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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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結果？」

「已經清除。同時根據感染法，一位同病翼有近距離皮膚接觸嘅大尉，亦都遭到槍決。」戈紹鷹說。

「係你將病翼清除？我無記錯資料嘅話，顧問你好似係病者學方面嘅權威。」五星上將幽幽地問。

「將佢殺死嘅係袁燊中將，而且以身貼身嘅方式殺害。」我刻意強調他們軍法的不公。

如果大尉需要給槍決的話，那麼袁燊更需要死。

「呢件事就唔好再提。」五星上將沉默半晌，決定當作無事發生：「總言之都係損失咗一個軍人，再搵個具潛力嘅人，晉升替補大尉依個位就得。」

「嗯。」戈紹鷹望一望地。

「關於你哋提出嘅計劃，我哋同元帥已經睇咗、討論過，我想問下M顧問你，憑咩覺得自己，可以完成呢件風險極高、支出極大、成功率極低嘅任務？要出動到裝甲車、炸開咗山，仲引埋另一隻特殊病者過嚟。」

「一旦失敗西城薈就會元氣大傷。」另一名五星上將提醒。

「睇你哋願唔願意賭，我知道自己講幾多理據都唔會說服到你哋。」我直視著元帥，因為只有他能決定一切。

五星上將們四目交投，似乎沒一個下到注意。

「賭？」元帥五指輕敲座椅扶手，不遜一笑：「你願意用咩作為賭注。」

「我條命。」

「未夠。」元帥搖一搖頭，指向了戈紹鷹。

「……呢層我當然會用性命擔保。」戈紹鷹自己都十分清楚，任務失敗會有什麼下場：「按照一貫嘅做法，全個計劃書入面有份參與過依次事件嘅人員，全部都一齊受罰。」

「未夠。」元帥繼續說。

「加埋……計劃書中參與成員嘅家屬。」五星上將說。

「未夠。」元帥依然說。

「咁不如由你提出？」我反問元帥。

「噫。」戈紹鷹被我不卑的態度震驚。

元帥稍稍揚顎，說出自己的想法：「病獵協會嘅成員。」

「病獵協會……」戈紹鷹和我連想都沒想過。

「你孑然一身咁入嚟西城薈，我諗依到無一個人嘅死係令你覺得可惜？你曾經作為過夕鯨國嘅病獵會長，被夕鯨國送上死刑台嗰日，好似有唔少會員出席？你同班會員嘅關係似乎唔錯。如果你今次任務失敗，我潛伏喺夕鯨國嘅刺客，會對你嘅班病獵郁手，無問題？」元帥這個威脅對象，的確出乎我意料。

「你確定？病獵都唔好惹。」

元帥從腰間拔出手槍，放到桌子上：「就睇下突如其來嘅暗殺恐怖啲，定係連手槍都把嘅病獵厲害啲。」

「態度好少少……」戈紹鷹小聲細唸。

「好，我接受依個賭注。」我沒有想過失敗。

「有咁多條人命作擔保，咁我就放心。」元帥把手槍放回腰間，並且特別提醒我：「同埋顧問，下次你語氣再係咁講嘢，就唔好怪我突然一槍打爛你個鳥嘴。」

「係，明白。」我稍為收歛一下。

「任務已經獲得批准，一個工作天後你哋可以離開西城薈，任務期限係三個月，戈紹鷹大校你暫時獲准調動計劃書上需要用到嘅資源，外出嘅隨行人員唔可以超過十個。」五星上將把上述的對話都歸納。

