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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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籠計劃咩嚟……」管理人互相問問。

「我哋都未聽過……」自由派一頭問號。

「你哋唔洗問嚟問去，得我嘅部下知道。」王達尼俯視下方，西城薈正動員進入戰略局大樓。

王達尼再次開啟電台廣播，給民眾多發最後一次話：「全體市民注意，今次可能係最後一則宣佈……我係王達尼，亦代表臨時政府，我將會留守喺到奮戰到最後一刻。當然，我明白大家都唔想失去性命，所以唔會留難大家，如果真係想離開嘅，請到鰂魚涌地鐵站入口，借助地鐵路軌過海，逃去東北面。當戰略局大樓傳出第一下槍聲後，我哋臨時政府所有士兵將會作出背水一戰嘅反攻，到時希望大家把握機會。」

「噫……」所有人自由派人士都愕然了。

「原來我哋仲有士兵喺鰂魚涌，咁希望啦……」北角管理人放下心來。

「假嘅。」王達尼卻一句打破他的美夢。

「市、市民，市民都俾啲軍人監守住！仲點逃走到！」一名自由派議員不解地喊。

「如果你一早有條秘道，你依嫁先講有咩意思！！」又有議員評擊。

「依家太遲喇！軍人都入哂城！應該道鋼門仲未俾人炸開嗰陣要宣佈！」大家都感到灰心意冷。

「當一隻老鼠俾人吞落肚，佢唔會慢慢等人消化，而係不斷咁鑽同掘，即使最後一身鮮血，都會要爬出個人嘅肚到。」王達尼又再點燃一根煙。

「你意思係，所有市民都變哂做老鼠？」十四號特工說。

「依家西城薈軍人喺哂街頭上，情況的確係好令人絕望，但膽小如鼠嘅市民一旦知道咗有活命嘅方法，就點都會嘗試，仲會出現集體反抗意識……加上我先前保護家園嘅一番言論，相信佢哋唔會原地咁企，一個人如果連嘗試逃走都害怕嘅話，咁直接投降認輸更加直接。」王達尼凝視著街道下狀況。

「但係……市民好似仲未有咩郁動……」積奇也走到窗前，一同觀看下方街道。

「佢哋已經大家望大家，佢哋都等緊嗰下槍聲……」王達尼一腳踢向日久失修的落地玻璃，見一腳未碎再加幾腳：「只係差一下槍聲。」

「啪冰！！！」王達尼努力不懈下，到第六腳終於把落地玻璃踢碎。

外面的強風，立即吹入室內。

王達尼的棕色大衣連同頭髮都因風吹飄拂，他舉起左輪手槍指向天空：「人類啊……唔好令我失望，至少要有逃跑嘅勇氣。」

身後的自由派、管理人、戰略局核心員工，都等待王達尼發射那一槍，可能改寫歷史的一槍。

王達尼食指放在扳機，深深吸入一口煙，合上眼睛享受它的餘韻。

味道消失後，他猛地睜開眼睛，扣下了扳機。

「呯！」

響亮的槍聲，於戰略局大樓傳出。

鰂魚涌裡頭的市民，好像受到這槍聲的激靈，逃走意欲不斷在腦中擴張，所有人都有共識地踏前一步、兩步、三步……

「你哋做咩！警告你哋唔好衝擊防線！！」西城薈軍人緊握步槍，指住蠢蠢欲動的人群。

「噹啪！」突然，高樓有人擲出玻璃瓶，落在西城薈軍人一旁。

雖然沒有命中軍人，卻把神經繃緊的他嚇個半死，立即舉槍向天，但高空擲物者經已躲回單位裡頭。

「呢幢樓嘅人！！咳！！邊個扔嘢落嚟！！！」軍人怒喝。

「啪──」、「噹啷！」、「鏗！」

逐漸地，待在建築物裡頭的民眾，都擲出雜物向街道上的軍人，最誇張的整張床單都給擲下，儘管西城薈軍人開槍制止，但很難打中扔下物件後，馬上縮回身子的居民。

同時間，民眾就像羊群看大勢所趨，見到西城薈士兵接二連三受到投擲，大家都漸漸衝擊著防線，到最後更有市民直接跑到地鐵站，而黑鼠商團成員則把閘口的鐵捲門打開，引領手無寸鐵的市民進入地鐵站內。

