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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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達尼你做咩啊！」自由派一眾議員大驚。

「你咁樣做……係破壞咗……我哋信任同合作嘅關係……」自由派主席表情慎重。

「你！」某些年輕不畏死的自由派議員捏住拳頭，欲一腳踏出做點什麼。

坐著的我猛地站起，左右兩手拔出槍傘和劍傘，分別抵在那些人的後腦勺，防止他們動手。

王達尼一個眼神壓制住所有人，充分示意出……不要胡亂郁動的意思。

場面一度陷入僵冷，全局員工都停掉手上工作。

面對如此局面，王達尼仍然淡定：「俾曾國安用槍指住嗰陣，我學識咗三件事……」

「一，無永遠嘅盟友。」

「二，槍就係話語權。」

「三，做事鐵石心腸。」

大家也不敢亂動，呼吸都不敢喘一大口，直至指定的廣播時間。

「臨時總統……」電台老員工把麥克風調正，移至王達尼的下顎：「可以開始講話。」

「我係臨時總統，王達尼。有件事我諗咗好耐，一直爭扎緊，矛盾緊、思考緊，人人生而平等，人類與生俱來就享有生命權同自由權，政府理應受到尊重，保護人民……所以我會即將開放鰂魚涌關口。」王達尼刻意停頓。

大樓外的關口外傳來難民一陣歡呼聲，看來他們高興不已。

王達尼繼續說下去，投入得嘴中的煙也掉落：

「但係，我打開關口之後，就再無得退後，再出就係倖存區外面嘅世界，出面有嘅只係另一種敵人──病者。所以……世上根本係無絕對安全嘅地方，「安全」兩隻字係由自己保護，我決定打開關口，唔係單純放人入嚟，更係放鰂魚涌嘅居民出去，我認為再避落去都無意思，呢到唔會做到各位嘅避風塘。

因此，我喺到號召所有國民！拎起你哋眼前見到嘅武器，喺成個倖存區同西城薈打一場游擊戰，大樓、街巷、高空，都會係你哋突襲嘅絕佳場所，依到我哋辛辛苦苦建立嘅倖存區，唔容許任何入侵者以暴力踐踏，無錯！只有反抗先有一線生機！」說畢，王達尼馬上關掉廣播。

「你、你癲咗，叫平民去送死……」自由派領袖聲正嚴明，滿腔憤懣地說：「敵人係正規嘅軍人……」

「軍人都係人，會識得畏懼、猶豫、不安，游擊戰嘅最大效果就係製造出草木皆兵，隨時可能發生突襲嘅心理陰影，大大拖慢佢哋侵略嘅效率……」王達尼垂下槍口，給他說明。

「西城薈要贏，只係時間問題。」我也垂下兩把傘子。

「已經無你哋自由派嘅事。」王達尼指住升降機口：「落去發揮你哋最大嘅效用，安撫其他市民。」

僵持數分鐘後，自由派領袖帶著一抹不悅的神色，領著眾議員乘搭升降機離開。

戰略局內回復平靜，王達尼有些手抖的把香煙重新點燃。

「你都好勇下，開始識得用把槍說話。」換著以前，他肯定試著討好對方，再試圖提出合作，畢竟對方勢大龐大。

「如果佢真係抆你網、電線，你真係會開槍？」

「嘿，緊係唔會……佢背景同名氣都咁大。」王達尼把左輪手槍收回，默默嘆氣小聲自喃：「不過世事都話唔埋……」

凌晨時份，民眾無心睡眠。

一個個都湧入鰂魚涌倖存區中，好像只要站在這塊土地上，就會獲得安全一樣。沒有床位的他們，擠滿街道上每個大小角落，間接性地阻止了士兵登陸，保護著區內的建築。而自由黨的議員更忙於安撫人民，盡能力提供他們要的東西。

當然，王達尼的說話沒有厲害到立即讓大部份市民好戰，齊齊高呼要保家衛國等等，但理念無疑已植入大眾心中，一旦經歷戰爭的催谷，就會漸漸發芽成長。

而且，如果王達尼執意不開門的話，最終只會引來外面市民的仇恨和倒戈，那倒不如自己先自行開門，充當個大好人。

幾批維多利亞港想要登陸的士兵，可能看見大量市民忽然擠滿街道上，覺得上岸難度大增，害怕其中混雜是臨時政府士兵偽裝的市民。

他們子彈雖多，但不可能開槍射殺每一個人，這樣子跟屠殺無異，反而會加深市民的仇恨，得不到民心，更會出現集體反抗事件。

西城薈需要的僅僅是讓市民畏懼，但單憑自身警惕又難以提防那麼多人，使得士兵壓力大增，久久未有登上陸地，繼續靜待戰局變化。

數小時後，天尚未光，銅鑼灣那邊的西城薈陸軍借著水炮車的推進下，已攻入北角倖存區，儘管己方的正規士兵如何努力，都難以改寫火力不足的事實，不是躲藏了、戰死了，便是逃跑了。

