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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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送往本部大樓的報告計劃書未有新消息，我趁這段百無聊賴的日子到處收集西城薈的情報，因為我其中一個目的正是收集富價值的重要情報，這樣子夕鯨國政府才會與我對話。

其中，香港大學圖書館是個資訊交流的重地，軍官們會在那裡互換情報、相討行動計劃、談論軍情等等，當然都只屬一些小情報，想得到機密級的情報基本上是沒轍。

我知道有個地方記載著西城薈大量機密資料，但沒有批准是不能貿然進入。

因此，只好等待。

西城薈，第十三天。

「喀、喀、喀」

戈紹鷹反覆地敲響房門：「顧問你醒未，今日要去本部大樓。」

床上的我睜開眼睛，戴上鳥嘴面具：「終於要去……本部大樓。」

我說收藏大量西城薈機密的地方，正是本部大樓。

「我同你去？」我穿上軍服，打開房門。

「係，佢哋睇哂份計劃書，只要見一見我哋，問幾句嘢，點下個頭，任務就可以執行。」戈紹鷹說。

普通一個任務都需要經過多重審批，可見西城薈對軍人的行動，有著多嚴格的管制，也難怪沒人會有脫西的意欲。

前去本部大樓前，戈紹鷹為我再簡單介紹一次，那裡是西城薈總部，五星上將乃至到元帥也是在裡頭統治整支紫荊軍。

這天陽光很好，喻意希望的曙光透射著舍利安那式拱窗，軍人站在紅磚和麻石建成的長廊站崗，帝國與學術的氣息交織，散發出精英主義的味道。

「請交低身上所有武器。」看守入口的軍人也比一般見到的精壯，應該是吃好住好的軍人。

「你日日揹住成身嘢唔攰嫁？顧問。」兩袖一身輕的戈紹鷹，等待著我卸械。

「無人知幾時會用到。」我把沉重的鯨牙大劍和輕巧的金鷹頭拐杖，分別交給門外兩名守衛。

「好輕……」軍人對重量跟外表不成正比的金鷹頭拐杖感到意外。

「噫……」負責提著鯨牙大劍的軍人，不禁眉目緊皺：「你真係每日孭住呢把嘢……？同啞鈴有咩分別……」

「有，佢係把劍。」我整理軍衣，行入大樓。

戈紹鷹呵呵一笑，負手進去。

「一陣見元帥，記住保持謙卑。」戈紹鷹特意提醒。

「我好唔謙卑？」我反問他。

「唔係，但有時總係覺得你話中有話。」戈紹鷹說。

「你表面上好熱心咁，但都係打緊升官嘅主意。」我對戈紹鷹的感覺，跟摩星嶺那位一級士官長相同。

戈紹鷹沒有否認，反而冷冷一笑：「啍，喺西城薈有邊個唔係？」

「你都已經係大校，再高一級對你有咩好處。」

「可能係配給日嗰陣，會多罐午餐肉？又或者係想保護自己，依到每個人都打住自己嘅如意算盤。為咗提升軍人榮譽感，你嘅下屬總會晉升，但幾千人嘅軍隊入面，無可能有幾十個大校存在，所以競爭一定大……如果你無作為……自然會俾人淘汰。」

說著說著，我們來到了本部大樓的禮堂。

「我係戈紹鷹大校，獲得咗五星上將嘅通知。」戈紹鷹跟門外的軍秘書說明。

「你喺出面等下，排你哋前面嗰個人佢任務失敗咗，佢應該會用好耐時間去解釋同求饒。」軍秘書說。

「咁陣間再嚟。」戈紹鷹轉身，行到庭園去。

庭園豎立著如夏日熱情的棕櫚樹，英式的小圓水池旁坐著休憩的軍官，他們興趣大多是打撲克牌和看書，容不下抽煙這奢侈的行為。

戈紹鷹摘下軍帽子，靠著一條花崗石柱：「睇個天，好快又落雨。」

「啲雀真係自由。」我看著天上結伴飛行的不明鳥群。

「都係，只要我哋拎返港島嘅中心市區，就唔洗再屈就喺西面。」

「點解唔索性加入夕鯨國。」

「你認真？」戈紹鷹望向我，眼神帶著質疑：「嗰到嘅城牆、嗰到嘅生產線、嗰到嘅一切，都係我哋舊政府辛苦建立，嗰個夕禪只係發達啲毫無建樹嘅治國理論，就一手咁將我哋成果搶咗過嚟，試問末世之下，點可以唔強迫勞動？治安咁差，我點可以唔管制嚴格……」

