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微弱的咳嗽聲從帽兜底下傳出,漆黑的街道在幾盞閃爍的路燈並沒有變太亮,一個搖晃的身影牽著馬繩走在街道邊緣,時不時停下休息喘氣。
坐落在小鎮尾端的工坊早已打烊,此時門被推開,埃達斯一進門就立刻癱坐在沙發上大口換氣,呼吸的雜音大到蓋過窗外的風聲。聽見動靜的赫曼從二樓房間走出來查看,順手打開一樓的燈。
「大半夜的要嚇死誰。」赫曼點燃蠟燭擺到桌邊,放下的瀏海有些遮擋視線。
「沒事,不用裡我。」埃達斯的手臂擋在臉上,靜靜等待症狀緩解。
「又忙到這麼晚?」赫曼放下提燈,神態從容。
「沒辦法。」她用盡力氣擠出聲音。「你那個客戶的東西我明天會幫忙送過去,你不用再跑一趟了。」
退出城堡的崗位後烏納斯的成員回歸過往生活,赫曼繼承了雅各的遺產成為裝幀工坊的老闆,而埃達斯在工作之餘則會到這裡幫忙,當學徒或是幫忙送貨,可以多一項收入。
「 既然領了我的錢就要做好應盡的本分啊,每天早出晚歸的我還以為我雇的是幽靈員工。」
「我已經努力把工作壓在兩天內做完了,不然你這周都看不到我。」呼吸逐漸平緩的埃達斯睜開眼慢悠悠的說道,「我要忙城堡那邊的那許,又要忙莊園的訂單,還要顧這裡的工坊,我已經仁至義盡了,赫曼。」
「是誰說要賺錢的?」赫曼毫不留情戳穿對方,眼珠子像顆彈力球來回移動。「明明沒有能力硬要逞強,就算努力到頭破血流那個女孩應該還是看不起你吧。」
「現在能幫她的只有我,我當然要盡可能地去彌補,這不是你說的虛偽的愛,這是責任,無關感情,況且現在我已經存夠錢了,之後就不用那麼拚命了。」
「隨你說,明天早上八點準時上班,不准睡過頭,不准遲到。」
「那我能睡你這嗎?現在回莊園都要天亮了。」埃達斯只是作勢問一下而已,心裡根本不打算離開。
「你要是能接受客廳沙發你就睡,小心天花板漏水。」說完赫曼提起燈回到房間,埃達斯則是到浴室洗漱準備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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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埃達斯掙扎著起床,頂著太陽出門送貨;赫曼坐在工作室裡將工具整理好準備下一個客人的訂單,兩人打過招呼就各自開工,就像往常一樣。
兩人在城鎮裡尤為低調,絕大多數時間也待在屋子裡,因此在戰後混亂期日子還算安逸,而埃達斯為了賺錢也是不擇手段,除了人莊接的任務和赫曼工坊的,鎮上的委託她也照單全收。
「照這樣下去你也要變成萬能工了。」下午結束跑腿工作的埃達斯坐在凳子上削著皮革,正在休息喝水的赫曼不禁調侃道。
埃達斯愣了幾秒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眼底全是對自己的無奈,她擠出個笑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存多少了?」赫曼放下杯子走到工作台拿起針錐在埃達斯做好的皮革封面上打洞,並來回檢查是否有瑕疵。「拼命工作了那麼久,應該不少了吧。」
「目前已經夠了,但是後續的開銷就肯定不行了,但至少我能履行我的承諾。」埃達斯伸直兩隻僵硬的腿,虎口也因為用力而酸痛。「今天晚上的舞會,我想讓她參加。」
「那我們來算算,送你的愛人去舞會要花多少額外的開銷。」赫曼故意揶揄對方,埃達斯自然是不開心,拿起地上的皮革殘渣就丟向男人。
「今天我要提早下班,你也要提早收店吧,晚上你會去嗎?」她將完成好的書皮擺整齊烘乾,走到廚房洗手;鏡子裡倒映出臉上還在癒合的傷口,她擦乾手戴上面具準備離開,赫曼則是將今天的工錢裝在袋子裡交給埃達斯。
「我可能會晚點到,反正主角又不是我們。」
