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夢者 - 預夢者10

小男孩氣沖沖的大罵，

「胡紅豔，你老是欺負我哥，算什麼英雄。」

紅豔咬咬牙，一張臉泛著紅，低頭看著男孩，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

「我本來就不是英雄，我是小女子。你身為堂堂止戈者，老是搞背後偷襲這招，你才是小人。」

小男孩突然抓住紅豔的腰帶，一使勁就要把她提起來，一邊生氣的罵道

「你才是小人！」

「阿正！」

沈攸上前抓住了紅豔的後背，把她拉到身邊

「她只是在跟我鬧著玩。止戈者最忌心浮氣躁不是？！」

「哥！你就是這樣才老是被她欺負！」

男孩聽見自己哥哥還訓他，狠狠瞪了她一眼，一轉身氣著跑走了。

紅豔低頭看見自己的衣服占滿了土靈，哀道

「我的衣服！」

不一看了她一眼，

「你自找的。你別老是鬧沈攸，別人會當真的，難怪阿正不喜歡你。」

紅豔哼了一聲，

「這種開不起玩笑的人，我也不用他喜歡。」

「紅豔…不要這樣講我弟。」

沈攸突然冒出這句話，紅豔看了他一眼，又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回話。

不一突然探頭往紅豔背後說，

「阿殷，你看見鬧成這樣也不勸。」

紅豔轉頭，看見成殷正笑咪咪的從遠方走過來，手上拿著一本書。

「沈攸的弟弟長的俊的很，我就當看兩個美人兒打架，多賞心悅目，幹嘛勸？」

「算了...指望你也是白搭。」

不一念完成殷又對紅豔說，

「還不快把沈攸的衣服換回來。」

紅豔撇過頭

「還沒學會。」

「紅豔！」

見不一又要叨念，成殷笑道

「沒事。你看紅豔變得這衣服裙擺邊，忽隱忽現的露出學服，可見她這新招還不熟，我估計這布靈不會被騙太久的。」

才剛說完，沈攸身上的衣服就變回了黑色學服，沈悠伸手揉了揉鬆開的肚子，吐出一口氣。

「阿殷，你不當解束師真是太可惜了…白白浪費你這雙眼睛。」

紅豔打從心底的讚嘆，成殷則是笑了笑，不置可否，轉瞬又笑說

「紅豔，恭喜你又進了一級。從可以看出萬物的真相紋理，找出祂們的真名，進而把祂們從實體裡招喚出來。現在進階到可以改變祂們原本的本質，進而騙過祂們了。」

「阿殷，你怎麼知道解束師的事？！」紅艷越聽眼睛睜越大

「這是我們銘記者的秘密。」

成殷彎著那雙眼睛高深莫測說。

「呿，真是不公平。懂得多了不起嗎。」

紅豔把手叉在胸前，成殷笑道，

「是挺了不起的。」說完晃了晃他手上的書，

「我想到我之前是在哪本書裡讀到的了。」

「早上那段話？」

不一問

「對，這本書裡有提到類似的意思，我那時是跟著這本書找到了另一本書，在象圖裡。但象圖裡那本書提到的也是不清不楚的。只提到那是禁語的部分。」

「禁語？那不就在書巢裡才找得到了？」

紅豔問，成殷點點頭。

「那要是書巢裡那本書又提到別本呢？這樣找，根本就沒完沒了。」

紅豔皺眉

「所以銘記者不是要記住或找出所有知識，而是知道該如何問正確的問題，還有，知道何時該適可而止。說穿了，不過就是看清事情與作選擇的能力而已。與你們這些神奇的天賦比起來，微不足道呀，微不足道。」

成殷晃著頭，瞇眼笑著。

「怎麼被你講得很沒什麼一樣。」紅豔被逗笑

「如果沒什麼，銘記者就不會在淨土之戰後，成為六個重要學門之一了。」

沈攸突然插話

「沈攸，你這人就是話少，但講的話大部份都挺有道理的。」

紅豔用力地拍了他肩膀一下，聽見紅豔的稱讚，他又忍不住雙手貼腳立正，成殷在一旁挑了挑眉。

不一突然問

「阿殷，我怎麼不知道你以前就對月光的事有興趣？」

成殷聳聳肩

「剛好讀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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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吃飯去，我餓扁了。」

紅豔哀叫道，說完又補上一句

「而且我還想回家換套衣服，要不然今天就要跟這一身土靈一起過了。」

說完偷橫了沈攸一眼，他卻沒發現。四人一起走出紅牆，在學院口停住，不一從吾山山腰看著城下，一大片的市場緊緊挨著住處，熱鬧的聲音大到隱隱可以聽見，一朵又一朵布傘開著，擋住部分午間灼熱的陽光，人潮在下方流動著。

皇城半面對著吾山，一股熱氣升起的氤氳自皇城前一路蔓延，盤旋在住宅區與市場上。不一把手遮在眉上，看著幾隻兇猛的風靈像失去理智般，在狂亂的衝撞著城牆的某一角，

「你們有沒有覺得天氣越來越熱了。」

不一問

「可不是，這幾年太陽越來越毒，每次解束完就要聽靈體們抱怨一場。」

紅豔皺著眉看著烈日

「我聽說婆娑城之外的城區，特別是南邊，近幾年能耕作物的時間越來越短，沒有河水調節的地方，已經開始缺糧了。有幾個小城主在伺機賣城了，許多地方都流竄著流民。」

成殷一邊翻著手上的書，一邊漫不經心地答著。

「這不是我們能管的，走吧。」沈攸催促著。

一下山紅豔就說要回家先換衣服，沈攸都會回家吃飯，剩下成殷與不一兩人。

「阿一，你等下還要去河邊跑步嗎？」

「看看，怎麼？」

「我想去象圖找本書，要不要一起去？」

「也行。跑步只是想讓自己累點，讓下午的的課順利點，不想用藥。那我順便去藥師傅那邊拿點藥。」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

「正午象圖不在城內？」

不一很少去象圖，見成殷一路往小路去，就問道

「恩，在外城。」

兩人繞過小巷，穿過廣場，廣場上已經掛滿了虛夜節的裝飾，一盞盞紅燈籠掛在木頭架起的長廊道中。藥師傅的店就在廣場邊，五步寬的木大門，掛滿了曬乾的藥草，傳來淡淡的香味。不一推門走了進去，屋內沒有大窗，牆上幾扇垂直條狀的透石開孔，在屋子中間一個挑空的空間，頂端有一大片的透石天井，靠牆的兩邊環繞著兩層樓高的櫃子，佈滿了抽屜，一格格寫著藥草名。

走進屋內瞬間涼爽許多，陽光溫和的落在挑空的天井下，一個女孩坐在光裡，一邊在桌前包裝著藥，一邊腳踩著旁邊的搖籃，搖籃裡躺著一個約兩歲的嬰孩。女孩看見倆人進來，抬起頭來溫柔笑道，嘴角浮現出了一窪酒窩，喚道

「阿一哥，阿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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