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12

雖說戒嚴狀態下，艾寶琳實施了宵禁，入夜後的街道很少會見到居民，但平日總有兩、三個行人，不到最後一刻也不會回家。而且連日常行乞的流浪漢都不見蹤影了，讓這冷風習習的寶琳邨增添一層詭異。

「依家先得八點半……咁早就無哂人。」

我來到酒吧門口前，店家還掛著「OPEN」的牌子。

推門進入，鈴鐺響亮。

「叮」

酒吧不見金有裘，不見身兼酒保的老闆，更不見其他客人，只有許博文一人。

他坐在吧檯前，手上拿著一杯珍貴的威士忌。

「啊，你返咗啦？」許博文望向我。

「金有裘喺邊。」我行上前。

「老闆出咗啲事，佢過咗去幫手。」

「出事？」

「都係啲少事，兩個飲醉酒嘅友仔有啲紛爭，佢哋去幫手擺平下，話陣間就返。」許博文把自己的酒杯，傳給了我：「你又救咗人？辛苦你，飲啖酒濕下個口先。」

我看了看杯中的金亮的酒液，又瞄了許博文一眼。

「做、做咩？」許博文見我奇奇怪怪的。

我環視酒吧內外，心中產生強烈的不安感。

「有咩好望……」許博文又問我。

「你唔覺得好奇怪？」我反問。

「奇怪？邊、邊到奇怪……」

我的視線最後才放到他身上，答：「你。」

「呃……」許博文愣住。

我一手捏住許博文喉嚨，迫使他張開嘴巴，另一隻手握起酒杯，將酒液強行灌入他的口中。

「嗚……噫嗚……呃咳！」許博文極力掙扎，酒液急速流入他的喉嚨。

餵他喝下整杯酒之後，我才鬆開了手。

「嗄……嗚嘔……嗚嘔……」許博文第一時間跪地扣喉，想要把喝下的酒嘔出。

為了把加快酒吐出，他更將整隻右手伸入喉嚨，但抗拒的動作也到這步為止。

許博文忽然雙目猙獰，痛苦地按著肚子：「呀啊啊啊嗄……」

「果然。」我低頭俯視。

「你點……點解知……嗚噫……」許博文抬起頭來，雙眼牢牢地看我。

「我諗……」我看看空無一人的周圍，只想問到結果：「金有裘同老闆都已經遇害？」

許博文痛苦得無法回答，可沒想到有第二個出來替他回答。

「未，至少暫時都仲未。」酒吧的洗手間中，有幾個人挾持著金有裘出來：「我知你想問，點解我哋會追蹤到嚟，唔係因為許生出去風通報信，係因為你太睇少犬學派，我焱力贊好歹都係組織入面一等一嘅追蹤高手，半個幹部職級，我訓練出嚟嘅狗，可以追你哋到天涯海角。」

