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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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仲見到韓湘，佢仲安全。」因為臨時政府軍暫時都未有反攻的時候。

「韓、韓素大校……」有名低吟哀號的男性軍人，病床上呼叫。

「得！十秒後嚟……」韓素女士凝視對我，嘴角翹出法令紋與不怎麼明顯的微笑：「M，韓湘就交俾你。」

我沒有立刻答應韓素女士，直至見她那雙完全接受我的眼神，我才點頭答應。

「嗯，我會。」

不到幾秒，那名男性軍人又再呼喊：「韓素大校……咳……咳！咳、我好痛……」

韓素女士拍拍我的頭，便轉身前往那名男性軍人的病床旁：「你點啊？」

「咳！咳咳咳……嗚咳咳！咳咳……」激烈地咳嗽的男性軍人，他十指抓緊了床被：「咳──」

情況嚴重的他更咳出一口血到韓素女士的臉上，雖有口罩等東西保護，但防護裝備不足的情況下，韓素女士的眼部仍然沾上了一點。

「嗄……嗚噫……」男性軍人最終氣絕身亡。

「啊……」韓素摸一摸染血的臉，並急步到洗手盆清洗。

「呢到簡直係個活地獄啊可？顧問。」吳淇芸士官長說。

「嗯……」

夜半裡，病人們叫苦連連，根本無法睡著得，我也找著機會擺脫一旁的吳淇芸，他一日尚在我都無法離開醫療室。

其實最簡單方法，便是殺了他。

但我現在體力欠佳，一擊必殺的閉日應該施不出什麼威力，更可能被他擋下。

槍的話我也沒幾把在身，況且槍聲會觸動到西城薈注意。

我苦思期間，醫療室驀地來了位不速之客，令現場一片愁雲慘霧的氣氛有所改變。

他出現時被幾位親衛兵保護，並受到傷兵的歡呼和支持。

此人，正是元帥。

戴著口罩的元帥一進來，便直接行到醫療室正中，給傷兵們講話：「各位西城薈嘅同志，再次感謝你哋嘅付出。我知道唔少軍人都好痛苦，我自己每晚都痛心疾首，但只要我哋攻佔咗倖存區，我定必用上所有醫療資源去治療你哋！你哋一定要支持住！一齊同我迎接西城薈嘅世紀！」

「元帥你嚟見我哋！已經係好大嘅鼓舞！」一名傷兵高興大喊。

「西城薈需要你哋！」元帥環繞整個醫療室一圈，給傷者們打氣。

元帥差不多行到我的位置時，吳淇芸士官長馬上整理儀容，站姿非常筆直。

「好……好……」回應眾人歡呼的元帥，不經不覺行到我面前：「顧問，感謝你為西城薈付出，辛苦你。」

他的態度跟稍早時間是兩個樣，再加上這麼高危的醫療室，真正的元帥應該不會出席，所以我眼前的人……是假元帥。

雖然是假元帥，但也有著一定權力，自上次我被他無厘頭地叫去拿曲奇就知道，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他是能指示下級去辦理。

「係我嘅榮幸，元帥，我都只係想拎返本應屬於我哋嘅嘢。」

「你係一眾軍人嘅榜樣。」假元帥一副看重我的眼神。

「但我唔想再留喺醫療室，我感覺自己……仲可以付出更多。」

「十分好，你有高尚嘅情操，但人攰咗都要休息，你未來仲有好多發揮機會。」假元帥說話台詞應該有精心準備過，全都是鼓舞性說話。

「就算係跑腿呢種小事都好，我都覺得好充實……」我吞一吞喉，開始計劃：「我經過西環嘅時候，見到仲有一塊塊未被人享用嘅曲奇，再嚟到醫療室見到大家嗰陣就諗，如果我好似第一次咁帶啲曲奇返嚟，話唔定大家都會開心啲，呢件事至少係我做到……」

一提到「曲奇」，假元帥嘴角馬上微微抽動，但還是強行忍著那高興，保持一張認真嚴謹的表情。

「你出法點係好，係件好事，但前面仲打緊仗，小小曲奇無關痛癢。」

「反正我只係個傷兵，暫時上唔到戰場，唔會有浪費人力嘅問題，我只係想幫大家做啲事……」憂心忡忡的我望向卧倒床上的傷兵。

「嗯……」假元帥猶豫片刻。

我相信他最擔心是擅自使用權力，會被真元帥發現。

為此，我進一步勸導他：「元帥，你應該可以作出咁嘅決定俾我？不過係一個跑腿任務拎幾塊曲奇，唔會阻亂到任何軍方嘅政策同計劃。」

「你有道理，有道理，曲奇必須要有……」陷入旋渦的假元帥點點頭，豎起一隻食指表示：「有曲奇先可以振奮人心。」

「十分同意……」

「好，反正唔會擾亂到任何軍方進程，顧問你就去西環帶啲曲奇返嚟，記住，今次事件……係機密任務，希望你唔好同任何人提起。」

假元帥無法插手軍方重要決策，但小小的跑腿任務還是可以，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擺脫監視我的吳淇芸士官長，不用再留在這活地獄。

「係咁嘅話，我今晚可能就出發。」

「速去速回。」元帥批准。

「另外有件事……」我點個頭，假裝思考：「我需要一把槍。」

我的裝備都留在本部大樓中，暫時無法取回。

「槍？都啱，話唔定倖存區仲有潛伏嘅危險。」假元帥望向一名女親衛兵，以眼神示意：「你，俾枝配槍佢。」

「知道。」女親衛兵交上配槍。

我多提出一個要求：「仲有件事係，我希望吳淇芸士官長，暫時唔好跟過嚟，一個跑腿任務唔需要咁多人員出動。」

「但我嘅職責就係監管你顧問……」吳淇芸說。

「如果你認為我動機不良，唔係想為西城薈同袍出份綿力，咁就算……原諒我無辦法執行呢次任務。」

「顧問，呢個重任，就交俾你。」假元帥親手拿上配槍，交到我掌上：「士官長，你留喺醫療室等下。」

「係……」不知道替身一事的吳淇芸，自然難以理解元帥的決定。

待假元帥一行人等徐徐離開後，我馬上落床。

「顧問你真係要去？」吳淇芸士官長見我站起。

「係，依個係元帥嘅命令。」

頓時成為冗員的吳淇芸士官長，眼白白的看著我離開，或者到西城薈大亂的時候，他才會意識到已經離開了。

踏出醫療室前，我特意多探望韓素女士一眼。

「你見點？我見啱啱嗰條友咳咗好大口血落你到。」

「有心，你要走啦？」韓素女士問。

「係，出去做少少事，你記住要食抗生素，我怕你已經感染。」我提醒她。

「嗯，你一路小心。」

跟韓素女士道別後，我方離開醫療室。

蒼涼的月光映照著大地，周遭大樓彷如一片漆黑叢林。

我帶著配槍，首先去到科學部門會會岑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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