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靈還想說些別的,肩膀上卻多出一隻手的重量,她打了個激靈,任何該做的事都回到她的腦子裡了。
「主人,妳今天怎麼打扮的這麼漂亮,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轉移主人極為敏銳的注意力,對!她才沒有忘記正事。
「欸,小姐姐,妳猜一猜姆靈把妳帶到什麼地方來了,妳猜得到嗎?」
譚軒霧一看見她要轉頭,立馬擋在她的側面,幫忙轉移她的目光。
裘比笑的意味不明,看著他們兩個緊張的模樣,轉頭看著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樹木,順著他們的意隨口一問:「我想想看,給我點時間。」
旋即她抬腳走向樹林,並沒有回頭戳穿他們正在準備的驚喜,還不忘煞有其事的喃喃道:「讓我去繞一繞,等會肯定能一舉猜中。」
夏塵天好笑的望著她的背影,姆靈和譚軒霧急的連聲催促他趕緊跟上。夏塵天也不推辭,朝一眾動作小心翼翼的朋友們頜首,隨後跑上前跟在裘比身後。
葉仲星長呼出一口氣,換他看不清這兩人的心思了,不過他該做好的事一定會做得完美。
「各位,速戰速決,我們的目標,是要他倆都感動萬分!」
回應他的話音,是那異口同聲重合在一起的唯一答案。
森林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走著,步伐悠閒而慢速,似乎誰也沒有聊天交流的念頭,沉默著前行。
漫無目的行走會感覺時間過得真慢,裘比覺得自己等了這麼久,後頭跟來的傢伙怎麼一個字都不說。
「你跟著我,是為了什麼?」裘比停下腳步,卻沒有轉身看向他。
夏塵天則是一副沉思的樣子,好像在斟酌該如何回答。他們之間,依然維持著比手臂伸長還要遠一點的距離。
裘比沒等到回覆,直接轉過身面向這個不知道發什麼呆的男人。
微微的風輕柔地拂過,粉色的髮絲順著風向調皮的跑至裘比身前,當風停止時,好幾縷髮絲就垂在了她的臉龐、肩膀以及胸前。
「你這是,半點話都不想對我說嗎!」
她的語氣充滿不悅,而她的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卻是輕鬆愉快的笑容。
夏塵天望著眼前的陽光,穿透密集的樹葉枝條照射而下,不規則的光影映在他們行走的道路上,金黃的光彩更是照在他眼中倒映出來的人身上。
「怎麼可能沒有想對妳說的話。」夏塵天終於開口了,雙眼裡的柔情令人心動不已。
他專注地看著笑容甜美的女人,用溫和的聲音道出心裡最真實的感覺:「我只是,深深地被妳吸引住了,根本顧及不上任何事。」
「我這麼誠實,妳滿意了嗎?」
聽著他後一句明顯是在調笑,裘比頓時朝他走近,一步一步刻意放緩速度,慢慢地來到他面前。
就算對於她而言,這條路應該要向著森林之內才算是前行,她也主動選擇倒退,只為了走向他。
咫尺之遙,面對面的對視,裘比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從前的她始終想走在最前面,一直以來都認定強者的身分能夠獲取最多利益,以及她渴望擁有的一切......
