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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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稱為「血禍」的特殊病者，彷彿聽見我們喊出他名字，緩緩轉頭往上方的我們瞅來。

血禍五孔出血，全身血淋淋的，渾身充斥住黑暗與血腥的氣息。

乍然，血禍鼓起腮子，朝我吐出一口血液。

我側頭閃避，血液射在牆角上。

「哇！顧問小心啊！」阿成馬上拉我出去，然後極速把閘門鎖上：「佢……掂到佢啲血……會被感染。」

「淨係會被感染？」

「就算係表皮接觸到血液，都會受感染！千奇唔好放低戒心。」緊張的阿成鎖頭插了數十次，也插不準那匙孔。

「睇嚟係隻感染型病者。」我輕笑。

「你攰未？不如我帶你去長官休息嘅單位。」

「好。」

西城薈全力備戰的狀態下，基本上沒一個人能回家休息，都得二十四小時在崗位上準備各項事宜，我也不例外。

軍人阿成把我帶到三樓去，這層一個單位佔用全場面積，空間十分之寬闊，裝潢像個自然簡約的家，有沙發、淋浴間、大床、爐頭、電視機等等，當然所有電器都只是裝飾用途，真正靠得住還是大床。

「啊……」我一下踏到床上躺平。

連續好一段時間，都睡在韓家的沙發，現在一躺回軟軟的床上，腰骨馬上回饋我舒展的爽快。

「呢間係羅上將同個女以前住嘅單位，顧問你有咩需要就落嚟搵我哋，地下停車場永遠有人。」阿成把大門半掩，準備關上。

我打個ok手勢，不浪費口水了。

躺了好一會，感覺有些著涼，我掀開了被子打算蓋住身子，殊不知才剛掀開便發現一個用掉的安全套。

「嗚……」我當下側身滾到床邊，想要嘔吐。

羅上將這傢伙是不是瘋了……

居然殘留這種骯髒的東西，不直接掉落垃圾桶。

我深深呼吸數次，然後到單位的開放式廚房拿起一雙筷子，走到床邊把皺巴巴的安全套夾走，連同筷子掉到垃圾桶中。

沒想到我無意一瞧垃圾桶內部，又發現更多用過的安全套，我當下把沙發設定為睡床，沒再靠近過大床一步。

睡眠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什麼時機出手才好，例如就地釋放所有病者、炸毀軍火庫、暗殺將軍等等。

這麼敏感的時期，我一出手叛變西城薈的話，本部大樓肯定會發現我的舉動，然後將我列入格殺勿論的名單。我是不太擔心身份曝光的事情，反正我早晚都會離開西城薈，我更擔心是自己的唯一一步棋，沒能好好發揮到功效。

因此，我可以不出手，一出手就得重創西城薈元氣。

至少戰爭未爆發前，我都不能做什麼引人注意的舉動，畢竟戰前內部發生騷亂的話，花點時間平定就完事，之後再籌備也可以。

我得讓西城薈親歷，無可能挽回的局面。

此前，需要繼續隱隱。

想著想著，我自己都不自覺睡去，直至被百葉窗那摺疊的光源刺醒，那是太陽，感覺才剛眨眼便天光了。

醒來的我檢視了單位好一圈，在羅柴斯的工作桌上，他收集了不少的病者標本，包括舌頭、眼球、耳朵、牙齒等，全部都是正常人不會有興趣的東西，羅上將卻當成藝術品擺放。

除了上述種種，還有一疊信件他，是他跟K29書信的往來，信中內容不外乎「病者」話題，其中「如何製作病窩」的方法，也列明到裡頭。

「致：親愛的羅上將

最近天氣乾燥了，羅上將請見字喝水。

在你的文字裡頭間，我感受到你對病者的興趣，如果想要培育病者的話，最主要因素是製作合適的居住環境，以下我會教導你如何製作最基本的病窩。

條件一：溫度適宜，環境保持陰暗和濕潤。

條件二：骯髒的地方，任由蛇蟲鼠蟻橫行。

條件三：大量的屍體，瀰漫腥臭的氣味。

條件四：荒無人跡的地點，增加病者的地盤意識。

條件五：擺放一些人類的物品，病者好奇心強烈，會喜歡某些東西。

如果滿足以上條件，恭喜你，已經是個最低級的病窩，能吸引高級病者居住，其他病者亦樂意居留，智力更會有所提高，但別寄望會有正常人水平。

想製作更進階的病窩需要用到吞肥的唾液，混合人類的屍體製作人液球，不過對你們而言有一定困難，教學就到此為止。

──樞密基上。」

「不知所謂。」我把信件捏皺，掉到一邊去。

接著，我又讀上第二封，是韓素女士寄來的信件。

「致：羅上將

你好，羅上將，你女兒的檢查結果經已出來了，她的確懷孕了，而且是極度罕見的三胞胎情況。請問確認了誰是父親嗎？這些日子你最好持續觀察女兒的情況。

其次，一個孕婦肚子裡的胎兒，一天需要約三百卡路里以便發育，三個胎兒就必須至少吸收九百卡路里的能量食物，同時最少飲用十盎司左右的乾淨水，否則有機會出現脫水情況。

最後，三胞胎的早產機率達90%，最好從二十周開始，私下尋找可信的軍醫檢查。

鑑於未得本部大樓的許可，西城薈軍令禁止戀愛和生育，信件請閱後即焚，謝謝。」

「羅上將個女懷孕，居然搵咗韓素女士咨詢……」我又把信件掉到一邊，逕自喃喃自語：「不過佢嗰女又去咗邊……」

說起來，每天要攝取九百卡路里，對西城薈的人而言，應該很困難吧。

無所事事的我繼續翻東翻西，無顧忌地吃光羅上將收藏床底下的罐頭食物，最後給我發現抽屜的暗格，入面藏著某個單位的鎖匙，上面標記著「1406」。

我拿著鎖匙凝思幾秒，把它拋一拋高再接住，決定上去1406看看，說不定入面收藏了羅上將的好東西。

這工廈雖存在病窩，但也沒想像中冷清，特別是九樓異常熱鬧，不少軍人聚集某一單位中喝采，我強行擠入去查看。

可能我初來報到的關係，大家都沒為意我的存在，直到昨晚其中一位在停車場見過我的下士無意瞥見我一眼，才讓大家在刺激的氣氛中醒來。

「顧問，早晨……」下士戰戰兢兢地問安。

眾人聽見「顧問」官職，都收下亢奮的聲音。

「你哋搞緊咩。」

剛才一群軍人圍住紙箱歡喝，紙箱中有兩隻老鼠不斷地互相攻擊著。

「對唔住顧問……我哋只係太過無聊……所以……」一位軍人試著解釋。

「我係問你哋做緊咩。」

「鬥、鬥鼠。」

「即係放兩隻老鼠喺中間隻揪？」我蹲下來凝視兩隻傷痕累累的老鼠。

「係……」

我點一點頭：「繼續。」

「呃，你唔責罰我哋？」

「依到咁無聊，的確係需要啲娛樂調劑下。」

說罷，我繼續前去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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