「開槍！開槍！開槍殺跑緊嗰啲！咳咳咳……」軍官見狀況陷入混亂，直接下了殺令。

西城薈士兵接連開槍殺死幾十人，但反而令沉默的民眾都開始恐慌性逃亡，也不顧槍口是否對住他們了！

這種情緒瞬間漫延開去，不少人逃跑之餘，更反抗西城薈士兵，幾十人強行奪去他們的槍械，然後逃往地鐵站。

西城薈的士兵著急了！本身因傳染病而病懨懨的他們，幾乎毫無精神和集中力付如此突發的場面，子彈射著射著都不知擊中什麼，病得更重的更直接被人徒手搶槍。

全城暴動！

「唔好哂子彈！唔好再哂子彈！」西城薈陸軍少將連辛退後，緊急呼喊：「用嚟保護自己！班友都只係想逃走，我哋要城唔要人！由佢哋走，留子彈！」

一早預留部隊在地下鐵把守的王達尼，亦通知那裡的士兵掩護民眾撤離，並由部份黑鼠商團成員帶領，帶一眾市民到路軌下。本應伸手不見五指的路軌，掛上了會發出微微亮光的燈泡，就像一顆宇宙中的星引導大家前進。

「我哋要去邊啊？」

「地鐵站……」

「好黑啊入面……」

「唔好理喇！好過啱啱子彈橫飛！去邊到都好啦！」

民眾個個嘴上討論，腳下奔跑。

畫面回到維多利亞港上，潛水多時的我，終於游到護衛艦附近。

當我冒出水面時，天色曙光黯白。

感覺跟游冬泳沒差異，幸好我水性甚佳。臨上護衛艦前，我於水中脫下了蛙鞋與氧氣瓶，前者令我行動不便，後者令我負重過多。

一身輕便後，我觀察好哪個欄杆附近沒有人，便用鉤傘把自己拉上，再扶住欄杆跨欄上船。

在一整艘護衛艦上，我著實不知道該從那裡入手，我人生也是第一次站在正規的海軍艦艇上。

雖說這艘護衛艦外形殘舊，但好歹也是屬於軍事級，我的C4炸藥應該對其外殼起不了什麼傷害，要給予致命性傷害……需炸毀內部引擎才是上計。

我走到艦上一側的門口，準備要潛入內部時，門竟然給打開了。

「呵欠。」開門的是個眼還未張開，睡意滿滿的海軍士兵。

我趁他未看清我全貌，一手抓住他的頭髮，然後將他撞向我身後的欄杆。

「咣」欄杆撞擊，讓士兵馬上溢出鼻血。

我把他扯起，自己再補上一拳，方圓滿大吉。

解決第一名海軍士兵後，我繼續沿著那道門的通道進去，我發現護衛艦的內部十分像個小小的旅館，飯堂、睡房、會議室、浴室、全都有齊，我第一個經過的飯堂，就有兩名軍官級的人物，正優閒地玩卡牌遊戲。

「個新兵又話出去柯個尿，柯到跌咗落海啊？」

「咳，快手打完去，我想訓陣。」

兩名軍官都抱怨著，看來他們等待著那位不會醒來的第三位玩家。

話說，其實我不用躲躲避避，反正我的身份應該還未曝光。想通之後，蹲著半身的我馬上站起，堂堂正正的行入飯堂

「兩位。」

「你係……」兩名軍官一見到我，當場醒了一醒：「顧問？咳、咳咳你點會喺到……」

「聽講你同本部大樓失去聯絡，我幫你去通知上將，你返咗嚟。」兩位無聊的軍官，終於到些碎事做。

「等陣先。」我拉住他們兩人手臂。

「係，咩事？」

閉日。

「……」兩名軍官身軀一顫，僵直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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