裘比垂下眼簾,不再感嘆從前覺得困惑為難的事了,〝現在〞對於她,才是最為重要的時間點。
她抬起頭,看著對方平靜而又溫柔地笑臉,有些話自然而然就坦誠的說了出來:「夏塵天,我想好了!我希望自己可以延續這份幸運,我想要擁抱住曾經想過的許多美好,而這其中一個願望,是你。」
「我愛你!」
夏塵天不禁移開視線,然後小幅度的側過臉,她看見那雙神采飛揚的桃花眼微微泛紅了。
裘比舉起右手,在他眼前輕晃一下,她不太懂他的反應到底代表了哪些複雜的情緒,可是她決心開始做某些事之後,她會告訴自己必須要做到最好。
「換你給我一個答覆。」
剛開了口的表白,她勢必要一個理想的結果。她相信,眼前的人一定會滿足她的心願,這點本就無庸置疑。
「夏塵天,你願不願意從此之後牽著我的手,陪著我度過每一天的日升月落。陪我面對每一個人,坦蕩的告訴所有人,我們再也不分開。」
裘比穿著一襲粉色的華服,相比髮色淡一點的粉裙,袖口、腰身、裙擺皆點綴上黃色,款式比一般長裙要華麗些。
而夏塵天也是一套銀白色的晚宴服,連短髮都特地打理得像是參加晚宴,露出一整張極為漂亮的面孔。
不過,裘比眼尖的注意到他這麼好看的臉搭配上這麼好看的服裝,卻在領口佩戴一條粉白的緞面領帶,還有袖口上別的是如粉鑽的一對袖扣。
說實話,第一眼她覺得突兀,異常地突顯出不協調感。
但是,一想到他是自己決定這麼搭配的,她不得不收回一開始的想法,轉而換上新的評價,例如說:〝挺有眼光的嘛!怎麼穿都能讓人真心的稱讚起來。〞雖然,占最大的原因可能源於這張臉。
僅是短暫的片刻,在半精靈要握住她的手之時,裘比忽然變換位置,將右手搭在他的胸膛上,緊接著她警告的話音響了起來--
「我可先通知你一聲,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這次就會貫徹不離不棄的承諾,而你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夏塵天一隻手緊緊抓住移到胸口的手,另一隻手一把抱住他的愛人,緊緊抱著再三猶豫卻要一個肯定答案的女人。
「路裘比,每當我這麼問自己的心,我的答案始終不變,妳就是我此生唯一喜歡的人、深愛的人。也是我唯一想過,希望自己是讓妳幸福的人。」
裘比沒有出聲,只是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夏塵天安靜的緊抱她,過了一會還沒等到訊息,於是他低頭詢問她的意願:「陪我去另一個地方,可以嗎?」
「不是調頭回去?」
「是在森林裡,而且需要妳幫我說些好話。」
這話讓裘比不明所以,但是她仍欣然答應。
夏塵天在前面帶路,對這座森林似乎非常熟悉,很快準確的來到了他說的地方。
數以千計的樹木環繞的地形內,照理來說任誰都難以辨認,不過夏塵天腳步堅定的走向有著兩樣明顯地標識。
與周圍群樹格格不入之物,是一棵顯眼的乾枯樹墩,以及建在樹墩旁的墓碑。
裘比被帶往墓碑前,目光看向刻在上面的文字,寫著夏塵天的雙親之名。
「從很久以前,我就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要親手為父母搭建墓地,哪怕裡頭什麼都沒有。」
「可我的身分瞞了太久,延遲了一年又一年,就算回歸教廷也有太多堆積的事務,擱置了這件心事。」
「死過一回而復生後,我終於不再遲疑,選擇了這裡,將先前證明身分的物證,再趕製出記憶中爸媽穿過最多次的服飾,一起埋在地下。」
夏塵天抬起手,撫過他在石碑上刻的字,淡然地陳述:「設立一座他們兒子親手建造的墓,他們應該得已安心離去吧。」
她什麼都還沒問出來,他的聲音已傳入耳中了,裘比盯著他看,眼中閃過各種情緒。
他能感覺得到,那道目光充滿心疼的細碎的柔光,夏塵天勾起唇角,他不打算講出更多的內容了。
他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他寄予一絲盼望,祈求冥冥之中父母可以替他找到失散的愛人。一年前,他從枯木裡迎接新生,這棵枯竭的樹木代表了他延續的生命是源於愛人的犧牲,亦是他倆分別的路標。
倘若沒有路裘比的存在,他便卸下一切責任踏入虛無,直至找到她為止。
裘比看著墓碑上冰冷的名字,突然向前一步,朝僅有一面之緣的這對夫妻鄭重地說:「請兩位放心,您們的孩子非常優秀,今後我會接過這重要的責任,陪伴他、照顧他、協助他。更會好好珍惜您們留下的珍寶,絕不讓他再獨自面臨傷心難過。」
夏塵天沒想到她的反應,眼裡不免流露一抹欣慰,旋即他指著一旁的樹墩轉移話題:「妳也是從樹洞回來的,是吧!」
說到這個平平無奇的枯樹,裘比若有所思,她帶著疑惑與不明原因的感應,輕輕觸碰宛如剛被鋸斷的樹墩。
下一秒,夏塵天面露驚訝,她的指尖一碰到乾枯且又斷裂的這顆樹,鮮綠的光芒自白皙的手指下擴散,生命能量轉眼間包圍了枯木。
兩人沒等到後續有何發展,幽藍色的光驀然在腳下展開,眼前好似出現一道幻影,但是剛顯現出來,就被空間扭曲完全擋住。
不過瞬息,他倆被擅自作主的姆靈帶走了。
空間魔法散去後回到眾人面前,裘比和夏塵天不由分說的瞪向一臉沾沾自喜的小少女。
姆靈莫名打了一個冷顫,縮了縮肩膀,怎麼突然轉冷了。
葉仲星不想深究他們剛剛做了什麼事,他忙著活躍氣氛呢!
