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of Fate】⸺「Undertale AU」 - 33：命運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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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過枯燥而死氣沉沉的灰白新居，在拐彎踏入轉角的剎那卻好似穿越進異界，金燦燦的秋香色顯得過分耀眼奪目。

明明已經二度造訪此處，弗里斯克卻覺得今日的迴廊格外莊嚴，就連拂過臉頰的風也異常凜冽。

他搖搖頭自嘲地笑笑，扯了扯胸前的墜飾鎖，用沾滿塵埃的手攥緊緋色真刀，心緒重歸於寧靜，再次邁步前行。橙黃方格錯落有致，踩在上面能清楚聽見「噠、噠、噠」的聲音在長廊迴響。

預料之中的怪物仍然佇立於前方，目輕闔、手插兜。

「嘿呀，你最近很忙呢，嗯？」杉斯還是老樣子，掛著那副慵懶的笑容。「所以，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你是否認為即使是最壞的人也能夠改變……？覺得只要他願意嘗試，每個人都能夠做一個好人？」

弗里斯克好笑地搖頭，向前邁步。

「呵呵呵呵……好的。這樣吧，這有個更好的問題。」杉斯的笑容依舊，瞳孔卻驀地消失，「你是不是想度過一段糟糕的時光？」

弗里斯克雙腿僵住，笑容一點點收斂。而今，他總算弄清迴廊的凜冽莊嚴從何而來了。

——那是無論任何時間線上，無人得以與之相比的，最深刻的恐懼。

「倘若你再向前跨出一步……接下來發生的事你絕對不會喜歡。」

這傢伙絕對不僅僅是一名懶散的骷髏而已，無論是神祕的「捷徑」，亦或是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無一不在訴說背後埋藏著不為人知的祕密。

弗里斯克意識到眼前人是「特別」的存在，或許，此刻便是命運的真正開端。

他抿了抿唇，決然前行。

「好吧，抱歉，老女士。這就是我為什麼從來不跟別人作承諾的原因。」杉斯話鋒一轉，「真是個美好的一天。鳥兒在歌唱，鮮花在綻放。」

最後這段話是王座室裡艾斯戈爾所說的話語，弗里斯克還記憶猶新。但杉斯為何會說出跟國王一樣的話呢，莫非他跟王室有什麼關係……？

「在這樣的日子裡，像你這樣的孩子……」

「應當在地獄裡焚燒。」

一眨眼，弗里斯克就被引力壓制在地，一排白骨刺入他的身軀，鮮血順著骨身滑落。

他強忍劇痛撐起身子，沒空拭去臉上的淚痕，摀著身上的傷口試圖逃跑，卻見四道純白衝擊波從不同方向的骷髏龍首口中射出，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熾熱的光束所焚燒，哀鳴響徹迴廊，直至聲帶燃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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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斯克驚恐地喘息，淚水不受控地湧出，四肢百骸止不住顫抖。

「嗚……嗚嗚……」

除了嗚咽外無法說出一個完整的字詞，身軀也不聽使，明明所受的傷已經隨著時間的逆轉而復原，造成的影響卻已深植心中。

他蜷縮在地，指甲掐著大腿的皮肉，輕微的疼痛讓他分清了真實，呼吸總算趨於平穩。弗里斯克拍拍屁股站起身，攥緊赤色利刃，驅散陰霾的目光再次澄澈。

擁有決心的存在絕不會輕易倒下。

「嘿呀，你看起來因為某些事很受挫的樣子。」杉斯嘲弄地笑笑，「看來我做得很不錯，哈？」

縱使是全神貫注的弗里斯克，還是被杉斯有不同的反應所震驚了。就在他愣神的瞬間，杉斯又故技重施，將弗里斯克甩在地上，再讓拔地而起的白骨將其貫穿。

只見弗里斯克高高躍起，成功閃開第一波偷襲。衝擊波蓄勢待發，弗里斯克連忙前衝躲避，不料又是四道衝擊波轟來，他只好強忍其中一道衝擊波帶來的痛苦，咬著牙狂奔逃離。

還沒來得及喘息半晌，前方又亮起了衝擊波的白光。弗里斯克自知閃躲不及，只好向後傾倒在地，滾向一旁。可當他想站起身時，卻見前後都被骷髏龍首所包圍。少女自嘲地乾笑兩聲，在原處迎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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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副表情……那是某人連續死了兩次的表情。」

「可以說，你看起來非常地……不滿意。好吧，讓我們把它變成第三次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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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表情……那是某人連續死了三次的表情。」

「嘿，不過，第三次之後是什麼呢？想幫我找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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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表情……那是某人連續死了五次的表情。」

「挺方便的，哈？跟一隻手的指頭數一樣。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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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表情……那是某人連續死了七次的表情。」

「嘿，那很好。七應該是個幸運數字呢。誰知道呢，搞不好你會中大獎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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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表情……那是某人連續死了十次的表情。」

「嘿，恭喜！進了一位噢！讓我們邀請你所有的朋友們來場盛大的派對吧，我們會有派，有熱狗，還有……嗯……等等，情況不太對耶。」

「你根本沒有任何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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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表情……那是某人連續死了十一次的表情。」

「好吧，或多或少，會有些細小的誤差。別以為我從現在起能數得很準。」

「幫我數，好嗎？我們就從十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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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我們直奔主題吧。」

從第十二次開始，杉斯似乎對於拿死亡次數諷刺弗里斯克這件事失去了興致。是第十二次嗎？還是十一或十三？弗里斯克記不太清了，畢竟對方已經許久不再展現任何新反應。

無所謂。

弗里斯克抄起真刀，猛然前衝，斬落。

「什麼？你以為我會乖乖站起在那裡給你打嗎？」

骷髏的身軀脆弱得不堪一擊，只需區區一擊，便能讓其歸於塵土。但與那散漫的表象不同，杉斯總能在刀鋒即將觸及的剎那瞬移至近處。正因如此，直到現在弗里斯克仍未能傷到對方分毫，只有單方面挨揍的分。

經過近百次的實戰的洗禮，弗里斯克淬鍊出卓越的閃避技巧。何況只要撐過短暫的攻勢，就能靠魔法食品延續生命。

所有的痛處，在「幸福」前都黯然失色。

衣衫襤褸、體無完膚，縱使所有的攻擊都是徒勞，弗里斯克也會執著地不斷揮刀——

——斬落。

「哈，你真以為就憑你能——」

——斬落。

「所以……看來結果就是這樣了，嗯？」

好幸福。

但是，這裡絕不會是「終結」。

弗里斯克靜靜注視著杉斯化作塵埃消逝，渴望永遠沉溺於此，卻依然頭也不回地邁步向前，沒入迴廊的彼端。

「下次見。」少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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