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有了明確的目標以及計畫之後,會投入更多的心力,有的人甚至能專心到廢寢忘食。
裘比正好是這一種人,偏偏她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長時間熬夜,所以她每天都讓人不怎麼放心。
由於裘比早早制定了她在結婚前要完成的研究報告和精神力的修煉計畫,大家只好各退一步,每天三餐及夜晚熄燈的時間都有人來看管,不嫌麻煩的監督她的作息。
來人往往都要留在不妨礙她的角落裡,自顧自地跟她聊起天,壓根就不在意她是否會回應。
雖然裘比再三保證過了,只是整理大量資料的這段時間比較忙,但是親朋好友依然不當一回事,照三餐在顧著她的身體。
其實,她心裡還蠻開心的,天天有人這麼看重她、陪著她。不過,她真的不是故意忘了醫囑,是因為她負責撰寫有關聖光森林的報告,要將整座聖光森林裡所有素材分門別類,並研究每種材料的效力、移植方案的可行性、種植週期的觀察。
據說,失去聖光之力後,這座森林仍具備特定條件的環境規則。
裘比在聽說這消息的當下,她立刻就相信了,原因無他,自己親身感受過聖光森林是何等荒蕪人煙,就連從前路氏家族定期獵殺的魔獸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同時,基於她在聖光森林生活好幾個月的經歷,她的小屋除了本來的防禦能力與防窺性質之外,再加上了朋友們友情贊助的建設,搖身一變儼然成為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個人實驗室。
生活功能更加便利,她無須出門打水做什麼洗衣服、撿柴火的工瑣事。
需要用到的所有研究相關工具一應俱全,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步驟順序做好工作,她的心情可以說每天都非常好!
前一個月整理完資訊書面與素材的部分,然後她一整天待在小屋的時間調整為兩點一線,一邊繼續她的報告、一邊藉由傳送魔法直達聖女殿,吃飯、休息、睡覺、檢查身體。
而她和未婚夫的相處時間也隨之變多了,只要某人準時到聖女殿來訪,百分之百能在用餐時段見到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裘比之前待在小屋的時候,某人可是被路南天明裡暗裡的耳提面命,不許在她的獨居的房子裡留過夜。
夏塵天只好在有空時流連森林,軟硬兼施的賴在裘比身邊。
可是,裘比忙碌的時候當真不搭理人的,所以兩個月裡他們這對未婚夫妻的對話竟然不超過十句!
哪怕夏塵天有意等她準備入睡前的空檔時間,也在夜晚母女通訊時被秦曉藍溫柔的提醒。
他還能怎麼辦呀,就只有摸著鼻子乖乖地出門了。
雖說夜不留宿的主意是路南天提議出來,兼強制勒令某人!但秦曉藍也確實捨不得裘比還沒到約定之期就要先出嫁,於是她選擇無視夏塵天當面請求幫助的目光,暗中默認了路南天的做法。
只不過呢,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還有一句叫女大不中留,他們千算萬算卻不及大尾巴狼的腹黑--
這一天,夏塵天沒皮沒臉的賴到太陽都要下山了。
自從裘比的前置作業完成後,她提出建議讓聖女殿的醫療隊研究藥劑,半個月剛過就開始進入試驗階段。
與此同時,待在聖光森林整理材料的事也算是悠閒的時光,況且安排好工作時間的夏塵天幾乎一手包辦了重活,裘比可謂是閒著無事可做。
就算無事可做,裘比仍然沒有破例,她雙臂抱在胸前無奈地站在他面前,看了一眼天色後,對著夏塵天道:「好了,你該回去了。」
夏塵天則是擺出一張萬般不捨的苦臉,那雙黑眸裡裝滿著楚楚可憐的波光以及〝把我留下來吧〞的訊息。
裘比別過臉告訴自己不要心軟,然後抬手把厚臉皮的男人往外推,「反正你最近打算天天都來,不差幾個小時不見,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跟我爸媽打小報告,讓你以後都進不來!」
「哎,比寶真狠心。」
夏塵天瞥了眼黑得極快的天空,一下子貼近裘比並說出自己的委屈:「好不容易我們才能在一起,為了岳父岳母的小小願望我這麼的委屈,雖然現在可以每天一大半的時間都和妳一起度過,但是我想要的遠遠不止如此。」
裘比挑起眉毛,覺得好笑,「那你還想要什麼?」
「當然是......」話還沒說完,夏塵天直接用實際行動代替了枯燥無味的言語。
他一手抬起少女的下巴,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貼了上去,目標是那柔軟的櫻唇。
夏塵天一開始是輕啄的細吻,再到後來變成了狂風暴雨般的索取,他吻得溫柔,卻也表現出了男人的霸道。裘比微微張開嘴,夏塵天逮住機會的和她唇舌交纏,一個接受,一個掠奪,柔軟的唇、火熱的吻與他們之間那真摯的情相互纏綿。
就在兩人吻得難捨難分之時,外面突然一聲雷響,接著下起了暴雨,這雨又急又大的怕是不會輕易停下。
裘比聽著屋外的下雨聲,輕輕拍了拍男人強而有力的手臂,事實上是她快不能呼吸了!
