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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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學一帶雖有重軍駐守，但不像本部大樓裡全是元帥的親信，因此我小心一點的話，都無需擔心會被真元帥發現。

「顧問，晚上好。」科學大樓站崗的軍人跟我敬禮。

凌晨時分的科學部門，跟早上沒有什麼差別，依舊是忙東忙西的地研究。其中，岑博士握著杯熱咖啡，觀察著袁燊各項身體數據。

「岑博士。」

「顧問？咁夜啊。」表現出訝異的岑博士，含住一口咖啡沒喝下：「你嘅傷勢好嚴重下……」

「多謝關心，我咁夜嚟係有件事想問問你。」我時間不多，直入正題。

「隨便問。」岑博士兩手捧著咖啡杯，虛心聆聽。

「你知唔知，本部大樓嘅對講機通訊點解可以發射到咁遠？」我總不能直接問重點，不然意圖太明顯。

岑博士托托眼鏡，輕靠桌子坐：「軍事通訊都係我哋研究範圍之一，我可以解釋俾你聽，但你係出於咩原因而好奇？」

「因為……」我低下頭，胡扯個藉口：「我發現自己有時訊號收得唔太清楚，搞到自己收唔到情報，俾對面嘅敵人偷襲咗。」

「咁、咁大件事……」

「所以我純粹想知下，到底係點運作，你當係我無聊，搵句計傾。」

「本部大樓之所以發射到訊號咁遠，因為用咗一個叫中繼台嘅無線電通訊設備，佢主要作用係增大通訊距離，擴展覆蓋範圍嘅設備，係你哋喺咁遠地方，都可以用對講機收到訊號同回應到總部嘅原因。」岑博士以最簡單方式說明一次。

「咁中繼台對上，仲有冇一個角色，係負責發放訊號……」

「問得好，仲有個叫異頻中繼台，算係中央嘅通訊設備，負責傳送訊號俾各個中繼台，中繼台再傳到你哋手上嘅對講機，所以嚴格上嚟講……本部大樓係中間嘅角色。」岑博士目光鬼祟地瞟了周圍一眼，壓低嗓子說：「不過呢到講，就呢到散……我哋就係負責幫間諜部製作異頻中繼台，佢哋就係對上嘅角色，某程度上你哋接收嘅訊息，都係經過本部大樓過濾。」

「即係間諜部應該喺某個地方，秘密咁收集分析住情報。」

「我估就係，但都唔關我呢啲小人物事。」岑博士苦笑兩聲。

「感覺上，對方都有用類似嘅通訊設備……」

「現代戰爭打嘅係情報戰，有都唔出奇。」

「咁有冇方法，可以搵到個中繼台。」

「有樣嘢叫同頻干擾，凡係有其他無線電訊號源發放出嚟，係同本機嘅頻率相同，就互相干擾，出現失真……但呢種現象只會係兩個同頻嘅無線電通訊設備距離太近嘅情況下先會發生，即係假設你同敵人訊號同一頻道，然後你行行下某條街，突然聽到好大嘅噪音干擾，咁就代表敵人可能喺隔離，大約係咁喇，我唔知有冇記錯。」

「唔知你會唔會有多一個，同間諜部頻率相同嘅對講機。」

「你會唔會幫我準備到新一個電台。」

「顧問你想？」

「機密，係元帥叫我準備。」

「喔……當然可以，應該仲有設備喺到。」說完一大輪，也是想岑博士幫我準備。

「我等你。」

岑博士把陳舊的通訊設備搬出，然後一番堆堆砌砌，包括插電線和安裝電池，便製作出一個簡單背負式移動電台。

「大致上搞掂……」岑博士拍一拍機身。

「麻煩哂你。」我背上電台設備，準備離開。

「但係，其實，顧問你要嚟做咩……」岑博士感到隱憂。

「你繼續專心工作。」

我一邊調較頻率，一邊在街上遊蕩。

可以肯定的是，為免產生頻道出現干擾，間諜部所在可能遠離人煙，至少不會跟本部大樓過份接近。對我來說，它們最有可能大隱隱於市，間諜部通訊基地就藏於堅尼地城中。

於是，我在街上不斷地調較頻率，看看哪個位置干擾產生得最為厲害，結果行到卑路乍灣公園一帶後，出現了微弱的噪音。我像玩聲音辨位的尋寶遊戲，根據噪音大細引導自己前往目的地。

最終，聲音把我引導至香港工業大廈，一幢平平無奇正常經過都不會多望一眼的大廈。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當我去到大廈樓下時，電台只餘下一片雪花聲。

