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of Fate】⸺「Undertale AU」 - 34：於門扉之後

照片背面露出一張黏得不太牢的卡片，那是一張十分拙劣的圖畫，畫中有三個微笑的人，杉斯也在其中，上頭寫著……

「別忘了。」

杉斯沉默地凝視照片許久，最終輕輕地將它放進相簿，隨後把相簿放收入抽屜之中。

「……抱歉。」

簾後的機器已然報廢，積塵的藍圖更無人問津。

很快，杉斯也會同它們一般被忘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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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的「臨時起意」以失敗告終，繞了一圈還是得繼續執行原本的「計畫」。

「這次連『走廊』都沒有呢。」杉斯咕噥道。

「嗯。」連續二十多萬次的輪迴讓花花疲憊萬分，只能勉強擠出一個音節回應。

杉斯沒有從花花那聽說先前發生了什麼，但還是能從對方的神色中略知一二。他不曉得如何提供慰藉，索性沉默以對，自顧自地把玩著三叉戟。

兩人從瀑布散步到迴廊，一路無話。

「說實在的，我有時候挺羨慕你。」花花率先打破沉默。「不會記得過去的傷痛、不必因為察覺到自己失去了某些記憶而受折磨。而且照這樣下去，很快你就能忘了一切吧，再也無須煩惱，徹底解脫了。」

杉斯滿不在乎地聳肩，「或許吧，事到如今我早就忘了當初堅持的理由，就這樣沉淪著靜待終結到來似乎也不壞。」

「嘿，但是，這也是現在的我所期望的。」

「無論當初的理由為何，現在的『自我』真切地渴望將他碎屍萬段、渴望找到那該死的門、渴望將命運終結。聽起來不差，哈？」

花花斜睨了骷髏一眼，嗤笑道：「你也是個瘋子。」

「你把事情忘得差不多後也會如此。」杉斯兩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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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敲門，咚咚咚！」杉斯對著廢墟門敲了敲。

「天哪，別鼓搗你那破敲門笑話了。」花花翻了個白眼，用藤蔓將門推到一旁。

「不覺得這裡很適合敲門笑話嗎？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有種親切感？」

「那是你跟剛才那頭山羊……那頭……噢，太棒了，我想不起來那傢伙叫什麼了。」

——紫色長袍的老女人、地下世界的王后，自己被那傢伙的火球擊飛過好幾次。明明這些事蹟都能清晰憶起，卻唯獨名子憑空消失在了記憶之中。

「『計畫』的最後真的只要找到那扇『門』就好？裡面有什麼？我們找到之後又要怎麼做？」花花問。

「呃，就算你現在問我……」杉斯將視線撇向一旁。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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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派瑞斯在雪町四處遊走，尋找著自己的兄弟。

「杉斯！！！你又跑去哪偷懶了！快給我回來！偉大的帕派瑞斯準備了義大利麵！」他端著盤子喊道。

霎時間，一根白骨從雪中竄出，從後方貫穿了帕派瑞斯的頭顱。

「總覺得越來越習慣了啊。」杉斯將白骨收回，瞥了一眼塵埃散落的方向。

來自心的痛楚還未完全消失，卻也不過只剩短短一瞬。

「嗯，但你說的對，我會習慣的。」

不得不承認，弗里斯克說得沒錯。在漫長的輪迴前，所謂習慣不過是時間問題。

「的確。」花花同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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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厚重盔甲的安黛因眺望著遠方，朦朧的印象中本應有誰會來的，但是，是誰呢？

他深掘著記憶，卻找不著一絲痕跡。

杉斯與花花二人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穿雪町，來到了安黛因身前。

「是誰……？」

眼前的骷髏讓他泛起莫名的熟悉感，似乎還是個喜歡偷懶的傢伙。但——

「很熟悉嗎？哈，我也是。」杉斯聳肩，喚出白骨刺穿了盔甲。「都無所謂了，你也好，我也罷。」

「該……該死……」安黛因的心中生起一股無以名狀的愧疚，彷彿訴說著倘若在此倒下，會讓某人對自己大失所望的。「但是，是誰……」

「不……」

「誰都無所謂，是啊。」女英雄的支離破碎的身軀再次凝聚，決心又一次讓他重獲新生。「我依舊能感受到他們的心臟，正隨著共同的節奏鼓動，合而為一！」

——刻入骨子裡的決心，是不會被忘卻的「自我」。

「我，安黛因，將會徹底擊垮你！」

「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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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許久，黏著起司的小木桌房前，翹首盼望的「走廊」總算大駕光臨。

「走吧，還等什麼？」杉斯戳了戳愣神的花花。

「我只是……不想再失望了。」花花垂著頭。

「嘿，要逃避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什麼都不做呢。你以為錯過了這次『走廊』下一次又要多久？何況，我們真的還有下一次嗎？」

沒等花花回應，杉斯就自顧自地進入了走廊之中。

「找到了。」

「……什麼？」

「抬起頭，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我們找到那該死的『門』了。」

花花愕然抬頭，深藍色的牆面上突兀的出現了一扇墨灰色門扉，與先前所見的「追隨者」是一個顏色，也因此只需一眼便能篤定這就是他們一直以來所尋找的「門」。

「這就是……那扇門。」

既不華麗，也感覺不到什麼特別之處，就是一扇再平凡不過的常見大門。

「還真普通呢。」杉斯的指尖撫過門板，「不過，倒是乾淨的詭異。」

「真的這麼簡單就出現了……？」花花還有些不可置信。

「哈？簡單？你才是最清楚這一路走來有多艱辛的人吧。還是說，你也把記憶全丟光了？」杉斯蹙眉道。

「說得也是。」

——不斷的「殺人」與「被殺」，以塵埃鋪成的康莊大道。

「再說，又不是找到之後就能一了百了，我們甚至都還沒看到門扉之後有什麼呢。」

最後一塊拼圖到了正確的位置，「計畫」已然告成。

遺落的事物與終結之方，一切都在那扇門扉之後。

「走吧，還等什麼？」花花推開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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