夏塵天停下了這個炙熱的親吻,他意猶未盡地勾起唇瓣,表情似乎是在回味。裘比害羞的故作凶狠,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想把這妖孽魅惑凡人的表情給打散。
「比寶,下雨了~」夏塵天一手握住臉上異常白皙的手,一手摟著裘比纖瘦的腰肢,用歡快的語氣陳述著現在的天氣。
「那又如何?」裘比不以為意。
「我怕冷、怕濕、怕打雷。今天不要趕我回去好不好?」說罷,夏塵天還做出了一個可憐兮兮又單純無辜的表情。
裘比眼角抽了下,這天氣來的太巧了點,她合理懷疑也許這是人為的算計。裘比沒有說話,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充分表達出明顯的意思了。
「我知道了。」夏塵天見狀便鬆開了手,他摸了摸女人的頭頂,眸中閃過失落的情緒。
「我這就回去,要記得晚上多蓋條被子,比寶晚安,明天見。」
說完後夏塵天當真轉身離去了,只是他那幽怨又無奈的小眼神看得裘比的心臟一緊。
在夏塵天的手握上門把時,裘比三步併作兩步的上前抱住了他。彆扭的話語從她的嘴裡緩緩冒出:「今天很晚了,這天氣回家不安全,准許你留宿一晚。」
近距離相比之下男人很高大,她矮了不止一顆頭,就這樣抱住他時鼻間環繞著獨屬於他的青草淡香,裘比的臉貼著夏塵天的後背,眼神柔軟語氣沒什麼強制性的傲嬌說著:「下不為例!」
夏塵天感覺腰間的小手圈緊了兩分,他瞇起桃花眼遮住內裡名為算計的精光,薄唇勾起了成功的弧度,他的俊臉上儼然一副狡猾狐狸的奸詐笑臉!
燈火暗下,外頭雷雨交加,蓋過了屋內的動靜與聲響......
時間過得很快,兩個月後推出了一系列蘊含光屬性能量的新藥劑,除了治療效果加倍,還有著一項特性,哪怕適性相剋的天賦者也能毫無副作用徹底發揮出效果。
新型藥劑先從興起的拍賣會流通,再由三大公會大量使用,沒多久聖光森林的頭銜及一個名字,悄悄在各年齡層大範圍擴散開來。
雖然還未到五個月的時間,夏塵天早已提前籌備婚禮,禮數周到的上門提親。
面對秦曉藍悲喜各半的糾結和路南天如滴墨般的黑臉,夏塵天掛著禮貌又真誠的微笑說著:「岳父岳母,希望你們這次能點頭答應把比寶嫁給我。」
關於求娶的事可追溯至一個月前,夏塵天不只一次跟他倆談論婚事了,但每次都被秦曉藍的悲情牌以及路南天的火爆刁難給擋了回去。而這次,他絕對會成功的!夏塵天臉上的微笑升級成了燦爛的笑顏。
「我們上回不是說好了,等比兒親口對我們說她想嫁的時候,我倆才會點頭同意的嗎!」路南天壞心地拿著雞毛當令牌,他臉上的表情透著一股幸災樂禍。
言下之意,你來幹嘛?
夏塵天點頭表示贊同,但他就是笑笑的不說話,轉眼間他的視線移到他們夫妻的身後,霎時黑曜石色的眸中光芒綻放,光彩耀眼絢爛連帶著他臉上的燦笑也更盛了幾分。
一看見夏塵天的變化,秦曉藍和路南天便知道他們的寶貝女兒來了,因為這世上能讓這位教皇大人露出這副模樣的也只有裘比了!
不得不說,秦曉藍對於這點很是滿意!她對於一開始曾阻止兩人在一起的行為表示非常後悔,不過還好,她還來得及彌補過錯。
裘比的眼神剛和笑臉迎人的夏塵天對上時,她先是怒視的瞪了他一眼,隨即轉向爸媽,猶豫一會兒才對他倆說:「你們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
她抿了下唇,瞥了某男一眼,難為情的把話說出來:「他今天求娶,我答應!」
秦曉藍、路南天:「!!!」
夏塵天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開口道:「比寶答應了,岳父岳母這些是聘禮,請收下!」
隨著他抬手示意,下一刻大箱小箱的紅箱子被抬了進來。
古籍、晶石、藥材、礦石應有盡有,每一樣不是稀有就是品質極高的珍品。這麼多的寶貝一夕之間易主也換不來夏塵天停留一秒的目光,於他而言,無論是什麼樣的寶物都不能和他此時擁抱住的寶藏相提並論。
夏塵天攬著裘比,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他垂首將俊臉埋在裘比的頸窩處,聞著她身上的馨香夏塵天笑得張揚又燦爛,他的神色充滿了單純與滿足的快樂。
是呀,像孩子般容易滿足的簡單快樂!
