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of Fate】⸺「Undertale AU」 - 32：被遺留的存在

托麗爾緩緩推開房門，將剛出爐的派悄悄放在地，溫柔地看了眼側躺在床的弗里斯克後，又輕輕掩上了門。

弗里斯克緊盯牆面，並未入眠。

真心愛著的怪物們正過著幸福的生活，而自己也不再被困囿於過去，曾經想要的事物都已經實現了，如今的結局應該是無可挑剔的「完美結局」才對。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

——會感到如此的「空虛」呢？

弗里斯克踢開格紋被，翻過身看向熱騰騰的奶油糖肉桂派，腦中閃過托麗爾的笑顏。可剎那，那抹笑容逐漸扭曲，變得猙獰而醜陋，眼神裡充盈著的並非慈愛，而是嘲弄與憎恨。

「我　的　孩　子。」

他站起身子用力地晃了晃腦袋，試圖甩去這副不存在的畫面，卻怎麼也無法抹去。

「屬於……我的……」

「為什麼……不該是這樣……」

「就算是……」

弗里斯克深愛著地下世界，他渴望覽遍此處的一切。

「也該由我來做。」

——心，是空虛的、是冰冷的。

心臟「咚咚咚咚」快速博動著。

所以，比起心的溫度這種虛無飄渺的事物，血肉的溫度才更加真實。

弗里斯克驀地一笑，盤腿坐到房間地板上，拿起奶油糖肉桂派，一杓又一杓地將其送入口中。

他將碎屑舔乾淨，把空盤子放回地上，拍拍屁股站起身來。

「這裡不是屬於我的『完美結局』，這裡不是屬於我的『幸福』。」

——被遺留在地下世界的並不僅艾斯瑞爾。

【重置（Res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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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動起來！能接多少就接多少！」

一株長著臉、沒有葉子、有著六片金色花瓣半的花朵正準備將「友情顆粒」分給穿著條紋襯衫的少女。少女沒有接下那些小白點，反而向一旁挪了幾步，避開了那些顆粒。

「嘿夥計，你錯過它們了。讓我們再試一次，好嗎？」花花擺出一副耐人尋味的笑容。

少女再次躲開了。

「你在耍我嗎？你是腦殘嗎？快去。接住。那個。~~子彈！！！~~友情顆粒。」花花惱羞成怒，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改口。

少女又一次躲開了。

「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對吧？你只是想看我受罪。」花花猙獰地咧嘴。

「死吧。」

即使被子彈所包圍，少女也不為所動，而是饒有興味地笑著。下一秒，子彈驟然碎裂，而花花則被一團火球轟然擊飛。

「真是個殘忍的傢伙，居然折磨這麼一個弱小無助的孩子。」身著紫色長袍的山羊怪物緩緩走出，「啊，別害怕，我的孩子。我叫托麗爾，廢墟的管理者。」

「弗里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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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斯克用木棍劈向假人，縫線被劃破，棉花從身體裡爆了出來。

「啊，假人不是用來打的！是用來交談的！我們可不想傷害任何人，對吧……？」托麗爾有些尷尬地望向一旁，引著少女繼續在廢墟裡前行。

一人一怪一後一前地走著，彼此間維持著幾公尺的距離。倏地，一隻形似青蛙的怪物——蛙吉特——跳了出來。

弗里斯克一棍劈向對方的要害，就連哀鳴都還未發出，便化作了塵埃散去。

咚咚咚咚。

托麗爾回首望去，只看見弗里斯克短暫頓了一下，隨後又立馬追上腳步，宛若什麼也不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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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你自己……向我證明你強大到足以生存下去。」托麗爾堵住了通往廢墟外的去路。

弗里斯克止不住地發顫，迫不及待掏出沾滿塵埃的玩具刀，猛然衝向前，一刀斬落。

「你……真的有這麼厭惡我……？」紫色長袍被輕而易舉地割破，鮮血濺在托麗爾的驚恐的臉龐，傷口深可見肉。「現在我明白了將你留在這裡究竟保護了誰，並不是你……」

「不是你……而是他們！」他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身軀再也沒了力氣，摀著心臟，單膝跪下。「哈……哈……」

「不，我愛你喔。」弗里斯克上前抱住正崩解為塵埃的托麗爾，蹭了蹭他毛茸茸的臉頰。

靈魂破碎，溫暖的血肉化作塵埃散落，少女的懷中已然空無一物，唯餘衣物上殘留的髒汙。

「啊啊……」

弗里斯克隨著托麗爾的消逝而向前傾倒，獨自一人倒在廢墟的門扉前癡癡笑著。

「哈哈哈哈……」

「這就是，我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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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帕派瑞斯，張開雙臂歡迎你！」

——斬落。

「好、好吧。這跟我的計劃有些出入……盡……盡管如此！我依然信任你！你還可以做到更好！即使你自己不這麼認為……」他吞了吞口水，「我……我保證！」

弗里斯克望著只剩下頭骨的帕派瑞斯仍舊相信著自己，啞然失笑。

「但就是這樣才顯得惹人憐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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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最、最好在、在這裡、停、停下來……因為如果你還、還打算傷害任何人的話……你、你必須先通過我這關，才行。」怪物小孩在橋上逞兇鬥狠。

——斬落。

在刀刃落在怪物小孩身上前，一道身影衝向前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血肉擋下了致命一擊。

「安黛因……你……你受傷了……」

「受傷？我沒事的。下次，我讓你走的時候你就走，明白嗎？」

「安黛因……我……」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快離開這裡！」

怪物小孩試探性地退了兩步，之後便倉皇地逃走了。

「……哈……『我沒事的』……」安黛因的身軀幾乎被分成了兩半，「不……不知怎麼，只是那麼一擊……我就……就……該……該死……」

弗里斯克對意料之外的發展喜聞樂見，他看著安黛因的身軀逐漸瓦解，卻又在某一瞬間重新凝聚。

瞳孔精白、鞏膜黢黑，身姿與鎧甲共同孕育出嶄新的姿態，怪物以最強的決心奪得新生。

「你還得再加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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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落。

「該死……到頭來，連這樣的力量……還是不夠嗎？」

弗里斯克癱倒在地，與融化的安黛因相比，他同樣也千瘡百孔，不過是勉強留了口氣。

已經數不清究竟讀取多少次了，他再次強烈體認到安黛因的強大，想起了來到地下世界後第一次被殺死的畫面，那時可是拚上老命才好不容易逃往熱地才躲過一劫。

他撐著身體站了起來，饜足地抹去嘴角的鮮血，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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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正的姿態！」

「好啦！準——備好了嗎？好——戲開場！！！」

——斬落。

「嗚……看來你不想加入我的粉絲俱樂部了……？」

轟鳴大作，塵埃散落。

明星的下場卻是在無人知曉的一隅，默默無聞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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