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能同學會 - 第十一回

　　由於細傑的怪能比較複雜，我們大概用了三個星期的時間，才終於大致弄得明白，我們將之稱為「神的助手」。

　　正如我先前所猜想，細傑有讓任何被他正在碰觸的人變成神射手的能力。但過程中必須符合某些條件，當中亦有一些限制。

　　「神的助手」一天能發動六次，不限定人數，即可以在我身上發動三次，犀牛身上發動三次，總言之上限加起來不超過六次。

　　「射手」在射擊時必須望著目標，閉上眼或望到別處也不行。能力並不限於使用氣槍，就算是籃球的投籃、足球的射門、射飛鏢……全部適用。能力的覆蓋範圍則限在以細傑和射手為中心的直徑五十米內，即如要運用「神的助手」來射中一百米外的目標是不可能的。其次還有力量限制，簡單來說沒辦法做出力量上不可能做出的射擊，例如我根本無法將一個鐵球推到三十米外，就算目標在直徑五十米內，三十米外，雖在細傑的怪能覆蓋範圍內，但因為我的力量不夠，所以仍然無法擊中目標。

　　「神的助手」一旦成立，射擊在沒有阻攔下必定擊中目標。換言之，在有外物影響下還是有機會射失的，但一般如風速、氣流、天氣等的小問題不會影響結果，然而一些非常直接的阻攔，例如在飛向目標時撞上其他東西，便有可能被挫開或影響到射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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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清了細傑的怪能，我們當然又要舉行一次會議，討論一下之後的方向。

　　「學期快要完了，只剩下幾個比賽還未舉行，分別是攝影比賽、朗誦比賽、書法比賽、辯論比賽、還有籃球比賽。」方怡說。

　　當我聽到了「籃球比賽」四字，腦中閃過一片靈光，雙眼燃起了復仇的火焰，我想起了李天翔那可惡的傢伙。

　　「沒一樣是我擅長的。」犀牛除了吃和與吃有關的事，實在沒什麼擅長。

　　「學期末，也要應付測驗考試。」細傑的成績一向不算好。

　　「我沒問題。」心玲當然沒問題，她是每次考試測驗也在三甲以內的高才生。

　　「不是說要贏盡所有比賽嗎？」方怡這麼愛玩，當然意興欄柵。

　　「之前我們也有沒參加的比賽啊！依我說，其他比賽都可以不理，唯獨籃球比賽卻非參加不可。」我頓了一頓，再更正：「不，是非贏不可！」

　　「為什麼你這麼著緊籃球比賽？」方怡好奇。

　　「因為去年他不單輸了比賽，還失去了他的女神。」犀牛實在太多嘴了。

　　「啊？竟然有這麼有趣的事？」方怡越感興趣。

　　「妳別聽他瞎扯，什麼女神我才不在乎。我純粹討厭那李天翔，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我非要打敗他不可！」我憤然說。

　　「好，就這麼決定了。制訂一個『復仇者之戰』方案吧！」方怡興奮地說。

　　「也好。」心玲支持。

　　「好！」我提出的我當然支持。

　　「我沒所謂啊！反正每次籃球比賽我也只是當配角，辛苦的是你和細傑了。」犀牛說。

　　「我…我可以幫得上忙嗎？」細傑竟還在猶疑。

　　「何止幫得上忙，簡直沒有你的『神的助手』不行啦！多點自信吧！我們五個人一條心，一個都不能少。」

　　我繼續說：「但正如先前得出的結論，單靠怪能是不夠的……」

　　「細傑可是百發百中啊！」犀牛插嘴。

　　「這麼簡單的道理也要我說明嗎？『神的助手』只能發動六次，今次舉辦的三人籃球賽分高級和初級兩組，高級組有八隊，淘汰賽，要贏冠軍就要贏三場。只得六次機會絕對不夠，我們必須提升一下我們的基礎籃球能力。」我清楚地解釋。

　　「什麼？要練習嗎？」對犀牛來說絕對是個惡耗，雖然他一向也會和我們打球踢球，算是結實靈活的胖子，但有系統的練習會牽涉到很多體能式的操練，他會參與球類運動只為玩，並不想吃苦。

　　犀牛的疑慮我當然知悉，遂再解釋：「主要是練習戰術安排，怎樣活用細傑的怪能，始終不能每次也叫他在我們背後扶著射籃吧！要想辦法做得不顯眼，而且運用得有彈性。這些我已有了初步構思，不過還是要到球場上實踐為準。」