香港工業大廈外牆滿是工程棚架，因此我無法觀看內部情況，要真的進入才能夠實際知道內裡情況。

我知道，間諜部很可能藏在裡頭。間諜的精髓是毫不起眼，他們選擇這幢鳥不生蛋的工廈，我不會感到意外。

為免引起懷疑，我先把電台關掉，設備隨便放到一輛荒廢的貨車櫃中，讓他們上面的間諜部能繼續正常運作，然後去軍火庫利用顧問身份借取會用上的武器，包括MK17突擊步槍、MP5衝鋒槍、頭盔、戰術倍鏡、戰術軍刀、夜視鏡、避彈衣、破片式手榴彈、鋁熱劑以上幾款，準備好大幹最後一場。

我整裝待發再次回到香港工業大廈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四時三十二分，尚不到兩小時便天光。踏上工廈樓梯前，我雙手握好突擊步槍的手柄，胸前掛著衝鋒槍，軍刀綁在大腿上，夜視鏡戴好頭盔上，才慢慢深入虎穴。

我用最傳統的方法去逐層逐層搜查，看看哪個單位最為可疑，經過一輪調查後，我留意到牆角一束束密集而粗黑的電線，他們就像線索引導我去某個地方。

最後我跟隨電線的延伸，來到十四樓一個單位前，那個單位閘門深鎖，門上有個閉路電視鏡頭。

「要速戰速決……」我左手拿出破片手榴彈，右手拿出鋁熱劑：「呼……」

規模不明、敵人數量不明、武裝程度不明……

但無論如何，

都要贏。

我拿出戰術軍刀把牆上全數電線割斷，連同配電箱的線都割斷，讓裡頭瞬間陷入漆黑和通訊中斷的狀態。

三。

二。

一。

我握緊兩顆投擲物，從牆壁轉角衝出，越過走廊快速到達閘門前，使用鋁熱劑將鎖頭燒掉。

「滋滋滋滋滋──」光熱閃亮的火花，刺熱飛濺著。

隨後的數十秒，我都明顯聽到單位內有人移動，還有他們的討論。

「好黑，大家拎電筒！」

「有人喺外面！我哋俾人發現咗？」

「上將出面真係有聲……」

「全部人拎好槍！搵掩護！」

「鏗──！」經過十多秒加熱，鎖頭徹底被熔穿。

我相信馬上把門拉開的話，我頓時會成為蜜蜂窩。

「叮」我拉開手榴彈的安全扣，把它扔入那大小剛好的閘門破口中。

「噫……咩聲……」

「呯！！！！！！！」

一聲炸裂、一聲慘叫，走廊的天花都震落灰塵。

我戴好夜視鏡，先把閘門踢開。

「噹──」

如我所料，閘門發出拉動的聲音後，數不清的槍聲從裡面傳出，子彈啪噠啪噠地打到閘門外的牆壁，新的子彈孔不斷冒現。

我等待入面的人攻勢緩和後，握緊突擊步槍探身入單位內，率先向幾名清楚可見的目標射擊。三名間諜部人員率先中槍，我再壓身快步走入單位裡，開槍再擊斃幾名間諜部人員。

入面是個沒有牆壁間隔的單位，密密麻麻擺放著各種通訊設備，所有東西基本上能夠一眼望見，沒有任何可逃之處，剛才被手榴彈炸死的人，都是坐在較前中位置。

「通知本部大樓我哋受到襲擊！要求支援！要求支──」話未說完，該名間諜人員腦瓜給子彈轟掉一半。

壓倒性突襲情況下，手無寸鐵的間諜人員逐一中槍身亡。他們大部份是技術支援人員，沒有任何武裝實力，變相一被我發現巢穴，便落得慘烈的收場。

一輪彈藥血洗後，約數四十多人的間諜部血流成河，大部份人都在黑暗裡中彈身亡，連被誰人殺死也不知道。

我自己也用盡突擊步槍和衝鋒槍的子彈，餘下一把配槍調查有沒有存活者，即使是奄奄一息的人，我都會給予一槍了結。

「嗚……噫噫噫……嗚嗄……」一名腹部中彈的間諜人員，試圖用手掩住流出的血液。

被我看見的他，難逃死亡一劫。

「呯！」

間諜部被我突襲至重傷，相信人員都死得七七八八，現場餘下接往本部大樓的通訊設備，緊張地詢問情況。

突然！身後一陣快步接近，我迅即轉身舉槍，卻被對方技術性奪械，槍口反倒呈向了自己，幸好我及時拆下彈匣，沒讓他強行扣下扳機。

見暗算失敗那人馬上踢出一腳，把我踢得連連退後。

站得穩穩後，我立刻抬頭望望眼前的傢伙，竟發現他就是崔沈龍本人──間諜部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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