路南天回過神來,臉色僵硬的問道:「你們......這是串通好的?」
夏塵天厚著臉皮說:「岳父大人冤枉啊!我每一次提親都將聘禮備著呢,只是這次比寶終於鬆口肯嫁了!」
裘比的手默默移到他的背後使勁一擰,讓他倒吸口氣瞬間閉上了嘴。安靜下來的這一瞬間,她垂眸嘟囔著:「我也不想提早嫁呀,可是我等得起,肚子裡的可等不了。」
她這話一字不漏的落在夏塵天和她父母的耳朵裡,路南天頓時怒髮衝冠想暴揍某人,卻被秦曉藍攔下!
路南天不解地看向她,秦曉藍用眼神傳話:〝女兒臉皮薄,我們私下在分別問。〞
安撫了路南天,成功定下確切的婚期,夏塵天的開心與興奮直接延續到了婚禮當天。
當天,教堂內的賓客們都在討論新人,話題始終圍繞著兩名主角,所有的注意力只集中在這兩個人身上。
在婚禮開始前,秦曉藍特意支開一群伴娘,偌大的新娘休息室裡就只剩秦曉藍和裘比這對母女了。
「小裘兒,妳不後悔嗎?」秦曉藍語帶雙關的問著。
裘比知道她是指什麼,化上腮紅的臉頰多了本身的自然紅暈加妝,更顯得新娘子的面容粉嫩動人。雙手撫上平坦地小腹,閃爍著柔光的琥珀色眼眸浮現出對幸福的憧憬,她穿的婚紗不是緊緊束腹的款式,因為她這裡有了一條生命!
她不後悔那麼快有了孩子,也不後悔那麼快嫁人,當她的半精靈王子對自己單膝下跪許予承諾之時,她便鼓起勇氣不再顧忌任何東西的認定了他。
其實她從未向別人說過,早在第一次為他穿上婚紗時她就告訴自己此生非他不可了。
那天下著暴雨閃電交加的夜晚,她選擇留下夏塵天後,她就對這一切有了心理準備,坦白說,內心不免有點對不起秦曉藍和路南天,但這確實是她的選擇。
裘比眼裡充滿認真的看著鏡中的自己,也看著身後的秦曉藍,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緩慢:「孩子、結婚、愛他,所有的選擇我都無悔!」
秦曉藍面帶微笑,伸手為她整理髮上的皇冠與頭紗,沒有話語但那上揚的嘴角弧度訴說了一個母親的千言萬語以及對兒女未來的祝福。
話說,另一邊的新郎休息室,完全沒有溫馨的氛圍呢。
夏塵天昨晚就被未來岳父一頓暴揍,原因當然是做爸爸的捨不得他的掌中寶、心頭肉被外面的豬給拱了!
更何況還是一個無恥下流、人模狼樣的流氓!
從路南天知道夏塵天早在兩個月以前就夜夜留宿在女兒屋裡時,他完全暴走了!只是女兒和老婆的攔截讓他只得一忍再忍,直到那個臭小子在婚禮前一晚主動約他出來,給他認錯還對他說了一番話後,路南天便消氣了。
等會兒就要牽著女兒走紅地毯了,路南天想到這事又是一記瞪眼,惡狠狠地瞪著臉上完美無瑕、俊美無雙的臭流氓。
夏塵天無奈一笑,他又做了什麼事惹岳父不開心了嗎?
一旁的伴郎群用眼神交流,幸災樂禍之意無須多言。夏塵天輕飄飄的目光如千鈞壓頂之力蓋在他們身上,瞬間將他們制伏。
當然還是有人不怕的,比如說他未來的大舅子白琛墨,岳母閨密的二貨徒弟秋水越,比寶視作弟弟的譚軒霧,還有永遠都不會看臉色的龍言方。
不過嘛!他還是有招的!
夏塵天露出一抹狐狸般的奸笑,看似隨意的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了!比寶跟我說過捧花的事,她說她很苦惱等會丟捧花的時候要丟給誰?」
「沐紅菓、辛怡染、辛悅泠、姆靈都搶著要呢!比寶把問題甩給我讓我決定,你們說說看,捧花該給誰好?」
聞言,所有的伴郎一致成了正經八百的模樣。
見狀的夏塵天開心了!
