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of Fate】⸺「Undertale AU」 - 30：通往自由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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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巨大的山羊頭張大了嘴，從世界各處將無數的碎片吞入口中。

「目前為止，我只展現了這份力量的冰山一角，就來看看你的決心能否撐過這個！！」

弗里斯克匍匐在地，先前的苦戰已然令他筋疲力竭。

他用盡力氣抬頭望去，看見艾斯瑞爾的身形急遽膨脹，那對角長得更長、牙齒更加鋒利，身子的中央變為裝著心形圖樣的白色球體，下方連接著尖銳的心形。世界重新歸於黢黑，而原本斑駁的顏色則像被吸收一樣，浮現於背部連接著的那對羽翼上。

「嗚哈哈哈……見識我真正的力量吧！」

艾斯瑞爾張開雙臂，從指尖迸發出的無數彗星射線以各種刁鑽弧度衝向弗里斯克。他動彈不得，只能勉強滾動身子閃過一兩顆小型彗星，但在繁星點點之下的掙扎顯得如此渺小。

但是它拒絕了。

世界分崩離析，但在這灰暗之中仍存在著不會破滅的決心。

憑藉那份無人可敵的決心，弗里斯克的肉體迅速結了痂，靈魂也如死灰復燃般重新癒合。

「我能感覺到……每當你死去一次，你與這世界的聯繫便會少一分；每當你死去一次，你的朋友便會再多忘記你一分。你的生命將終結於此，在一個無人記得你的世界……」

「縱然如此，你還在堅持……？無所謂。再過不久，你同樣也會忘卻所有的事情。這會讓你在來生活得更輕鬆的！」

弗里斯克銳利的目光洞穿了彗星的軌跡，全神貫注地用不可思議地動作閃過攻擊。

「嗚啊哈哈……還不死！？來啊……讓我看看如今你的決心還有多厲害！」

彗星又一次貫穿了弗里斯克的軀體，可不屈的決心也再次拒絕了死亡。

他嘗試掙扎著、找尋存檔、再次找尋存檔，什麼也沒有發生——看來要SAVE這個遊戲是不可能了……但是……或許，用那份殘存的力量……還能夠SAVE一些其他的事物。

弗里斯克呼喚了朋友的名子，而在艾斯瑞爾的靈魂深處，有某種東西產生了共鳴，兩名迷失的靈魂出現在眼前。

「為了……拯救所有人。」他如此喊道，上前抱住迷失的靈魂。

突然間，女性靈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見到他想起了弗里斯克，一旁的男性靈魂也盡全力辦到了。

「你的命運由你自己做主！」「你就是我們的未來。」

還有其他朋友要拯救。

「不！等等！！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抓你！」「沒啦，我挺你，孩子。」

「好吧，也許有些人類還不差。」「不，那不是真的！我的朋友都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你！」

在讓所有朋友都回想起自己後，靈魂的共鳴卻是愈發強烈，弗里斯克與艾斯瑞爾對上眼神，並呼喊了對方的名。

「你……你做了什麼……？這是什麼感覺……？我發生什麼了？」

「不！不！我不需要任何人！」

弗里斯克目光炯炯地緊盯著，反而是放著狠話的艾斯瑞爾別開了視線。

「我做這些……是因為你是特別的，查拉。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你是唯一能一起開心玩耍的人。」艾斯瑞爾拋出無力的火球。「不……不只如此。我……我……我這樣做是因為我在乎你啊，查拉！我在乎你勝過任何人！」

「我還沒有準備好要迎接結局，我還沒有準備好面對你的離去，我還沒準備好跟你這樣的人再一次道別……所以，求求你……快停下……然後讓我贏吧！！！」

艾斯瑞爾轟出一道虹色的光束，將昏暗的世界驀然點亮，可弗里斯克依舊頑強地佇立著，不動搖分毫。

「停下！！馬上給我停下！！！」

他崩潰地嘶吼著。

「查拉……我好孤獨，查拉……我好害怕，查拉……查拉，我……」艾斯瑞爾用嘶啞的聲音哽咽道。

「我很抱歉。」

弗里斯克的眼前只剩下一名穿著條紋襯衫的怪物，他用袖口擦乾眼淚，抬頭擠出笑容。

「我一直都是個愛哭鬼，對吧，查拉？」艾斯瑞爾沉默半晌，喃喃道：「……我知道的。你其實不是查拉，對吧？查拉早在很久以前就不在了。」

「嗯……你……你的名子是什麼呢？」

「弗里斯克。」

「『弗里斯克』？那……真是個好名子。」

逃避的怪物終於願意直視弗里斯克。

「弗里斯克……我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作為一朵花的我，是沒有靈魂的，我缺乏去愛他人的能力。然而，當所有人的靈魂充斥在我的身體時……我不僅尋回了自己的憐憫之心……而且同樣能感受到所有怪物的，他們都是如此地關心彼此。」

「而且……他們同樣在乎你，弗里斯克。」

嗯，真幸福啊。

「我真希望自己能轉達他們每個人的情感。」

「弗里斯克……如……如果你無法原諒我也是能理解的，我也能理解你可能會恨我。我的行為怪異而可怖，我傷害了你、我傷害了許許多多的人。朋友、家人、無關者……」

「沒有任何藉口可以為我的所作所為開脫。」

「嗯，但是沒關係喔。」弗里斯克點點頭，又搖搖頭，向前走了一步。

「什……什麼？……弗里斯克，拜託。你……又讓我想哭了。」

「……況且，就算你原諒了我……我也不能把這些靈魂留在自己體內，我所能做的只不過是將其物歸原主。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些事我必須去做。」

「此時此刻，我能感受到所有人的心都隨著共同的節奏而博動，他們都因相同的渴望所燃燒。以所有人的力量……以所有人的決心……」

「終於，是時候讓怪物們……歸於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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