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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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問啊……顧問……」元帥語氣苦惱地行到面前，似乎決定著我的生死：「你隻右眼，傷成點。」

「已經用唔到。」我答。

「同嗰個人戰鬥嗰陣留低？」

「嗯。」

元帥用魯格槍管指住我右眼，然後不顧繃帶的阻擋，用槍管慢慢戳入。

槍管戳到明顯深入眼骨，元帥才點一點頭，但槍口沒有移開：「好少人會嚟隻眼嚟較飛……」

「但我始終都係唔信你，我覺得你就係西城薈嘅間諜。」元帥指頭隱隱作動，疑似想扣下扳機：「我唔容許變數存在。」

「元帥。」這時候，韓亥上將開腔了。

作為貼身軍醫，他理所當然也待在本部大樓內。

「容許我插嘴，顧問唔值得咁死，佢為西城薈而戰，搞到自己一身係傷，都拖住半條人命返嚟見你，都係出自「忠誠」兩隻字……仲未計佢以前不惜自己條命，都要幫我哋爭取擊殺樹人，拎到新嘅軍火。」韓亥上將為我求情。

聽完韓亥上將一番席話，元帥眉目深鎖，似乎真的在質疑自己的決定。

「韓亥上將，顧問就係因為太出色……」元帥慢慢補上後一句：「出色到唔自然。」

「元帥，如果你點都揸唔定注意……」我低著頭，看著地板：「你就當係場賭博，賭我係唔係間諜。」

「我只會玩必勝嘅賭局，咁不如你賭下，我會唔會殺咗你。」

我沉思良久：「會。」

元帥發自內心的笑聲，由喉嚨傳出：「哈哈哈哈哈……好……」最終，元帥決定收下手槍。

我鬆一口氣：「嗄……」元帥失去一個殺我的機會。

「無可否認嘅係，你為我哋西城薈付出太多，其他話見到你疑似喺敵方陣營出沒，仲同上將嘅死有關，我就暫時當係誤傳情報，等戰爭正式結束後再慢慢調查……」元帥負著手，回到講台上：「或者你多謝韓亥上將之餘，仲可以多謝當日自己買返嚟嗰包曲奇……你令到我對你產生少少好印象，就係嗰少少，令我唔想你死住。」

「多謝你信任……」

「去繼續養傷，未來你仲要上軍事法庭。」

「士官長。」元帥看向一聲不發的他。

「係元帥！」士官長洪聲回應。

「好好睇住顧問。」

「知道。」

如是者，元帥的審問告一段落。

離開本部大樓的時候，我還在回想如果當日沒有買到曲奇，是否會死於槍口下，可能蝴蝶效應就是這樣的意思……

「顧問我仲未介紹自己，我叫吳淇芸，二級士官長。」吳淇芸士官長自我介紹。

「我會被安排去邊……」我比較想知下一步。

「會去醫療室，但醫療系統應該超出咗負荷，你都應該知有唔少染上咗傳染病……但我會叫軍醫優先照顧你。」

「我想繼續作戰。」

「你咁嘅傷勢，我諗只有休息呢個選擇。」吳淇芸士官長說。

「就算係文職都好……普通嘅通訊兵都好……我真係想為西城薈……獻上最後一分力氣。」

「恕我直言，你貢獻程度已經超出好多人，我個人立場嚟講，都傾向相信你係無辜。」

「雖然你信我無咩用，但都多謝先……」

如是者，我被吳淇芸帶到西城薈的醫療室去，那裡大多是傳染病患者，像我這麼「正常」的傷者只佔少數，始終被臨時政府軍所傷的人不多，大部份都是戰爭中途病發。

入到超負荷的醫療室，沒有床位是正常。

不少病人需要在地上鋪地墊，吳淇芸士官長原本想趕走一位二等兵的床位，把床讓給我躺，但被我阻止了這樣的行為。

「唔洗……」我隨便靠在一幅牆上，坐下來休息：「我訓地下就夠。」

「你係顧問……」

「咁又點？」

「你有拎英雄勳章……係你應得……」

「留俾其他士兵就好，反正我都無辦法出戰。」我合上眼睛靠著牆。

我這麼說並不是真的發自內的善良，而是要減低吳淇芸的戒心。

韓素女士是主診軍醫之一，由我進來到現在她都沒有停過一秒鐘，我都不好意思打擾她。

韓湘說過，神經阻斷術有效時間大約二十四小時左右。一旦超過這時間，那些渾身骨痛的感覺，又會再度重現，行動表現將會大幅下降……

現階段我的目標，是尋找出間諜部位置。

「士官長……我想自己一個休息下。」我提出要求。

「好。」吳淇芸只遠離我一步，便當作回應了我的要求。

「可唔可離開我視線範圍內。」

「對唔住顧問，你應該知依個係元帥嘅命令，我唔堅定不移咁執行會有可怕嘅懲罰。」

為了拋脫這傢伙，我都開始假裝染上傳染病，往後的時間裡不時發出咳嗽聲，讓吳淇芸漸漸遠離我。

待韓素女士忙完後，終於有時注意新病人，隨後注意到我：「M？」

「韓素大校。」我點個頭。

「你傷得唔輕……仲有隻眼搞咩……」韓素女士的憂心，就像母親一樣。

「戰爭。」

「真係不幸，你有啲繃帶開始滲血，我幫你換下。」韓素女士開始為我更換身上一些繃帶，並留意到一直監管我吳淇芸：「嗰位士官長，你識佢？」

見韓素女士問起，我便把本部大樓的事，全都告訴她。

「原來係咁。」說完之後，繃帶都恰恰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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