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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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王達尼開門、落車。

「炒咗車！？」王達尼謹慎走來。

「入面嘅病者都死哂。」我收回劍傘。

「呢位係……」王達尼垂下手槍，打量著血禍。

「我講嘅希望，血禍。」

「佢成身都係血，係正常？」

「我……心臟……泵血……比正常人……高。」血禍解釋。

「上車！」王達尼踏上駕駛座，向我們招手。

「你諗好點搞掂貨櫃堆病者？」

「直接送落鹹水海。」算是個萬無一失的方法。

如果剛才那輛大貨車不是反了，病者需要緩慢地爬出貨櫃，我和血禍都應該阻止不了那麼多病者湧出。

我們三人一同坐到車上，準備把貨車駛至北角海濱一帶。為免引起注意，王達尼把車頭燈熄掉，令捲縮於店子、商場、大廈休息的平民聽到車聲，都不知車從哪裡來。

如今的北角可謂人山人海，不同的地方都擠滿平民，逃避戰爭的禍害，較有毅力的索性坐在關口等候，要求進入鰂魚涌的大堡壘。而事實上，鰂魚涌也不是無敵，只是早有準備能應付到西城薈一陣子。

大貨車駛至海濱後，王達尼把駛入狗公園，準備找個絕佳的位置，倒車開閘傾倒病者落海。

誰不知，卻意外碰見了其他狀況。

「嗰到……嗰海上面……有船，一直向緊東駛。」

「應該係海軍，佢哋好似喺北角同鰂魚涓交界，做緊監視行動。」我說。

「但係一直有船喺西面過緊去，可能運緊陸軍去鰂魚涌……M你有冇更多海軍嘅情報？」

「我只係知，佢哋有隻大船，外型成嫁護衛艦咁，仲要係臨出發先知。」我看著海上那黑壓壓的大船，心感不安：「海軍方面……我真係無點拎到佢哋情報，唔太知詳情。」

「佢哋停咗喺到成日，應該唔會淨係監視咁簡單……」

正當我們仍在分析之際，海面上那艘龐然的護衛艦，頂端一盞大燈忽然亮著，刺白地照射落大貨車上，令我們三人急需伸臂掩眼。

「哇……」王達尼拉動變速器，想把貨車向後駛：「俾佢哋發現咗……」

「快啲倒後！」我壓低身子，不讓自己曝光。

不到數秒，護衛艦高速射來密集的子彈，每槍幾乎都打中車身，金屬板被射穿所發出的「噹啷噹啷」聲更不絕於耳，貨櫃中不少病者被貫穿的子彈當場打死，引擎也落得同樣下場，使貨車無法運作。

情況惡劣如此，我迅即打開了盾傘，擋下大量原本會置我們於死地的子彈。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我還是第一次見，盾傘支架快要散掉的樣子……

「落車！落車！」我們挪動臀部，落到給貨車掩護的一側。

繼而收下千瘡百孔的盾傘，顧不得貨櫃裡頭的病者，快速離開海濱的範圍。

「呢種有規律嘅密集式射擊……係格林重機槍……」我朝琴行街巴士站逃去。

「對面連格林機槍都有？」王達尼很吃驚。

「呢件事係我錯……」格林重機槍是埋藏在岩堂的新型軍火之一。

「我哋返去戰略局再講！」

王達尼的帶領下，我們透過密道重返反抗的大基地──鰂魚涌。血禍先被送到酒店中休息，並且被特別監管，我和王達尼則前往戰略局，展開下一步作戰會議。

這個時間，我本應送血禍到將軍澳區去，免受戰火的牽連，但現在王達尼的情況岌岌可危，我怕這回一走，回來後會變得面目全非。

戰略局的升降機門一開，工作人員便立即湧上：「臨時大總統！西城薈喺海上疑似有動作，啱啱仲向陸地開火……」

「我知啊，我仲差啲死添。」王達尼站到正中間，雙手插腰看著地圖：「分唔分到兵力，過去沿岸碼頭嗰到守下？至少喺東區走廊到，架設一個防守點，防止佢哋隨時登陸。」

「無辦法啊！所有可用嘅士兵，都差唔多派哂去迎戰西城薈陸軍，一調走銅鑼灣士兵嘅話，會好快失守！」一名女性官員說。

「有冇人知，嗰嫁嘢係咩嚟。」王達尼把沾滿汗水的頭髮，一手梳向後：「我指嫁船。」

「如果我無記錯嘅話，應該係前軍隊嘅護衛艦，用柴油發動機運行，應該係俾西城薈拎咗嚟用……」一名男性官員撫顎苦思，說出它的配置：「艦炮、飛彈、雷達呢啲設備，應該都用唔到，所以佢哋自行加裝咗重型機槍上去，但可能唔止一種武器……」

