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13

我們掉頭不顧，一鼓作氣往南而行，對艾寶琳不留一點眷戀。

瓦禮拉著行李箱，輪子持續發出「隆隆──」聲前進，直至越過死亡之路，聲音才有所緩和，有個有喘息的空檔。

經歷半小時逃亡後，終於看見黑夜中的明燈，那個亮著微微溫火，偶爾會傳來結他聲和歡笑聲的大本營。

鐵門給打開進入後，我們才如釋重負。

瑜小六跟居民關係特別好，她人一回來不論男女老少全都擁到了身邊，給予其慰問與擁抱。

瓦禮作為夏晴和愛紗的好朋友，幹部們都上前給予了關心。

只有我一個，在茫茫人海中尋找著那身影。

待擠擁在露天廣場前的居民漸漸散去，我才看見那位抱手靠站牆前，目光淡漠注視人群的韓湘。

我見韓湘她安然無事，四周尋覓的視線才停下。

韓湘把嘴一抿，臉上顯出她那不緊不慢，沉著而淡定的神緒，彷彿一早預計到我會平安歸來，但見到我本人後還是不禁露出一點欣喜。

「你救咗我一命。」我行到韓湘面前。

「佢真係間諜？」

「嗯……金有裘死咗。」

韓湘眼神凝固，思考了半秒：「你人無事就好。」

她看著我的眼眸，說出最真心的一句。

我望望廣場周圍，看見到夏晴旁邊的少佐，便過去回報了情況。

「許博文係間諜。」

「估唔到……」少佐拍拍我手臂，轉身上樓：「上去再講。」

「韓湘。」我回頭讓韓湘跟來，因為是她發現許博文的奇怪。

上到七樓，我們穿過不少人正在安眠的圖書館，來到少佐最深入的辦公室。

「可唔可以講俾我聽發生咩事。」少佐坐落椅子，神情有點困惑：「許博文居然係間諜……佢知道我哋大本營好多機密……我哋邊到防守最脆弱、我哋嘅武裝程度、我哋嘅物資數量……」

「已經滅咗佢口，雖然可能遲咗。」說不定，許博文已經把機密資訊都告訴王室了。

「你哋係點發現？」

韓湘瞄我一眼，交由她回答：「艾寶琳嘅居民俾王政府隔離喺一幢大廈，根據佢哋講法係想搵出潛藏艾寶琳嘅反皇派勢力，我發現許博文被囚禁嘅房間入面，有住同其他大本營居民不一樣嘅待遇，最關鍵性證據係喺佢嘅垃圾桶到，我搵到唔少描繪攻入大本營嘅草圖，同各種攻城嘅工具。」

「最後佢仲喺杯酒落毒，想毒死我。」我補充。

「咁瑜小六？」少佐又問。

「佢係清白，瓦禮都係。」

「好……」少佐定睛看著桌子，正思考著什麼：「艾寶琳知道咗我哋嘅舉動未。」

「應該知道咗。」

「佢哋下一步……我諗艾寶琳應該會加快行動，攻過嚟大本營報復，我哋要採取重兵防禦。」少佐喃喃自唸。

忽然，韓湘加一張嘴：「你只需要將南征部隊放去聯合倖存區到。」

「係？」少佐抬頭。

「艾寶琳由一開始利用病者攻擊嘅目標，都不過係聯合倖存區，大本營都係偶爾之下受到連累。如果對方要攻擊大本營，戰略上嚟講應該會拎咗聯合倖存區先，遲下攻打你哋嗰陣既可以做據點，又可以做補給站，萬一要撤退都唔洗經過死亡之路。」