戈紹鷹的骨子裡，跟其他軍人一樣痛恨著東面的人民。

「啐咄咄！！！」忽地，一隻病翼掠過庭園上方。

「哇……」軍人們紛紛抬高頭望。

「走，返入去有頂蓋嘅地方，又有病翼亂飛咗過嚟……」戈紹鷹拉住我起身。

「嘿咄咄！！」病翼目光鎖定一人，正是站在庭園正中央的大尉。

大尉一呆：「啊。」看著天上的病翼襲近。

其實病翼高叫瞬間，已有四名手持步槍的軍人，從二樓探頭出外，打算尋找病翼的身影，可惜當他們看見病翼俯移衝之後卻無法射擊，因為很有可能誤傷友軍。

「嗚嘰！」病翼雙爪，一下抓住了大尉左膊。

「呀！」大尉這才嚇得大叫。

我沒理會到戈紹鷹的拉臂，撿起了地上一顆小石頭，然後用力擲向病翼頭部。

「啪」

病翼被小石頭分了一下心，大尉趁機掙扎，從其魔爪中脫身！

「嗉嘰！！！」病翼見捕捉失敗，想要飛回到天上。

就當牠朝天上高飛，正要飛離本部大樓時，被一個高大的身影阻擋住，那人直接從二樓跑跳，以自身的重量把病翼壓回到地面上……！

「呯──」

那人以病翼作墊子，沒有遭受到太強的墜落傷害。

「咄嘎嘎……」病翼試圖反抗，可惜力氣不及。

那名軍人以臂扣頸，繼而奮力一扭！

「格嚓！」

清脆的一響，病翼頭骨扭斷了。

那名勇敢的軍人緩緩站起，拍拍兩褲之間的塵埃，露出一副天然呆的笑容，接受一旁軍官的掌聲和讚賞。

此人，正是袁燊。

「果然係元帥嘅細仔……」、「真係出色嘅軍人。」、「成套動作夠精彩。」

「多謝你中將……」差點被捕捉的大尉，立馬給他道謝。

但袁燊對他收起了笑容，因為他身後跑來數名持槍軍人，即將要對大尉施展冷血的行為。

「根據感染法，立即槍決。」持槍軍人把大尉按在地上，一腳把他的頭踩住。

「等、等陣啊……」大尉舉高雙手，驚慌地喊。

「明明係你救咗佢都無用呵……」戈紹鷹沒有為同僚惋惜，反而是一聲冷笑：「我有啲好奇顧問，病翼抓住咗佢，佢會唔會受感染？」

「唔會。」我答。

「但係為咗高層嘅安全，睇怕佢都係難逃一死。」戈紹鷹說。

「呯！」軍人一槍打在大尉頭上。

大尉頭腦穿了個洞，像毫無靈魂的木偶倒下。

「呯！呯！呯！呯！呯！呯！」但軍人們要確保他死得徹底，於是又不惜花費珍貴的子彈，繼續向他屍體射擊。

「人死咗就無咩好睇，應該到我哋入去。」戈紹鷹帶我離開庭園，前往接見大門外。

「元帥唔好斷我隻手啊！元帥！！元帥！！！」一名被押出去禮堂的軍人，激烈地大喊和痛哭。

「嚟得啱啱好，我嘅直覺總係咁準。」戈紹鷹說。

「戈紹鷹大校仲有顧問，你兩位可以入去。」軍秘書說。

推開禮堂大門，接見我們的是六名男子，他們年齡分別都在四十歲以上，最老的應該到七十歲，全部一副凝重沉著的表情，應該是被剛才的軍人影響心情。

坐在台下的五人，相信便是五星上將們。

唯一坐在台上，彷彿傲視台下一切眾生的，相信就是元帥本人。

他蓄一字胡，外表沉穩大氣，身材魁梧微胖，軍服沒有掛上任何功勳，但可確切感受到他自大自信的態度。

「頭先出面做咩有槍聲。」其中一名五星上將問。

「有病翼闖入。」戈紹鷹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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