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42

接下來數個星期，港豬正密密籌備炸藥事情，換來我在艾寶琳最後一段悠閒的日子。

為免出現什麼變故，我都減少了外出，全天候待在店舖等消息、休息、作息。

某程度上，我擔當了她店裡的保安。

有天如常醒來，瓦禮做了碗沙律回來，讓我試試口味。

「你加咗羽衣甘藍？」我吃一口。

「嗯，記住認真俾啲評。」瓦禮今天穿著深藍色的棉麻吊帶連身工人長褲，很配合沙律的主題。

「好。」

許久沒吃上新鮮蔬果的我，心裡自然讚不絕口。

但畢竟是她用心製作，如果我簡單一句「好味」就太過隨便，我要顯得更為專業。

真正的美食家，是需要用到多方面的深層次比喻，去表達出一道菜色是否美味。

我吃到滿足後，慢慢放下叉子：「瓦禮，企上前。」

「係？」瓦禮見我突然認真的神情，稍為一怔。

「難以置信。」我說出第一句評價。

「即係......」凝神屏氣的瓦禮，正閱讀我的表情。

「你呢個沙律，有個好大嘅問題。」我續說。

「......係咩問題？」瓦禮失望皺眉。

「問題就係，點解依家先拎出嚟俾我食？」

瓦禮呆了半秒，揚眉一笑：「我仲以為你想話......」

未待瓦禮說完，我繼續評價：「因為如果你早啲拎出嚟，我就可以早啲建議唔好再喺自己個廚房到煮嘢食。」

「係......？」瓦禮笑容漸收。

「因為你應該去艾寶琳皇宮個廚房，做皇室嘅御用大廚喺入面煮嘢食。」

「喔，嚇死。」瓦禮噗嗤一笑。

「我換個說法，因為當你做咗皇室嘅御用大廚，艾康試完你整嘅嘢食後，一定會判你死刑。」

「吓......」瓦禮大感驚訝。

「因為佢會想自己在天之靈嘅父皇，都嚐試到你整嘅食物。」

「即係話好味，定唔好味......」瓦禮思緒有些混亂。

「而當老國王試完你整嘅食物，我相信佢亦會好憎恨你。」

「呃......」

「因為佢未死嗰陣，居然發現唔到艾寶琳有個女仔煮嘢食咁有天份。」

「多謝......其實係咪讚緊我......」

「因為你有專整嘢俾死人食嘅天份。」

「......」

「我咁樣講係因為死人某程度嚟講，係世上第二種物種嘅存在，所以係話你整嘅沙律已經超越咗生與死，應該係俾更高級嘅生命體去享用......」

「得得得，多謝M你評價......」瓦禮伸出雙手制止我說下去，並馬上轉換話題：「啊......係呢！我送俾你隻手套你有冇戴過？」

「啊......」我好像留了在病獵公會，給了湯婆沒拿回來。

「你唔見咗？」

「唔係，我即將會拎返嚟。」

我快速扒完整碗沙律，就推開店門外出：「碗沙律好好味，多謝。」

「叮」門鈴輕晃。

「點解你唔一早講依句......」瓦禮臉上堆滿無奈，目送我的背影離開。

到達病獵公會後，我回到地牢尋找湯婆，想要回那一雙手套。

「湯婆，我對手套......」

「你終於嚟咗。」湯婆依然背向門口。

「唔好意思，上次要你等咗半日，我唔記得返嚟。」

「唔緊要。」

「所以，我對手套呢？」我伸出手。

殊不知，湯婆猛地轉身，將指尖貼緊我的胸口。

「噫......」我感覺到一絲電流，麻痺住我的身體。

湯婆那指尖用力一推，微弱藍色火花隨即輕輕一炸。

「啪啦──」

我像被電擊一樣，狼瘡地退了數步：「你依個係......」

「名？你係佢嘅主人，你自己起吧。」湯婆把手套脫下來，拋了給我：「之前話俾你嘅禮物。」

我小心拿起手套凝視，那是一雙湛藍帶黑的手套。

表面純黑色，內部湛藍色，手套內外都明顯被人加工過。

湯婆見我不敢輕易戴上，便說：「手套入面用咗防電物料，你同我放心。」

我半信半疑地將手套戴上，質感明顯跟瓦禮送給我的時候不一樣。

「滋──」我嘗試將兩隻食指湊近。

當兩邊指尖位置靠近時，會冒出一條幽藍色的電流。

如果把兩隻手指分離，電流就會像拉絲般。

「你係點整出嚟？」除了這句，我想不到應該問什麼了。

「用製作電擊手套嘅原理，但當中累重嘅供電裝置或者電極板，就由嗰隻特殊病者取代。」湯婆轉看身後手術檯躺著的北賢。

北賢，我曾經惡鬥過的一隻特殊病者。

渾身擁有強大的電擊能力，要不是他最後放棄成為病者，我看現在都沒多少個病獵會是他的對手。

「我解剖過佢身體，佢細胞膜內外同其他正常人體一樣，都分佈住帶電離子，但佢嘅細胞敏感度特別高。每當細胞一受到刺激，帶電離子就會活潑，細胞膜內外會川流不息，形成電壓，產生電流，而依隻特殊病者嘅帶電離子係正常人嘅幾萬倍，或者更多，簡單而言只要佢想嘅話，幾乎就可以自主咁控制電流......」湯婆審視著北賢的屍體，輕輕展露出一抹邪笑：「我都係第一次見咁有趣嘅病者，如果佢仲在生......真係不得了。」

「所以......你用佢身體嘅某部位，製作咗呢對手套出嚟？」

「顯然而見。」湯婆說。

「你係用佢邊到.....」單看手套外表的話，是幾乎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秘密。」湯婆一邊繞著北賢的屍體，一邊說：「一切都係研究人嘅心血。」

「你就咁送俾我？」

「隨便，我話過係送俾你，但佢唔係時常保持充電狀態，你要保持運動先會刺激到佢產生更多帶電離子。」

「換言之，我要戰鬥先可以幫佢充能？」

「差唔多。」湯婆輕輕點頭。

「多謝你嘅禮物先。」離開前，我又問：「你有咁嘅頭腦，真係唔打算返病獵協會發展？」

「我唔會留喺打壓禁忌嘅地方。」

「你仲會留喺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