「裘比看清楚了,這可是愛妳的人,為妳準備的驚喜!」
語落的那一刻,四周同時飄浮出如蒲公英的蓬鬆光球靈動的跳躍,按著設置好的行動軌跡相互輝映。七色的靈蝶大大小小不盡相同,彷彿真如一群蝴蝶,從一片不知何時有的花田裡冒出,扇動散發光暈的美麗翅膀飛舞著玩鬧嬉戲。
在某個瞬間,花朵如沐春風一同輕輕擺動,各色花瓣隨風飄動。空中浮起的這些東西有意圍著它們偏愛的主角,像是在無聲地爭寵。
只不過,裘比依然牽著夏塵天,並沒有任何舉動。
在其他人擠眉弄眼的催促下,夏塵天提示一句:「這麼好看的小物都圍繞妳一人,難道妳不想探索這些是什麼!」
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裘比鬆開相握的手,只見夏塵天雙手背在身後,臉上一副若無其事,想當然他還有別的安排。
裘比空出的雙手不禁舉了起來,試探般的接觸親近她的飄浮之物,花瓣柔軟的滑過她的手掌,輕盈的沒有一絲重量感,靈蝶栩栩如生的停在她的手上,展開紋路各不相同的翅膀,肆意展示蝴蝶那獨特漂亮的魅力。
小光球也如同蒲公英似的散成更小的模樣,卻紛紛黏在了她的裙上,光點自行變成一顆顆折射耀光的寶石。
裘比察覺到了,低頭觀察著這變化是怎麼辦到的。在她分心時,花田的場景不知不覺換成了以純白為主調的露天花園。
抬頭的剎那間,裘比感到一絲奇怪,看起來又不僅是觀賞為主的花園。
這時花瓣落地、靈蝶躲起,一下子變得安靜,連人聲都聽不見了,發現這一點她立即轉身。
他們全部人都在花園之外,手裡拿著各色的氣球,卻站得離她有一段距離,裘比猜不到他們的用意,要不要主動走過去好呢?還是他們有別的準備?
她在原地躊躇之際,一束光斜斜的從天而降,分成四個降落點分散燦爛的光芒,裘比正巧在白與金之間,她來不及向上尋找光源,其他人鬆開手放飛所有氣球,她的目光追隨至上空,而氣球紛紛炸開釋放出裡面藏著的驚喜。
煙火本該在夜晚的時候最為耀眼,偏偏這特製的煙火不同於一般,它們在藍天白雲的背景渲染出色彩繽紛的新顏料。
裘比一腳踏進金色的光芒裡,仰頭凝視著煙火留下的一句話,那上面的一行字飽含一股濃烈的哀求之意,他就只是跟她宣言:〝我願意 永遠陪在妳身旁!〞
天空中莫名飄下新的花瓣雨,每個人都以為是某個人的傑作,所以沒有詢問現場有粉有黃有白的心形花瓣是誰找來的。
夏塵天捧著一束向日葵,他看了看周圍的意外驚喜,也當作是葉仲星短時間內特別製作出來的驚喜。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步步堅定地靠近渾身散發光彩的女人。
應該保持安靜與氣氛營造的觀眾之中,陡然傳來煞風景的話語。沒錯,正是膽子賊大的秋水越,他壓低聲音又用氣音說著:「這麼好的現場機會,夏塵天居然只寫這句話。難道只有我一人猜錯了,我還以為會是求婚的問句。」
辛怡染剛準備手動的讓他閉嘴,另一側的沐紅菓竟然回答了他的疑惑。
「你們這些男人恐怕沒一個能理解。」
「對於裘比來說,她聽過多少次的表白、多少回的求娶,如果在眼下的場面落實了你們的猜想,我認為裘比的喜悅遠沒有現在這一刻來得多。」
辛怡染默默地上揚了嘴角,她同樣有這種感覺。況且,在她印象中的夏塵天,也比以往更加成熟,更加瞭解他所愛的女人,才可以在每件事上真正做到心有靈犀的程度。