「有冇人諗到點解決嫁嘢？」王達尼環視在場眾人。

「原本仲有火箭筒，但係……但係已經俾大總統你拎嚟炸銳武……」

「嗰班管理人啊、自由派嘅飯桶去哂邊？」王達尼又問。

「管理人多數去咗休息，自由派嘅議員我諗係去咗安撫民眾。」

「一班就懶過隻豬，另一班就淨係識呃民心，叫哂佢哋返嚟！」王達尼命令。

「係！」

「電台回報！電台回報！」擺放戰略局中心的收音機，傳出緊急口訊：「敵人嘅海軍派緊一艘艘小船過嚟，似乎諗住登陸上岸！」

「M……」王達尼轉身，搭住我膊頭：「睇怕我今次真係唔可以無咗你。」

「得，我明……」我沉思一番，再問王達尼：「你哋有冇一套潛水裝備。」

「得，無嘢係黑鼠商團搵唔到！仲有冇？」

「C4炸藥。」

說到這裡，王達尼才恍然大悟，知道我想做什麼。

「我叫人整就有，呢到有好多唔同倖存區集合嚟嘅人才！快啲發佈最新指示，需要呢兩樣嘢。」王達尼下令。

「係！」幹練的人員們，馬上去辨事。

「你應該全日無訓過咁濟？你最好把握依段時間休息下……」

「你諗到方法，點應付登陸嗰班士兵？」

「我睇，只可以開放關口……」

「……」

「外面班人一直覺得鰂魚涌係最安全，只要入到嚟就可以一勞永逸，出面嘅戰爭唔再關自己事，咁就藉住呢次機會俾佢哋知道，世上無絕對安全嘅地方，安全係要自己守護出嚟。」

「你想迫到佢哋加入反抗？」

「火唔燒到上身，係唔會知有幾熱，等返呢個方法，我哋唔係無人，只係無人敢上前作戰。」王達尼站到一部簡陋的電台設備前，跟負責廣播的老員工說：「我十分鐘後開咪，幫我叫所有人起身。」

「喔喔喔……」半睡半醒的老員工嚇了一跳，立即調較音量等，再開啟鰂魚涌的對外廣播：「注意！十分鐘，臨時大總統後將會公佈一則重要事項，重複，十分鐘，臨時大總統後將會公佈一則重要事項……」

因為音量調較至最大的關係，注意流連在北角倖存區的難民，都聽到這則消息，不約而同地走到街頭上，等待收聽王大總統的一番話。

未幾，一眾西裝筆直的自由派議員，齊齊趕來戰略局中。

「王達尼先生、臨時總統閣下，你有咩要宣佈？你好似仲未同我哋相討，咁樣唔符合規矩。」自由派主席是位年時已高的老人，看樣子和氣質是個知書識禮的人。

「敵軍就快攻過嚟，我無時間同你哋紙上談兵。」

「咁你都唔可以自作主張，你唔係獨攬大權嘅統治者，你要經過同我哋討論，得出利弊、會有咩影響先，你咁樣好唔尊重我哋，你可以擔當「臨時總統」呢個位，都係我哋自由派一眾成員推舉。」

王達尼依然站在電台設備的麥克風前，等待時間一到開咪說話。

「王達尼！」自由派其他的人，都圍住了他：「你一陣講咗啲嘢，可能會影響我哋自由派聲譽！」

「你唔可以單方面傳播自己聲音俾市民！呢個設備唔係你嘅宣傳工具！」自由派另一位議員又說。

「你再唔離開，唔好怪我拔除電源。」九十多歲的自由派主席，那皺瘦的手捏住電源線。

王達尼不慌不亂，握根煙叼在嘴中抽：「呼……」煙霧過後，他猛地拔出左輪手槍，指向自由派主席！

「噫！」大家都十分震驚，卻喊不出聲。

「你試下。」王達尼眼神，沒跟他說笑。

「你……你……」自由派主席手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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