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of Fate】⸺「Undertale AU」 - 31：所冀望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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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不久……我就會變回一朵小花。我將不再是『我自己』，我將再次感受不到何謂愛。所以……弗里斯克，要是你能把我忘掉就最好了，好嗎？」

「去那些愛你的人身邊吧。」

看著垂著頭的艾斯瑞爾，弗里斯克揚起微笑，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背。

「哈……哈……我真不想放手啊……」即使嘴上這麼說，艾斯瑞爾依舊戀戀不捨地抽離了身子。「好吧……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再見。」

「順帶一提……弗里斯克……替我照顧好爸爸媽媽，好嗎？」

艾斯瑞爾的孤獨的背影漸行漸遠，弗里斯克的意識也愈發昏沉。

弗里斯克！

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噩夢……！

拜託你，醒過來……！

掀開眼簾，弗里斯克看見朋友們滿面擔憂地圍繞著他。

「噢！你醒了！謝天謝地！」

怪物們都急忙關心著弗里斯克地情況，他笑了笑，擺擺手拍拍塵埃站起身子，原地轉了個圈表示自己沒大礙。

「呃……我們還是先讓他喘口氣吧？他一定累壞了。雖然，這其中的緣由我也不太清楚。」托麗爾道。「弗里斯克……我們記不清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印象中有朵花……然後，忽地白光一閃，而現在屏障就已經消失了。」

「你準備好之後，我們就可以一起離開這裡了。」

「但在那之前……也許你會想要四處走走？你可以去向所有好朋友們道別，我們都會在這等你，你想做就去吧。」

在與此處的朋友們稍微聊聊後，弗里斯克返回了新居，又穿過最後的迴廊來到了熱地。走著與至今的旅途相反的方向，回到瀑布、雪町、廢墟。最後，回到了接下自己的金色花床。

那是所有旅途的起點，無論對於弗里斯克，還是最初墜落於此的人類。

「別擔心我，總要有人來照顧這些花。」第一名人類的手足凝視著花朵，「弗里斯克，別再管我了。我不能回去，我真的不能，明白嗎？」

「我不想再讓他們心碎一次，最好的結局便是永不相見。」

「……你為什麼還在這裡？是想給我一個陪伴嗎？弗里斯克……嘿，讓我問你個問題吧。」

「弗里斯克……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傳說，不是嗎……？『爬上伊波特山的人無一返還。』弗里斯克，你為什麼爬這樣的一座山呢？愚蠢？命運？還是說……因為你……？」

「唔，只有你知道答案，不是嗎……？」

弗里斯克沉默地看著艾斯瑞爾，未做回應。

「我知道查拉上山的理由，那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原因。弗里斯克，我就老實說了。」

「查拉憎恨人類。」

诶……？

憎恨人類……嗎？

弗里斯克摀著自己的心臟，感受著心跳的搏動。

「至於為什麼，他從不願提起，但那種情緒非常地強烈。」

「弗里斯克……你和查拉真的很不一樣。事實上，雖然你們有著相同的……呃，服裝品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一開始會把你們當成同一個人。」

「也許……真相是……查拉並不是最棒的人。而你，弗里斯克……你才是我夢寐以求的朋友，所以我也許有些過度將他的形象投射在你身上了。」

「說真的，身為小花的我做過許多奇怪的事。」艾斯瑞爾別過頭，垂首瞥了眼花叢。「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應該要告訴你。」

「弗里斯克，當初查拉的靈魂與我融合在一起時……這副身軀的控制權是由我們兩人共享的。是他抱起了自己的屍體，後來，在我們抵達村莊的時候……是他想要……使出我們的全部力量。」

「一直抵抗的人是我，在那之後，就是因為我，我們……好吧，那就是為什麼我會成為一朵小花。弗里斯克……一直以來，我始終在責怪自己做出了那種決定，那便是為什麼我對這個世界有了如此極端的認知。」

「『不是殺人就是被殺。』」

這就是那朵小花所信奉的真理。

「但現在……我遇見了你……弗里斯克，我再也不會因為那決定而後悔了，我做了正確的事情。如果我殺了那些人類……我們便無法免於向全人類開戰了。況且在最後，大家都迎來了自由，不是嗎？」

弗里斯克蹙眉盯著艾斯瑞爾，真的所有人都迎來了自由嗎？所有人都被拯救了嗎？

「儘管一想到花費了如此漫長的時間還是會有些難過……所以也許那並非完美的抉擇。但你不能一輩子都活在後悔之中，對吧？」

「好吧，雖然我的一輩子也快到頭了，但那已經不重要了。弗里斯克，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麼多，你真的應該回去找你的朋友們了，好嗎？噢，還有，拜託了……以後，如果你，呃，見到我的話……」

「請別把它看作是我，可以嗎？」

「我只希望你所記住的是我如今的模樣，一名在短暫時光內作為朋友的我。噢，還有，弗里斯克，到了外面後要小心點，知道嗎？不論大家是怎麼想的，但那不會像這裡一樣友善的。」

「那裡有很多的花花，而且不是所有事都能夠笑著解決的。」

「弗里斯克……別殺人，也別被殺，好嗎？這是你能做到的最好結果了。」

「那麼，再會。」

說罷，艾斯瑞爾便別過頭，不再言語。

弗里斯克繼續在他的身旁站了一會，最終搖搖頭，在道別後離開了。

再次經過地下世界各處，與怪物們一同穿越了不再有屏障阻擋的門扉，踏上被賦予了希望、夢想與自由的大地之上。

夕曛染橙蒼穹，高山與大樓在霞光之下矗立著。怪物重歸地表，呼吸自由之息、沐浴真實之暉。

他們將目光投向那燃燒的日輪，照射在皮膚上的終於是真正的溫度，而非虛假的燈光。

眾人在日光下沐浴半晌後，逐漸按耐不住想目睹更多地表景色的渴望，紛紛離開了此處，只剩下托麗爾與弗里斯克仍舊凝望著高掛在天的驕陽。

「弗里斯克……你來自這邊的世界，沒錯吧？」托麗爾的眼神游移。「想必你一定有該回去的地方，對吧？你想怎麼做呢？」

「我想和你們待在一起。」弗里斯克果斷道。

「什麼？弗里斯克……你真是個有趣的孩子。」托麗爾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短暫的錯愕後是藏不住的笑容。「如果你早點這麼說的話，這些事都不會發生了，但我很高興你過了這麼久才改變心意。」

「好了……我想，倘若你真的無處可去……我會給你最好的照顧，無論多久，好嗎？」

「現在，跟我來吧，大家都在等著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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