從前,她是背地裡保護他的暗衛,同時是單向暗戀的傾慕者,她自認在整個創世紀裡她算是最能預測出夏塵天會有什麼反應舉止的人。
可是,不知在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無法預測出他的反應。也許是因為她的目光不再追著他了,也可能是他已經確定他的未來、他的心只屬於路裘比了。
所以說,他才能在眾多可能當中,選出只屬於他們兩人曉得的專屬答案。
「你,好好學習。」辛怡染拉起秋二貨的手,在他耳邊壓抑笑意道:「不然,就讓你的求婚失敗收場!」
裘比在光芒折射之中,似乎親眼目睹到了略微靈異的畫面,應該無人所在的位子,怎麼有些許明顯地輪廓。
恍惚一瞬,眼前徹底被極為耀眼的存在吸引住,裘比雙眼望向充滿正向能量的花朵,攤開雙手隨時可以接下花束。
見這情況,夏塵天半真半假的小小抱怨道:「妳要接受的只有花朵,而不是我這個人嗎?」
裘比順著他吃醋似的發言,一臉認真地說:「怎麼,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為何還要再接收一次!你什麼時候叛逃了,我可沒有答應。」
夏塵天高興了,把向日葵遞給她,並連連點頭承認她剛才的前半句是事實~
裘比微微偏頭聞了下花香味,轉回視線後她打算要真誠且慎重地回覆,他在煙火留下的文字訊息。
「那個......」
從上降下的陽光突然有了意識一樣的有了變動,白與金的分割場景完全鋪上一層柔美的光暈。
裘比似有某種感應,趕緊伸出一隻手,接著將掌心朝上。
夏塵天雖然不理解她的意思,卻也不問緣由跟著學她的動作,伸著攤開的手掌和她在同樣的高度,輕輕地觸碰她的指尖。
陽光灑落的光暈倏地扭曲了一剎那,一小團的光球憑空出現並降落在他們的手中,光芒隨即消散,顯現出內容物。
「比寶,那棵枯木!」
「嗯,是樹伯。」
裘比目不轉睛盯著他倆手上多出的儲物戒指、補夢網飾品、金色的指環,「這些物品,也只有它替我保管。」
夏塵天當即聯想到更多的蛛絲馬跡,他仔細的觀察控制光線照射的媒介為何,又望了一眼漫天的心形花瓣。
他大膽假設意料之外的驚喜是如何降臨的:「假如樹伯是被妳喚醒,這麼說來,此時的這場花瓣雨以及光彩的轉變,皆是它送給妳的禮物。」
「也就表示,它正在看著我們。」
聞言,裘比笑容綻放的更加燦爛。
夏塵天將補夢網掛上她平時佩戴的位置,回想了一下他接著幫她戴上從初識時他一直用的儲物戒指。
金色的指環一如既往地樸素,他的手指剛碰到,裘比立馬縮成拳頭不讓他拿。
看了眼夏塵天挑起的眉毛,裘比忽然環顧四周,她的眼睛再度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虛影。
彷彿與光芒融為一體的輪廓,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纏綿在一起看著他們最深的牽掛也將擁有摯愛。
另一邊較遠的陰影處,就只有模糊不清的影子,以及傳來的一股被注視的感覺。
她想,她知道這幾名逝去的靈魂分別為何人,還有他們特意來圍觀的主要目的。
沒什麼可扭捏的,都已經歷這麼多、等待這麼久......