「是嗎,那我就不等你了。」她拎起錢袋穿上外套就推門走了,赫曼站在窗口看著埃達斯從屋簷下牽走馬匹,一躍上馬鞍,拉起韁繩沿著街道消失在視野裡;他垂眸把玩著埃達斯遺留的戒指,隨後將其放進口袋轉身回到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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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在營區門口停下,埃達斯騎著馬停在幾條街外的路口,注視著一輛馬車在收容所外停下,一個男人走下馬車進入營區。他穿越幾條通道來到後方的特殊區域,出示證明給管理人員,隨後走向其中一棟木屋敲響大門。
「請問瑪格麗娜.杰琳.提克拉汀小姐在嗎?」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4lIKWmf7m
前來應門的女孩一見到來者立刻瞪大雙眼,身體不自覺向後退,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龐好不真實,那是家族最忠臣的管家,陪伴她最久的恃從。
「奧斯汀!」她喜出望外,高興地抱住對方。「我以為你回家了。」
瑪格麗娜穿著淡綠色的洋裝,頭上綁著絲帶,看起來狀態比之前好很多,奧斯汀低頭寵溺的望著女孩,眼裡滿是笑意。
「我奉命來接你了。」
「什麼接我?」瑪格麗娜錯愕的皺眉,抽開身體一時沒反應過來。「奉誰命令?」
「埃達斯小姐,她請我來接你們,並且從今以後,我會繼續服侍您。」他轉頭看著另一個女孩潔亞拉。「埃達斯小姐說兩個人她都會接走。」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7eL09tLYD
瑪格麗娜很顯然沒預料到這個狀況,皺起眉頭問道。「你要帶她一起?」
「對,我會把你們安排在一起,畢竟一個人住很孤單吧,埃達斯小姐說她不想拆散你們。」
「可是,我們要去哪?」潔亞拉也同樣驚愕,不知所措站在好友身後。「城堡不是已經被佔領了嗎 ?」
「學院,那裡還是正常在運作,很安全。」
「我現在還不想離開大家,你和她說別再來找我了」麗娜搖頭,帶著安潔亞就要回屋。
「埃達斯小姐保證會讓你們讀到畢業,而且不需要承擔任何費用。」他斬釘截鐵保證,眼神堅毅。「請讓她履行這份責任,好嗎?再給她一次機會。」
「可是為什麼要......這麼拚了命幫我們?」安潔亞眼神閃爍,聲音很柔和。
奧斯汀望著女孩,埃達斯有承諾過要是兩個女孩心意已決,那就不強迫了。可作為管家,奧斯汀還是希望瑪格麗娜能得到妥善的照顧,至少是回到正常的生活。
「我也是不想讓您又受傷害,才會答應她這件事的,就當是為了自己著想,接受這份心意好嗎?」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jRl50xnzc
見瑪格麗娜動搖幾分,奧斯汀又開口。「晚點在城堡有舉行舞會,如果你們答應,我們就立刻出發去裁縫店。」
「什麼?有舞會?」一聽到舞會的潔亞拉立刻瞪大眼睛,激動之情藏也藏不住。
「我會帶你們去挑禮服,然後再去城堡,如果順利的話可以趕上開幕典禮。」
「真的嗎?」潔亞拉興奮地轉頭看著瑪格麗娜,撒嬌地懇求對方。「我們可以去嗎?拜託,我很久沒參加過舞會了,你難道不想念嗎?」
看著這樣的好友,麗娜也不好拒絕,她深吸一口氣,有些責備的瞪著管家,而達成目的的管家自然露出得逞的笑容,他滿心歡喜地護送二人離開,和管理員執行完程序後一起上了馬車,朝市中心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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