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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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樓以上的樓層，幾乎無人居住，走廊上只餘下我一人的腳步聲，猶如置身於無人的工廈。

最終平平淡淡地，拿著鎖匙來到了1406室外。

「喀喀」

我先輕輕敲門，確認下裡頭會否有人，又把耳朵貼緊門身，細聽裡頭有否動靜。

「嘎吱嘎吱……」單位內有極細微的咀嚼聲。

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病者，要知道真相，只能把門開了。

「格噠」我插入鎖匙一扭。

聽見解鎖的聲音後，我出力拉開這道生鏽的門。

「噹──」

把門拉至盡頭後，門頂散落塵屑，並有陣陣惡臭傳出。

我眼前是間音樂房單位，內附隔音牆阻擋聲音傳出，牆上寫滿了「好餓」的血字，而且地上有不少老鼠殘肢，十分駭人。

至於主角，乃是背向我的一名女性，她手裡不知拿著什麼，不停地低頭咀嚼，吃得極投入。

與其說是女性，我更覺得她是隻病者……

「嗚嘰！嘐嘐嘩。」她回頭望來，放下手上的食物。

一隻被咬爛的死老鼠。

看這女病者腫脹的肚子，應該是隻病孕，但她被我見過的病孕誇張很多，比由肥胖者病變成的吞肥還要大，完全不符合比例，就像是不止一隻無垢嬰在肚內，應該稱呼她作「大病孕」才對。

我仔細一盯大病孕的輪廓，突然好像想到什麼。大病孕蓬頭垢面，臉皮嚴重腐爛，表情保持死前的扭曲，蛆蟲在傷口上蠕動。

儘管如此，她的外貌輪廓還是像極了羅柴斯上將的女兒，我在樓下的寢室看過兩父女的合照。

如果我推測沒錯的話，羅柴斯上將的女兒應該懷孕了，然而西城薈是禁止生育，令羅柴斯上將需要囚禁住女兒，特別在隔音一流的音樂房，不易被外人發現，而且牆上滿是「好餓」的血字，可能說明了其女兒生前完全吃不飽，直頭是餓得發瘋的境地。

原因大概是羅柴斯上將被捕的關係，無法再給女兒送食物，但她活活餓死是不可能的，因為餓死的話不會變成病者。

一定有個感染源頭，又或是羅柴斯上將刻意讓女兒變成大病孕。

當我想繼續推理時，充滿敵意的大病孕驀地向我撲來，但礙於其肚子太脹關係，她動作顯得十分笨拙。

我朝大病孕肚皮一踢，就直接讓她摔倒，完全沒有應付難度，但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拔出金劍往她四肢一削。