「救……救我……」許博文向他們伸手求救。

「杯酒入面加咗老鼠藥，點救你？」犬學派另一些同伙，從酒窖挾持老闆出來：「焱哥，你又何必好似個反派咁，同佢哋解釋行動詳情。」

「咁先可以等自作聰明嘅佢哋，感覺到絕望。」

看這裝扮，又是該死的犬學派。

可能犬學派覺得酒吧老闆沒什麼威脅，不會做出什麼花樣，只用了兩個人負責看管，其餘則待在金有裘身邊。

「你哋真係一班殺唔完嘅走狗。」我由衷地說。

「一早打聽過，艾寶琳入面有個人做事滴水不漏，每次做事都唔會留低任何足跡，我諗嗰個人就係你？」焱力贊說。

「所以你想同我打一場？」我手摸著拐杖的金鷹頭。

「唔係，我無咁無聊。」焱力贊用手上的短劍，輕輕在金有裘項上拉出一條血痕：「為咗佢哋安全著想，你最好跪喺到投降。」

「真係無聊。」

「馬克……走……我已經累到兩個朋友死咗……你唔好再做下一個。」金有裘用力凝視我。

對方總共有八個人，加上有兩個人質被他們挾持，就算我能與他們抗衡，他們始終會利用人質威脅我停手，結果上來說……他們始終會喪命。

所以對我來說，逃走是最好的選擇。

我慢慢退後，奪門逃脫。

「叮鈴……」

門一開，有個高大的身影站立面前。

對方手持長型盾牌，一身騎士盔甲，利用長盾將大門的出口阻擋。

是騎士！

看他盔甲部位細節，應該是中級騎士職級。

對方一個盾牌衝擊，將我推回到酒吧內。

「連騎士都嚟埋……」被推跌的我，轉頭回望犬學派：「咁隆重迎接我。」

「艾康陛下肯定對你好感趣。」焱力贊嘴角一咧，命令手下：「過去將佢拘捕。」

「係。」兩名犬學派上前。

我注意到金有裘的眼睛，正跟我和老闆打著眼色。

就在兩名要拘捕我的犬學派成員掠過我旁邊之際，金有裘猛地伸手向犬學派腰間的刀袋，從裡面搶走一把飛刀！接著往酒吧老闆臉上擲過去。

老闆也不是吃素的，兩臂發力、腰部一轉，把背後挾持自己的犬學派成員拉到前側，替自己擋下即將擲來的飛刀。

「嗚呀──」

「咚！」飛刀命中眉心。

該名犬學派當場斃命。

面對旁邊餘下的一名敵人，老闆果斷拔出那把插在敵人眉心的飛刀，繼而刺向了第二名犬學派成員！

「嗚哇！」老闆突如其來的施襲，讓他反應不及。

面對忽然的變數，一直挾持金有裘的焱力贊憤懣咬牙，短劍於金有裘的頸項上用力一刎！

「嗖──」

血花噴濺，金有裘口中含血。

「將佢捉住，不論生死！」焱力贊放下金有裘，以劍尖指我。

「安息，金有裘。」我低頭黯然閉眼，在兩名犬學派衝來揮劍前，以迅雷之勢拔劍揮斬！

一直。

一橫。

兩名犬學派意識到自己被砍中的時候，意識和視線也跟著漆黑。

「呯──」兩名犬學派倒下。

焱力贊和其他人似乎看見了我的出劍速度，而不敢再貿然靠近。

「你始終都係死路一條，門口已經俾騎士封死咗，投降保住自己小命。」焱力贊仍不忘警告我。

同時，被人遺忘的老闆，不知何時從酒窖跑了出來，手上更拿著一個土製炸彈，那是港豬要求練道仁在酒窖製作大量裂性炸藥時，其中一件多出不用的爆炸品。

「馬克！！！來世再調酒俾你飲！！！」老闆拿起吧檯的打火機，往土製炸彈點火投擲向門口的騎士。

土製炸彈一碰到長型鋼製盾牌，立即讓騎士飛彈五米遠。

「呯！！！！」

門口給炸爛，產生一團黑煙。

我趁這混亂，脫身逃走。

再次離開酒吧外，我才發現寶林邨已經一早被騎士秘密包圍，難怪剛才會一個人都沒有。

我從騎士間逃出重圍，往衣櫃那兒跑過去，跟瑜小六和瓦禮會合。

那些流浪漢一見有騎士跑來，紛紛畏縮地躲避。

「M……金有裘先生呢……」瑜小六怔住。

「救佢唔到……」我打開衣櫃，先讓瓦禮爬入去。

「發生咩事……」

「一嚟許博文係間諜俾王政府收買咗，其次犬學派透過追尋佢嘅氣味，嚟搵到許博文位置，搵到我哋地頭。」

「即係話由救許博文嗰一刻，已經係個錯誤嘅決定……」瑜小六一臉呆滯。

「入去。」見瓦禮通過完，我又讓瑜小六進去。

最後，我們在騎士們到來前成功通過衣櫃，但這條神奇隧道已經被人發現，永遠不能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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