「收到。」戈紹鷹敬禮。

離開本部大樓的禮堂後，戈紹鷹大大鬆一口氣：「顧問你真係搏死……」

「我語氣好差？」我只是按平時思疑的態度說話。

「你嗰句「病獵都唔好惹」，好有挑釁意味。」

那一刻，可能我真的有點上頭，畢竟病獵為了維護倖存區的安全，都不惜交出了性命，到頭來卻變成了某些人的賭注籌碼。

或者我跟那個元帥一樣，都是個爛人。

「任務已經批准，之後嘅日子我哋會好忙，開始按照計劃書嘅去做。」戈紹鷹帶我到其中一幢塔樓，入面是間軍事辦公室：「呢到係人力資源部門，我哋就喺到揀好外出隊員先。」

「你有人選？」

「嗯，如果你有人選，都可以揀。」戈紹鷹伸手問職員拿了張表格。

他在上面填寫了兩個不認識的名字，二人的職階分別為「下士」和「上等兵」，此外還有韓素女士，還有一名專業的技術維修員，團隊很快已經有五個人。

「不如加埋病獵？」我提議。

「都係，我哋今次出咁遠，可能仲需要額外嘅病獵。」戈紹鷹想著想著，又填寫了兩個名字：「就馬日里同淼三仙兩位，剩低嗰個吾禍好似唔太啱團隊合作，就留喺西城薈。」

「即係八人團隊。」把我計算在內的話。

「應該都差唔多，一支行動小隊都係咁上下人數。」戈紹鷹手指輕彈表格，把表格反轉到背面：「填埋啲裝潢落去……點都配支XM1014伯利奈霰彈槍先……十飛夠做。」

這人力資源塔樓人來人往，職員有時會手捧一大疊文件，相信記載住全西城薈的人員編製。

戈紹鷹填寫完畢後，我們正式離開本部大樓，並到門口拿回自己的裝備。

「仲有行程？」

「要掘山，方便銳武裝甲車遲啲入去摩星嶺運載武器出嚟。」戈紹鷹一走出大樓，揮手召來一輛三輪單車：「去學生村宿舍。」

「老實講，我無睇過份報告，你哋會點做？」我坐到戈紹鷹旁邊。

「地質專家建議我哋，先用炸藥將洞口嘅表面炸開，再派人去挖掘修平條通道，得洞口易啲俾銳武行入去。到時兩隻怪獸大戰，樹人身上嘅疣一旦清除到可以通過嗰陣，就揸車入去用最快速度，將嗰堆軍火搬入車到，再運返出嚟……」

「依家去學生村係搵人幫手掘山？」

「係，呢啲粗重功夫搵二等兵去做就得。」

來到學生村後，戈紹鷹即以自身大校的身份，把一班二等兵聚集到樓下，然後叫他們出發到摩星嶺山下集合，並叫了補給官把挖掘工具和大量食水帶過去，準備展開一連數天的開山工作。

中午的太陽高高掛在頂上，約數百名的二等兵到達摩星嶺下等待。單是等待都令他們每個人大汗淋漓，想像到一會要不停地進行挖掘，心裡就倍感煎熬。

我總算知道為何西城薈的任務需要經過多重審批，因為一旦核准了便能獲得一定的控制權，無論你要這群士兵上刀山，亦或下火海，他們都會聽長官的命令。

戈紹鷹見萬事俱備，便高聲宣佈：「一陣間我哋會上山，然後喺山腰個洞口放炸藥，炸開之後我要你哋將條路修平、挖掘同搬走啲碎石，盡量將個洞口通道整寬整高！」

「收到！！！」二等兵們回答。

二等兵一人拿著一個鏟子、鋤頭和十字鎬，一起往山上出發，到達山腰的位置時，戈紹鷹讓士兵把炸藥埋在山洞內通道，然後接駁住控制器，在不受波及的位置按下「T」字型的開關。

「呯！！！！！」

轟烈的巨響過後，炸得眼前土石飛破，地動山搖。

山洞飄出滾滾塵煙，被炸開的岩石與山泥把通道堵塞住，但通道的寬闊面積明顯大為增加了，現在只需清理好通道。

「立即清理！一日未完成，一日都唔可以停！」戈紹鷹拍拍手，示意大兵們動起來。

「係！！！」二等兵們立即展開清理工程。

這畫面就如同發生地震災難時，救援人員需要把磚瓦清理乾淨。

他們首先要把碎石撥弄開，稍為大一點的石頭則用雙手搬走，至於無法搬走的只能用十字鎬敲破，不能再用炸藥的原因是，再炸一次會讓通洞口再添加墜落的石塊，而且有機會導致嚴重的山泥傾瀉。

就這樣，敲打石頭和工人喘息此起彼落，負責監工的戈紹鷹和我，則坐在樹下喝水乘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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