「唰唰唰唰──！」四聲快削，大病孕雙手腳掌齊斷。

「嗚啊嘩嘩……嘩咿咿……」慘成人棍的大病孕痛苦地哀號。

安全得到保障後，我繼續審視現場，發現音樂房角落有個排水渠，不時會老鼠進進出出，而且那些老鼠身上多少都沾有點血。

「吱！」

我捉住一隻老鼠的尾巴，舉高放到眼前觀察：「唔通……」我立即追蹤排水渠的流向，看看這條渠會通往哪兒。

結果有驚人發現，而且符合我所想……

排水渠途經「血禍」的房間，那個衛生惡劣的病窩，除了是病者的愛居外，更是蛇蟲鼠蟻的天堂。

所以真正的情況，恐怕是老鼠被血禍感染，並帶著病毒從排水渠爬到1406室的音樂房內，飢腸轆轆的羅上將女兒飢不擇食，吃下帶有病毒的老鼠，最終感染成病者。

為了驗證自己所說，我更直接跳落病窩裡頭，腳踏血池去檢測單位內的排水渠，是否能供老鼠進出，事實證明我沒有錯。

利用老鼠作為媒介感染，這隻特殊病者可夠厲害。

視線依然定格在排水渠的我，聽見身後傳來病者的說話聲，然而這單位內只有一隻病者存在。

「嘎……嘰囁，嘎嘩。」

我轉身一望，看向行來的血禍。

他身披麻布衣服，滿身的紅點比一般病者還要誇張，像得了嚴重的水痘，生前是個乞丐也不意外。

「唔好意思，無視咗你。」我捏捏拳頭，準備跟他打一場。

「討……厭……人……類……」血禍含糊說出人類語言。

「居然仲識講人話……」我被他意外到。

行到一定距離後，血禍忽然踢起腳下的血水，使這灘鮮紅的血水朝我濺去，我伸手擋住臉部，防止視線被血水影響，然後使出戰斧踢擊！

「呯！」我右腳如同戰斧那樣，砍落對方頸側。

血禍咬一咬牙：「啊嗄！咳嘎……」他反而捉住我右腿，然後往前衝刺，想讓我失去平衡。

我大驚：「仲保留格鬥技巧？」驚奇的驚。

血禍雙臂將我抱緊後，渾身紅點竟炸出血花，空間裡皆是飛濺的血點，令我避無可避，單位內像下了場鮮血淋漓的大雨，我形同血人。

「你嘅能力幾得意。」我說。

換血禍一驚，急速後退卻被我一拳送至臉龐，並再接再厲出拳痛擊，配合西洋拳的俯身閃避技巧，閃開血禍的反擊。

「呯！」一記直拳讓血禍飛倒至窗口的封板前。

我行上前打量他一眼，然後拿出鉤傘抓住天花，把自己拉到上層，脫離腥臊非常的病窩。

「你……無……轉化成……病、病……者。」血禍說話依然含糊，自躺下後就一動不動：「我嘅血液……畏怕你……你有免……疫……」

我沒在意血禍的說話，把閘門拉開便直接離開。

據我觀察，血禍大概是那一種單純接觸其血液或皮膚，都會造成感染的特殊病者，畢竟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特色。

其實早在剛才我想出了一個計劃，說不定能用上他才沒下到殺手，但計劃是可行，我還需參觀一個地點。

渾身浴血的我清潔好身體，帶了幾個罐頭到軍人們一大早「鬥鼠」的單位。

正值中午，圍觀者的面貌有變，但人數一樣多。

雖然我不太明白，兩隻老鼠打架有什麼好看，但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所以再次來到了。

「請問有冇管理員？」我第二次闖入現場，打斷緊張的氣氛。

「呃……」軍人們你眼望我眼，沒一個出聲。

「無？」

「我係主持人……」一名老兵舉手，一副準備接受責備的樣子：「我以為……今朝顧問你嘅說話，係繼續支持我哋呢種小小嘅娛樂。」

「我無話反對，只係有啲嘢想問下你。」我瞧向一旁的房間：「去嗰邊傾傾？」

「呃，可以。」

「你哋可以繼續。」進房前，我特意轉身跟那些軍人說。

隨後，鬥鼠的呼喝聲又起。

「有咩想知道，顧問。」老兵雙手放到腿側，他感覺很不自然。

「你哋啲老鼠邊到捉嚟。」

「都係呢幢工廈到，大家以前捉落當係寵物養，後尾太悶就演變到玩鬥鼠。」老兵說。

「咁你哋有冇繁殖場？」

「我哋咁專業，當然有。」老兵笑著。

「帶我去睇睇。」

緊接著，老兵帶我到另一層的老鼠繁殖場，牠們被分成一批批居住，單位內滿是「吱吱吱吱」的叫聲，還有些老鼠瘋狂撞籠，環境甚為吵鬧。

「我哋分開咗兩批，公同母，正常唔會俾佢哋住埋一齊，否則會好快交配然後生幼鼠。」

「老鼠懷孕到生出嚟幾耐左右？」

「其實好快，大概三星期左右，一胎可能有五、六隻。」

「嗯……」

「顧問你好有興趣咁。」老兵加加一把口。

「確實有啲興趣。」我微微一笑。

老兵喜形於色：「咁我送一隻最大隻嘅老鼠俾你，佢叫「乂炎帝乂」，係我哋呢到嘅霸主！」

「我想培育……」

「你想培育都得！我哋公母各有戰鬥基因血統非凡嘅老鼠。」

「我想大量培育。」

「大、大量培育？」

「將所有公同母，全部混埋同一個籠到住，我想喺眾多老鼠當中，揀出一隻合適，又或者全部要哂。」

「呃、顧問恕我直言……咁樣可能會玩到太大……咁多老鼠，場面我哋可能控制唔到……」

「你驚咩。」我反問他。

「最怕搞到成幢工廈都係老鼠就麻煩……」

「出面都已經係末世，條街仲多老鼠，你仲得閒擔心呢個世界？」我贈送一個罐頭食品給老兵。

「顧問……」

「照我說話做，即刻繁殖一批老鼠。」

「知道。」老兵收下罐頭，照我說話去辦。

要如何讓西城薈元氣大傷？直接放貨櫃的病者攻擊本部大樓，手段未免太過明顯，而且那群鎮守本部大樓的岩熊部隊親衛軍槍殺掉所有病者後，自自然然沒戲唱。

但如果製造一場「鼠疫」，那麼整個西城薈都會陷入混亂。

方法很簡單，血禍加上老鼠，便成就一隻帶有病毒的「血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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