　　犀牛放心了些，又想到個怪點子：「上次應方怡邀請到歌唱比賽去打氣的其中一個學長，不是張明義嗎？他也是籃球隊的，不如叫他加入我們的隊伍吧！」

　　「不行。」斷言拒絕犀牛這提議的是方怡。「只是從旁打氣還可以，但真正落場去爭勝的必定要是我們『組織』的人。」

　　「我也只是建議一下嘛！」

　　「總之不行。」方怡堅持。

　　「我也想到了幫忙的辦法。」心玲說。

　　「哦？妳也會打籃球？但男女子組是分開的啦！」犀牛說。

　　「不，我不會打。只是我的『分心術』或許能幫上忙。」

　　「喔…妳想到怎樣在比賽中運用嗎？」方怡當然感興趣。

　　「是在比賽中提醒我們要注意什麼嗎？」我猜。

　　「嗯…這也是其中一個用法。」

　　「即便還有其他方法？」

　　「對敵的方法。」

　　「我明白了，用『分心術』去擾亂他們！」我真沒料到心玲會想到這麼邪道的法子。

　　「怎擾亂法？」犀牛竟想不明白。

　　「例如這樣。」心玲說罷，犀牛突然「哇」的大叫了一聲，整個人彈了起來。

　　「哈哈，你怎麼啦？傻了嗎？」方怡笑得合不攏嘴。

　　「大概是心玲用心音幹的好事吧！」我說。

　　「我只是將心音以最大的功率釋出，突如其來的傳給犀牛罷了。」心玲解釋。

　　「妙啊！」方怡拍手叫好。

　　方怡只是從玩樂的角度去讚揚心玲，卻未想清楚心玲的這招的實用性和可怕之處，任何運動比賽，集中精神也十分重要，特別是一些危急或重要關頭，非聚精會神不可。然而，心玲卻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如此強大的騷擾，「分心術」真真正正做到令人分心的效果。

　　接下來，還看我、犀牛和細傑了。

　　星期六，早上，九時正，籃球場上。

　　約定的時間是十時正，我故意提早一個小時到來，自己練習射籃。

　　總不能單靠「神的助手」來得分，就算六球也是三分球，也只是十八分而已，不足以支撐三場比賽，最理想的情況下，我想將這六個機會都留在決賽上。

　　我做過熱身運動，才剛開始射球練習不久，就聽到有人說了聲：「早啊！」

　　是方怡。

　　「早啊！但妳也太早了吧？」

　　「你可以早來，我就不可以嗎？」

　　「妳又怎知我會早來呢？」

　　「因為女神被搶了、因為70比18、因為我了解你。」

　　「女神就算了，為什麼妳連70比18也知道的？那時妳還未到這學校來啊！」

　　「那又不是什麼秘密，我隨便問一下學長就知道啦！」方怡答得理所當然。

　　「但…但妳早來也幫不上忙啊！」我有點氣結。

　　「起碼有人練習投籃，我可以幫忙拾球傳球吧！畢竟一個人練習投籃二萬次也太辛苦了。」

　　「瘋了嗎？誰說要投籃二萬次？」

　　「我有做過資料搜集的，經典熱血籃球漫畫『男兒當入樽』裡的櫻木不是一星期內練習投籃二萬次嗎？」方怡竟可以將如此瘋狂的話說得正經八百。

　　「那是漫畫好不好？根本沒可能做到啦！」漫畫中的櫻木可是個天才，還要是體能超一流的說，我若能一天練兩三百球已有夠厲害了。

　　「是這樣的嗎？那就練習到他們到來為止吧！」方怡明顯不懂籃球，也不堅持爭論。

　　基於我的男子氣慨，我不大習慣在我打籃球的時候有個女生在場中走來走去，但不能否認的是，有方怡幫忙，的確是提升了練習的效率。

　　只是四十五分鐘的時間，我竟然做了二百次三分球投籃的練習。

　　「二百投只得六十七球命中，命中率33.5%，不是太低了嗎？」方怡很不滿。

　　「正是這樣才需要練習啊！」

　　方怡走到場邊的長椅，拿起礦泉水往喉頭猛灌，然後又從背包拿出毛巾在擦汗，我這才發現她早已香汗淋漓，氣喘吁吁。

　　真慚愧，剛才她為了幫我拾射失時彈走的皮球，比我跑動得還要多，卻一句抱怨的說話也沒有，我從這一刻開始有點相信她是真心來協助我，而非單純因為好玩。

　　未幾，犀牛和細傑亦先後來到，待他們熱身過後，我們先作些簡單的短至中距離射球練習，還有運球上籃等基本練習，然後就開始戰術運用的訓練。

　　我的計劃和安排很簡單，當每次使用「神的助手」時，就以犀牛作單擋，細傑先控球，後助攻，由我來出手得分。

　　李天翔身高六呎一吋，要在他面前出手投籃根本就是一件困難的事。犀牛雖然沒他高，但身型總算大號，要阻攔他並非不可能的事。反正我要的只是瞬間的空隙，只要望到籃框，發動到細傑「神的助手」就必入無疑。

　　我去年並不是白白被他封阻的，這進攻法定能對付他。

　　問題是我們必須練習出完美的默契，合作無間，絕對不能被看出端倪。

　　我們足足耗掉兩個小時練習各種戰術和模擬實際情況，雖然還是在起步階段，但我看得見通往勝利的道路，距離正式比賽還有一段時間，絕對足以練習純熟。

　　本來我還打算練習多一會，但犀牛的肚子從來裝有一個準確無誤的生理時鐘，踏正十二時就會咕咕響個不停，提醒他又到午膳時間。

　　今天的練習就來到這裡為止，以後逢星期三放學後，還有逢星期六的早上也會有練習，務求將得勝的機會提到最高，失敗的機會減到最低。

　　練習一直進行得非常順利，但在籃球比賽前，我們必須面對一個對學生來說真真正正的考驗──期末考。

　　忽然，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我相信，細傑和犀牛比我所感到的更強烈。上學期，我以兩科不合格的成績，在三人之中排名第一，其次是細傑的三科不合格，包尾的是犀牛四科不合格連同平均分亦告見紅，可以說已經有半隻腳踏上了留級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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