可能海軍特意等待陸軍會合，因此水炮車駛到鰂魚涌關口前一刻，海上徘徊的海軍馬上向岸上出發，紛紛預備登陸。

王達尼在戰略局高樓上用望遠鏡看得清楚，知道大戰無可避免，只要對方再把鋼門炸掉，將正式攻入鰂魚涌中。

「王達……臨時大總統！你唔係話，你花咗好耐時間，去準備呢到嘅防禦工事咩！？點解好似無咩特別效果……」天后區管理人，難掩害怕情緒。

「啱啱先要開始……」王達尼又打開對講機，跟黑鼠商團成員溝通：「西城薈士兵入哂嚟未？」

「依我觀察，差唔多，仲攻緊門口。」最近關口的一幢工廈，有位商團成員回報。

「好……」王達尼像等待什麼時機一樣。

與此同時，海上的護衛艦發出了宣佈：「依到係「香港號」發出嘅廣播，我係船長，西城薈海軍上將──鯊坤。鰂魚涌入面嘅居民聽住，你哋已經被重重包圍，西城薈現已全面接管倖存區，你哋只有一個選擇就係投降，否則我哋會武力強攻，發生任何傷亡後果自負。」

「攻到嚟……攻到嚟……佢哋喺哂關口到啦。」一名戰略局職員要發瘋了。

「叮！」危難之際，十四號特工回來了。

他手握潛水裝備和C4炸藥，看來準備好了。

「裝備喺北角某間荒廢咗嘅潛水舖到搵，炸藥係化學人員臨急臨忙整，氧氣瓶係兩位物理老師，外加一位外國教授，用雪櫃嘅壓縮機、廢棄嘅消火筒同壓力錶去整，而炸藥密碼設定咗係「1234」，輸入正確先會啟動，記實！」十四特工把裝備放到桌子上，讓我拿去使用。

要不是王達尼事先設立戰略局，趁早招攬有學問的人才進來，也不可能一時解決那麼多事情。

「M，游過去你估要幾耐？」王達尼給我望遠鏡。

望遠鏡我拿上手，觀看海面上的護衛艦：「大約……半個鐘至一個鐘。」

「靠哂你，我盡量拖。」王達尼雙手捉住我肩膀，投以極度信任的目光。

我拿上潛水裝備，攜帶戰略局所有人員的希望，快步落樓走到沿岸一帶。我去到海裕街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當場換上了潛水的服裝，戴上呼吸器，再加一個黑色的防水斜背包，入面裝著沉甸甸的C4炸藥。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乘黑跳入水中。

微弱的水花，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我在黯暗海上，游往護衛艦。

為防船上有入侵者，西城薈其他小型船隻也沒閒著，他們船頂上的大燈，會不時照向海面，視察有沒有異樣。每當有白光照來時，我便需要潛入水底，利用呼吸器繼續游泳。

到了中段區域後，我更需長時間潛入水中，因為小型的巡邏船都把護衛艦圍住保護，我絕不能驀然冒出水面給其他人發現。

另一邊廂，戰略局中。

王達尼拿上對講機，通知早已埋伏的手下：「準備好煤氣大炮，進入完全備戰狀態。」

收到指示的對象，正是黑鼠商團的成員。

他們每個都佔據了工廈的天台，利用敘利亞民間發明的土製武器──煤氣大炮，準備去襲擊西城薈的士兵。

雖說外形、射程、精準度都極為欠佳，但目標是建築物的話，基本上都十發七中。

「佬大，目標係？」商團成員問。

「目標係東區走廊條橋，一旦班海軍隻小船駛到橋底，立即炸咗條橋佢……壓死班友。」王達尼下令。

王達尼打算利用民眾的掩護，來達成偷襲目的。

「海軍第一小隊準備登陸，一隊十人，暫時狀況良好，嚟到東區走廊橋下。」負責運送的船長，手持對講機回報：「士兵上岸後，我會立即折返，再運下一批海軍上岸。」

「咳，海軍上去後好好控制一下場面，咳咳盡量令民眾保持恐懼。」海軍上將繼續安坐護衛艦的駕駛室中。

「咻──」忽然，上方出現氣體噴射的聲音。

「呯！！！！！」海面一震搖晃，沙礫灑落。

船上一眾海軍抬頭，驚見上方的行車天橋居然給炸毀，而炸裂成碎的瓦礫持續地跌落！

「呯！呯！呯！呯！」即使跌落海面，都激濺很大水花。

「哇！」

「小心呀！」

「啊！！」

海軍第一小隊眼睜睜看著船隻被影子覆蓋，繼而被一塊墜落的瓦礫壓下，整船人給活生生壓死。

其他準備登陸的海軍，都遇上同一狀況，無一不被煤氣大炮炸毀大橋造成的瓦礫壓死，不然就是擋掉去路，海軍們可謂出師不利。

陸軍那一邊已經把鰂魚涌關口的鋼門炸開，他們利用水炮車和士兵威嚇，將市民迫到一個指定的範圍，防止他們走出區域，然後開始逐幢大樓搜尋臨時政府的本部。

在西城薈眼中，只要臨時政府一倒台，基本上大權在握，正式可以統治整個倖存區。

王達尼所在的戰略局大樓，地下大堂都有圍牆和鐵絲網，況且牆壁四面加了裝甲板，除非用烈性炸藥摧毀，否則無法進入內部。

西城薈官兵很快找到特別堅固的戰略局大樓，他們除了利用重火力武器破壞防禦工事外，更動用水炮車射穿裝甲板，儘管裝甲板物料堅硬，在水炮衝擊力達三百磅的水炮車面前都形同薄紙，一射凹陷隨即穿透。

「王達尼小兄，你真係有妙計？」炮台山管理人積奇，都泛起憂心。

王達尼望望窗外，見下方的西城薈士兵差不多都走進鰂魚涌倖存區，便拿上對講機再次發號施令：「準備「老鼠籠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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