握著有特殊意義戒指的手輕輕靠在胸前,裘比鼓起勇氣鼓勵自己。
夏塵天並沒有催促,一直很安靜的被動等待著她的答覆。他不曾吐露他付出了多少,卻完全尊重她的決定,不論過程如何結果都一定是順了她每一次的執拗。
「我答應你,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只要你不反悔,我也不會丟下你。」裘比毫無保留,刻意放大聲音要讓所有人都聽得見。
除了從頭到尾保持圍觀狀態的觀眾們,還有一群本該在招待客人的長輩們悄悄到來,與尋常人的眼睛不可見的旁虛影靜默的旁觀這一切。
「明明我心中仍未放下關於壽限的擔憂,但是比起自困牢籠,我更希望和你在一起!」
裘比將手裡捏緊的戒指朝向他攤開來,柔聲細數在她的內心生根發芽的情意:「當我的心靈要被現實摧毀時,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精靈莫名其妙的出現,他讓我感受到了許久未見的被保護的溫暖感覺,毅然帶我離開終會淹沒我的泥沼。」
「在我的心充滿戒備時,是他一點一滴滲透進我的心房,令我有所察覺之後不願連根拔起。這份甜,說不清、道不明,卻是我伸手可摘的甜蜜。」
「正是因為太過難得了,為了延續下去只好選擇放手,陰錯陽差讓你失去了有關我的全部記憶。」
「可我最終還是屬於妳。」夏塵天簡單明瞭的道出所有權,不禁逗笑了眼神微微流露些許低落的裘比。
他抬起手臂,一隻手蓋著金色的戒指,一隻手輕柔地捧著她的手背,淺淺的流光陡然流轉在她的手心及手背。
裘比睜大了眼,心裡隱約有猜測,她全心全意感覺另一個人的光芒,整顆心完全同意兩人之間建立的聯繫。
花瓣紛紛消逝在光裡,其中一瓣粉色的心形貼在他們的手上,忽然消失不見。
緊接著夏塵天放開了她的手,只見那枚戒指的內圈多出了某種語言的文字,裘比動了下手指,握住烙印下誓言的戒指,隨即翻轉過來。
熟悉的紋章映入眼的那一瞬間,裘比好像能輕易的感覺出夏塵天的心情,此刻就跟她出奇的一樣,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確認了塵埃落定。
「這枚戒指終將是我的,只不過,我希望你可以同意我的倔強要求。」
裘比笑盈盈的提出小小的請求,本就聰明的夏塵天再加上若有似無的強烈感應,他已然知曉下文了。
而他滿臉溫柔地笑,輕鬆的討好名義上認證了的妻子,「無論妳想要什麼,我都會為妳赴湯蹈火,盡我所能替妳達成。」
裘比眼眸一亮,感動萬分的撲向他,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他,配合的男人適時的圈緊懷抱,無須詢問直接支撐起她,令她完全占據最高的地位。
夏塵天仰頭,對視她閃閃發亮的琥珀色眸子。裘比摟著他的後頸,不帶一絲羞澀大大方方的說道:「你目前位高權重、名聲遠揚,請你給我數月的期限,讓我爭取到憑藉自己努力積累的聲望,到時候再辦一場熱鬧的婚禮。」
「昭告整座曦祇大陸,路裘比風風光光嫁給我的半精靈王子!」
「那麼,妳還要我等多久?」
夏塵天是開玩笑的,裘比低下頭,湊近他略帶一絲迫不及待之意的笑容,擲地有聲的宣告:「這回沒有任何因素能改變我的堅決,連靈魂都交付於你了,還能如何毀約。」
「不過,鑑於我以前的不良紀錄,我就再加上一個約定吧。」
柔軟的唇瓣幾乎要覆上他的唇之際,她說出期限:「我不會再叫你等一年,也不是半年。那就五個月,約期一到我就做你名副其實的妻子,一起邁進我們人生的下一個階段。」
「這下滿意嗎?」
半精靈閉上雙眼,只是說了三個字:「我愛妳!」
裘比吻上他的唇,從唇邊溢出模糊不清的幾個字,似乎是:「我知道......」
圍觀群眾毫不手軟的掀起一陣掌聲,使勁壓抑過於打擾他們的歡呼與笑聲。
見證自家好女孩確定未來計畫後,長輩們也不吝嗇,等回去就準備嫁妝清單,婚禮事宜與籌備的瑣事也得幫忙。
光線中的幻影轉瞬間融入陽光,留下美好的無聲祝福。
陰影裡的虛影眨眼之間不見其輪廓,任誰也不會察覺,不存在的目光見證了幸福的開端。
森林之中,不久前的枯木樹墩化為渺小的一棵樹苗,從土裡破開代表新生機的嫩芽,生命能量充沛的顯露綠色的光暈。
嫩葉輕輕地搖擺著,彷彿是在手舞足蹈,為了剛才到來的戀人們獻上誠摯地祝福。
(正文完)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Eteit17di
番外準備中,碼字碼字(๑•̀ㅂ•́)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