「嗯……」少佐點點頭，專心聽她發言：「Trista，聽日嘅大本營作戰會議，你都上埋嚟。」

回報完畢，我和韓湘回到天台。

「你好似捉到艾寶琳會點做咁。」我靠著欄杆。

「我喺西城薈學過唔少基本嘅戰略，只係大概預料到佢哋會點做。」韓湘入帳蓬休息。

「送俾你。」我摘下電擊手套，送給韓湘。

「咁、突然？」韓湘一怔。

「之後局勢應該會好亂，你用嚟保護自己。」

韓湘把電擊手套接過，端莊地把這雙黑色的手套戴上，然後伸出食指到我鼻頭前。

「你想點……」我問她。

「試下。」韓湘輕輕一戳。

「滋」

一陣觸電的麻痺立即出現，我下意識按住鼻子把身體傾後。

「你係要搵我試……」

韓湘望著手套，暗自一笑。

我該教她真正的用法：「你應該學過閉日？」

「西城暗殺術？」韓湘能說出，應該學過了。

「電擊手套配合閉日嘅話，可以發揮最大功效，短暫麻痺對手局部位置，如果唔係電能會消耗得快，又或者傷皮唔傷肉……」

韓湘沒理到我一本正經的解說，側著身子便睡去了。

翌日，我們受少佐召集，去到七樓會議室和其他幹部談論戰爭的事宜。

本來應該跟韓湘毫無關係的，但不知不覺間……連她都拖進來了。

會議室中，總共有十多名大本營幹部，大家都一副嚴陣以待的姿態到來。

「睇嚟齊人。」少佐站直面向眾人，開始發表內容：「我哋要先應付眼前嘅威脅，嚟緊艾寶琳會隨時攻過嚟依到，因為喺拯救許博文行動入面，我哋已經觸動咗對方神經，不過依次行動都有得益，至少殺咗個會幫敵人研發攻城兵器嘅叛徒。」

「叛、叛徒！？許博文先生佢係叛徒？」大家都感到訝異。

「係，佢俾艾寶琳收買咗。」少佐坦然說出真相。

「艾寶琳究竟會幾時攻過嚟……」

「守衛洗唔洗二十四小時加班！但單單係我哋嘅守衛，點頂得住艾寶琳咁多騎士將領，仲未計佢哋有一班犬學派……」

「我哋係咪要開始減少食物嘅派發糧？」

幹部們都惶恐不安，正為大本營各想出各種策略。

「Trista？」少佐望向會議室最後面的韓湘。

大家靜下，聚焦到韓湘身上。

「艾寶琳會首先攻擊聯合倖存區，你哋幫忙防守嘅同時，要進行軍備競賽。」韓湘說話簡單快捷。

「軍備競賽？」

「大本營同艾寶琳其實都停留緊喺鐵器時代，基本上係無咩槍火藥，就算有都唔會多到係可以攻陷一個倖存區嘅份量，大家應該都係五五波，除非你哋傻到主動開門應戰，而喺聯合倖存區防守嗰陣，其實係為你哋爭取時間，你哋需要搜集大量槍火，警局搵又好、黑市買又好、研發仿製品又好，只要你哋一日唔發展出具威脅性嘅武器，艾寶琳始終會有攻擊你哋嘅一日，你哋最後要有槍，先能夠以小勝大，贏到佢哋嗰班著盔甲嘅騎士。」

大家聽完後，都默默消化。

「係啊……想當年不良人都係個比大本營仲細嘅組織……」一名幹部想起當年往事，說：「但就因為佢哋有槍，我哋就算人多對方幾倍，喺佢哋面前都係毫無還手之力……」

戰爭就是那麼膚淺，誰手上有槍誰就是贏家。

當然，到了雙方都有槍，又是另一種說法。

「你咁嘅話，馬克。」少佐望向我，交付任務：「南征部隊鎮守聯合倖存區嘅事就交俾你。」

「我會同秦狩傾傾。」我點頭。

「各搜索隊，依家開始可能要擴大物資嘅搜索範圍，以任何槍械或者火藥原料，作為最首要目標，愛紗你可以去去港島區搵王達尼？我諗佢可以知道唔少槍械子彈嘅來歷。」少佐又交託其他人任務。

「可以。」愛紗點頭。

「大概就係咁，有咩進度再同我回報。」

「係！」大家齊聲回應。

「少佐！！！」突然，有名守衛喘噓噓地衝進來。

「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