當翻修過的大教堂敲響鐘聲,隨之響起婚禮進行曲時,全場皆安靜了下來。
夏塵天站在紅毯的終點,目光如炬的盯著教堂門口,他看似輕鬆的心情外表底下,實則緊張的手心冒出薄汗還微微顫抖著。
然而,在視線裡出現了那美麗動人的身影的一刻,夏塵天的緊張奇蹟般的煙消雲散,他嘴角的弧度越發妖孽惑人,黑曜石的眼眸中光彩奪目、絢爛耀眼。
裘比一進門時便感覺到了熟悉的火熱視線,唇邊微揚,那人的炙熱情感她接收到了,頭紗下的小臉如他所想的綻放出美的不可言喻的幸福之意,只因他而綻放。
路南天依依不捨的將裘比的手交給夏塵天,還不忘威脅道:「如果你讓比兒受一丁點的委屈,我會立馬幫她找新丈夫和肚子裡的新老爸!」
「絕無可能。」夏塵天斬釘截鐵的說道,接著擲地有聲的回說:「我會與她白頭偕老,這輩子是,下輩子也是,妳的生生世世只能要我一人!」
最後一句,他是看著裘比說的,那眸光中的堅定與霸道使少女的心柔得一塌塗地,她輕輕頷首回應了他的真誠。
路南天被放了一記閃光,旋即轉身找秦曉藍求安慰去了!
「我的就是妳的,妳的永遠是妳的,我的生命、錢財、愛情、時間,整個人整顆心都是妳的所有物,我愛妳!這份愛直到我永眠也不會停止,我很貪婪,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夠,我想永遠和妳相愛,我靈魂的缺失只有妳能補足,比寶永遠不要比我先走,更不要獨留我一人在這個沒有妳的世界。」
夏塵天深情的告白著,他們的婚禮誓詞是他準備的,婚禮前才交給新娘她的台詞,而裘比的誓詞只有寥寥一句。
「我願意!」裘比眼角微濕,曦祇大陸的婚禮誓詞環節,是真實的發誓,由靈魂許下的諾言直至肉體的死亡。
夏塵天這個傻瓜,明明每次纏著她要她說出羞人無比的情話,卻在這個正式的婚禮場合上只要她的一句我願意。
可是這也證明了他是多麼的愛她,給她一片宛如銀河般無垠的空間,無須她的誓言或保證只要她一個點頭,她的王子便會給予她一切。
他的愛不求回報,只求她能接受。可裘比又怎麼忍心看他犯傻!
於是裘比接著說道:「你的愛給予我毫無底線的包容,海闊天空無邊無際的邊境,你可以要求的多一點,因為我願意!跟你步入殿堂、為你養兒育女、和你生生世世相守相愛,你曾對我說只要我想、只要我要,你便會萬死不辭的雙手奉上,今天我把這句話送給你,小天我愛你!生生世世我等你!」
主持婚禮的老牧師抹了抹眼淚,宣布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夏塵天掀起透明的白紗,看著陪伴他度過下半輩子的女人,這段時間營養補充變得越發健康了,褪去稚嫩白裡透紅的臉蛋、化過妝後更加動人心魄的眼睛、年輕的朝氣與母性的偉愛結合在一起,還是那個路裘比,他最愛、最重要的女人。男人虔誠又帶著濃烈的情感吻上了那紅唇。
這一吻,全場炸鍋!
眾人流淚共喜,歡呼聲一浪高於一浪,所有人手都拍紅了,只為慶祝這份情、這份愛終得圓滿。
當最令人萬眾矚目的環節〝丟捧花〞開始時,所有人都跟打雞血般激動不已,無論年紀、無論單身都是如此。
裘比與夏塵天並肩而立,他們交換了個眼神,同時露出讓人頭皮發麻的笑顏。
牧師主持局面倒數計時,「新娘準備,未婚男女別超過這線,好了!開始倒數囉,三、二、一!」
當裘比的手離開捧花時,全場爆發出驚呼聲,捧花的緞帶於空中斷裂,花朵隨風落下,在場男女各得一枝。某些人兩兩配對獲得同款,比如沐紅菓和龍言方、辛怡染和秋水越、辛悅泠和白琛墨、姆靈和譚軒霧,連秦曉藍和路南天、秦曉紫和白展輝也拿到了同款花朵!
這時,清風帶走了兩朵花,飛到了不遠處光明教廷歷任教皇的墓園。
隨風打轉的黑薔薇驀然停止,像是被人拾起般落下,無形的手變為兩隻,他們一人一朵和不遠處的世紀婚禮上的戀人情侶一樣。
清風停止之處有兩座墓碑,正是許流年與愛人路靈諾之墓。
新人走出教堂,坐在豪華高調的馬車上,裘比好像聽到了耳熟的女聲和一道男聲的祝福與感謝,她側過頭與夏塵天的視線撞上,男人瞭然地勾唇,裘比也瞬間明白了。
兩人相視一笑,他們的幸福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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