聲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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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答，只喘氣，汗順著頸側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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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在漸漸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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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終於能理解這場戰鬥的節奏，終於能不再只是被追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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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這樣，我腦子就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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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交鋒的瞬間，腦海裡都閃過那些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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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莉菲、龍咲、愛蜜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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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信任我、依靠我、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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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路走來，我真的只是為了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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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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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保護所有人的存在，還是讓所有人為自己犧牲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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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對莉菲說過，要讓這個世界少一些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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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不都正是為了讓悲劇上演得更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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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計黑炎狼族的衝突，利用雪豹族的苦境，連愛蜜莉的信任都拿來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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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大局前進，我早已習慣地把「人」當成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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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王——真的還算是「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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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口一緊，呼吸亂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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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帝爾抓住那個空隙，斬馬刀疾如閃電，我勉強抬刃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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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震鳴，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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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震得後退數步，手臂被震得幾乎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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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剛才那股氣勢呢？被自己的怯懦擊退、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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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的心……在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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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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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搞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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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帝爾再次揮刀，我反手擋開，兩人幾乎貼臉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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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裡的火光，像是在映照我內心那團混沌的黑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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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王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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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刀沒有落下，反倒是緩緩後退半步，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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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龍啊，你在問的問題——我們每個曾稱王者的人，都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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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卻在巨大的戰場寂靜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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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仍握著環刃，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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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帝爾沒有立刻收手，只是微微側過身，金紅色的瞳孔在火光中一閃，像是在回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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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年輕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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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語調裡的殺意漸漸退去，只剩下一股滄桑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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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在幾十年前，就看過跟你一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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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著氣，環刃還在掌心轉著，並不敢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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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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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斬馬刀，往旁邊一插，鋒刃沒入岩石半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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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整個西大陸亂成一鍋。百族爭王，獸人、矮人、人族、妖族、龍族……每一個都想奪那『唯一的天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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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轉過身，目光望向遠方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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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焰映在他灰白的鱗片上，像在映著某段深埋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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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經是那亂世的爭王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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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我，比你還狂，覺得只有力量能讓世界臣服。為了統一族群，我連自己的弟弟都親手斬了，只因他在戰前質疑我，甚至意圖將我架下領導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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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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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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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笑一聲，那笑像是嘲弄自己，更多的是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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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陛下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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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靠血統，也不是靠神授王權，而是靠……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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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現在那個所有王都為了統一而殺戮的時代，卻偏偏說——『若要天下歸一，當先讓天下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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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自到前線發糧、修橋、建路；她讓貴族與庶民一同入伍，讓矮人工匠入朝制定戰時配給法，甚至……讓所有種族都能同桌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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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不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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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帝爾閉上眼，聲音壓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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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那只是漂亮的空話。於是我率領炎龍軍團，突襲她的邊境。三日三夜的焚城之戰，我們的龍炎幾乎把她的國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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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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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用對話說服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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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你以為我，以為龍族，是被一句話就能說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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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指向遠方那片漆黑的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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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場焚城戰後，整個西境只剩下焦土。龍族掌控了天空，其率領的獸人聯軍全數潰退。艾爾希亞若要反擊，就只能越過那片『血淵谷』——那是連龍都懼怕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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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淵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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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之下的裂谷，因妖神『眾夫子』的怒火而生。每隔數十年便噴出硫炎，方圓百里無草，進去者九死一生。那女人，為了讓士兵撤離，親自帶著百名近衛衝進去，誘我們的翼龍軍團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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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以為那群人會全滅。可她活著走了出來。全身被硫火灼得不像人形，卻還背著她的副官。那一天，當她再度立於城牆上，我親眼看見她的盔甲上——流著不止是血，而是那種……很難解釋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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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她派人傳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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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帝爾緩緩閉上眼，低聲道：

「她說，『我可以用我的命，來換你龍族的未來。來我城下死鬥，若我死在你的刀下，就讓龍族繼續統治；若我活下來——你便跟我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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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笑她瘋了。可當我率軍到城下時，她真的一人站在城門外。沒帶盾，沒帶護衛。她連劍都收起，只提著一面旗——那是她王國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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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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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刀揮下，她擋住了。再一刀，她的旗桿斷成兩截，血從肩頭流下，卻還咬著牙撐著那面半旗。她說——『你殺的死我，但殺不掉我要建立的秩序，一個全新的時代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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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奧斯卡帝爾垂下眼，像是在壓抑什麼。

「那一刀，我終究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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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她贏了，不是因為她強，而是因為那一刻——我想起自己為什麼拿起刀。她讓我看到，王者可以不只是高坐於上，也能是那個衝在最前，背著所有人走進地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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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搖曳，照亮他蒼老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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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戰之後，龍族宣誓效忠艾爾希亞，成為帝國最早的『守衛種』之一。她給我們尊嚴，讓我們有選擇——不再只是統治者，而是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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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能猜到你的身份，你說你想成為王。那就告訴我，蒼雪，你能像她那樣嗎？當你要讓天下和平時，你願意親自踏進那血淵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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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那問題像一柄刀，重重插進心口。

風從遠方的山口灌進來，拂過我指間那枚環刃，冷得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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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那些死去的人，想起被吞噬的族群，想起自己也曾選擇以血換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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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真的有那樣的覺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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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也不是什麼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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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轉身，看向遠方山影。那裡的風，帶著硫磺與灰燼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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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奪下西大陸王座的第三年，南境的疫病爆發。若不隔離，全境百萬人都會死；若封鎖，那十萬人——會活活餓死在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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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擇了封鎖。那十萬人，被她親自下令焚成灰燼。為了不讓病源外流，她命弓手——朝哭喊的平民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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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怔住了，呼吸有一瞬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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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她是仁慈的王嗎？不。她只是知道，什麼時候該為誰流血。」奧斯卡帝爾的語氣低沉得像山底的雷，「她為那十萬人守了三天夜，親自焚香，直到灰燼冷透才離開。她說：『我能負起這份恨，那你們就能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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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照著他的瞳孔，裡面有一抹近乎悲哀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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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艾爾希亞女皇。她會為理想赴死，也會為理想殺人。她的劍上，既有希望，也有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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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聽著，手卻不自覺握緊了環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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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矛盾感再度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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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能理解她的選擇，也無法否認那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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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蒼雪。」奧斯卡帝爾轉頭看向我，目光沉靜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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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成為王，是嗎？那你得自己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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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走近，氣息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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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面臨同樣的局面，當你要用十萬人的死去換百萬人的生，你會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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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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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只剩下心臟在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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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帝爾見我不答，只輕輕頷首，語氣忽然變得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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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不急著回答。這不是現在該說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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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背影融入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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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真正想通那個問題的時候——你就知道自己能不能坐上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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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腳步，最後補上一句：

「我會出戰。這是我給陛下的承諾，也是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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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聲落下的瞬間，火焰猛地傾斜，整個世界像被抽空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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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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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卻什麼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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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的呼吸，在黑暗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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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人，百萬人……」我喃喃地重複著，聲音一陣一陣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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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成是我——我真的能下那樣的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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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承擔那樣的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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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浮現出艾爾希亞的身影，那抹獨角的剪影，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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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不該被放下，只要繼續前行就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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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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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前行的代價，是犧牲所有人的笑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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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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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只剩下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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