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43

得到雷槍後的日子，我更勤於磨練西城暗殺術，利用高檔服飾店的假人模特，不斷提升雷槍準繩度。

為的，是搶劫皇宮的行動。

畢竟守衛不可能讓你傻傻帶武器進去，但如果是這雙手套的話，絕對能夠蒙騙他們。

轉眼又過一星期，有個晚上港豬派了貪鼠來店子，她的樣子一副凝重，不經意透露出計劃終於要展開了。

「終於準備好？」我打開店門。

「係。」貪鼠回答。

「咁你？準備好？」

「我幾時都準備好。」

我跟著貪鼠到了酒吧，港豬坐在往常的位置，跟包含練道仁的我們，一同談論關於搶劫的事宜。

「你確定要俾佢聽埋一份？」我看著一旁坐著的練道仁。

「佢都知自己甩唔到身，因為我話咗任務失敗被捕嘅話，佢哋問起啲炸藥點拎，我一定會供埋我哋嘅傳奇「爐心」出嚟。」港豬搭著練道仁肩膀，拿出幾張拍立得照片：「到時行動我哋需要呢位爆破專家，幫手炸開所有嘅門。」

那些照片中，全是練道仁在藏酒庫中製造炸藥的照片，似乎是港豬偷偷拍下的。

「唉！反正到時你哋一用炸藥，皇室調查落去一定知我有份幫手，成個倖存區無幾個人識爆破知識......照艾康嘅脾性，就算我話自己係俾人迫，佢都一定唔會信！」練道仁握拳敲桌，斬釘截鐵地說：「既然係咁，不如我都索性加入埋。」

「你似係俾港豬迫多啲......」我翻著那些照片看。

「我、我先無俾人逼！無人逼到我！」練道仁抱手、別頭。

「你會有機會死喺入面。」其他人都是亡命之徒，我不太擔心。

練道仁這句特別大聲，好像說給我聽似的：「與其喺沉默中死去！不如喺爆發閃亮！」

說罷，練道仁大口地喝烈酒。

「了不起。」貪鼠給他舉姆指。

「計劃係咁，每個月嘅第一個星期三，翠林園上面嘅糧食生產區，都會運一堆優質食材到皇宮入面，到時候我會叫糧區嘅內奸，將炸藥偷偷放到每個南瓜入面掩人耳目，到時南瓜會運入到皇家廚房，你哋首要任務係混入廚房搵佢哋出嚟先。」

「點將炸藥放入南瓜到？」王大剛搔搔頭殼。

港豬語氣帶點厭倦：「用刀喺底部割個開口，將瓜肉挖走，塞炸藥入去，再用樹液黏合返，守衛唔會檢查到咁仔細，少少破綻無人發覺。」

「明哂，但我哋點樣潛入皇宮？拎住AK！？」王大剛又問。

「嘿，呢招你以前搶國家銀行嗰陣都衰過一次，仲想重蹈覆轍？之後落嚟嘅每隻字，你哋都聽住。」港豬戳著桌子。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港豬身上。

「我哋會由最安全嘅下水道出發。」港豬說。

「下水道啊？我哋邊識行啊？」王大剛說。

「對每個黑鼠商團嘅成員嚟講，下水道係佢哋嘅世界，而且下面四通八達，要通向皇室嘅下水道好簡單。」港豬交給貪鼠繼續。

「無錯，只要經過化糞池同出自皇室嘅大量污水，到時候我哋需要防毒面罩，否則會毒死。」貪鼠點頭。

「哈哈哈，即係會臭死啊？」只有王大剛一個大笑。

「......」專心致志的大家，一同望向了王大剛。

「噫......唔好意思。」王大剛抓抓頭。

港豬繼續將計劃全盤托出：「皇宮前身係新都城二期，你哋應該會喺一樓後廊嘅廁所到潛入，但嗰到嘅渠蓋一早俾皇室封死咗，所以要放熱性炸藥爆開佢。」

「炸開會唔會好大聲。」我提出疑問。

「我會喺指定時間到，喺貴族區製造一啲嘈音同巨響，分散一部份注意力。」

「嗯，明白......」練道仁點點頭。

「潛入皇宮之後，你哋四個換好皇室僕人嘅服裝，行入廚房到搵啲收埋咗炸藥嘅南瓜，搵到皇宮嘅金庫再炸開道門，拎哂值錢嘅嘢然後走人，你哋得手後可以一路上隨便製造混亂，乘機去到皇宮嘅花園游繩落地面，我會揸車接你哋走，從此唔再返艾寶琳，明？」港豬一口氣說出全盤計劃。

「明、應該明。」王大剛呆了半秒才回應：「但同馬克負責咩？」

「王大剛你負責武力，馬克你負責帶領小隊。」

「好。」

「搞掂之後，就真係唔洗再煩錢銀嘅問題。」港豬舉起酒杯，說：「慶祝定行動成功，乾杯！」

「咣」大家碰杯暢飲。

行動那天，是個平凡的日子。

我把頭髮紮了個幹練的馬尾，修掉自己的鬍子，向朋友作最後的道別。

包括，向病獵們道別，感導瓦禮的收留、探望病獵學校。

行動的那一夜，是月明星稀的星期三。

我、王大剛、貪鼠還有練道仁，四人待在下水道中，各自戴上了防毒面具準備出發。

我看一下港豬分發給我的手錶，現正凌晨十一時半，我們要十二時前穿過皇宮下的化糞池，動作要快一點。

我橫視隊員一眼，繼而宣佈：「打劫行動，開始。」

手執電筒的貪鼠帶領下，我們四人快速穿越艾寶琳地下水道，渠道下面道路錯綜複雜，猶如置身羊腸鳥道。

不到十分鐘，手腳經已漸漸發癢，各種蛇蟲鼠蟻開始渾身亂爬，其中有隻大蟑螂更飛到練道仁的面罩上，使得渠道產生他的驚叫回音。

「忍耐下......」貪鼠一個女孩子，反而見怪不怪的。

「隻腳開始踩到啲黏黏哋嘅嘢......」站隊尾的王大剛說。

「你唔會想知係咩嚟，唔好問。」貪鼠說。

由最開始的死老鼠屍體，到後來的人類骸骨，這條位於皇宮下方的渠道應有盡有，可想而知皇政府背後處理了多少個人。

幸好的是一路上沒有任何障礙，順利到達皇宮廁所的正下方。

對準時間後，我半跪地上：「仲有三分鐘......」

練道仁踩上我肩膀，舉頭往上面封閉著的渠蓋，貼上了放熱性炸藥：「可以點就叫我！」

「等多陣先。」未到港豬指定的時間。

「好緊張啊......好緊張啊......！」王大剛更似興奮。

「都唔知有冇命洗到筆錢......」貪鼠持續用電筒照向上方渠蓋。

「如果喺未炸金庫之前就驚動到保安，行動即刻終止，要不顧一切逃走，明？」我最後一次提醒他們。

「嘻，盡量啦。」貪鼠不斷搖著電筒玩弄光影。

「你班友仔，係為咗咩而做出咁癲嘅事？」練道仁低下頭，望著我們。

「我先！叫做了個遺憾，搶到成個皇政府嘅資產。」王大剛很執著第一次的失敗。

「無原因，只係想得到更多、搶奪得更多、偷走更多。」貪鼠應該是有偷竊癖。

「你呢，馬克。」練道仁問。

「你講下先？你應該係我哋當中，最名成利就嘅一個，完全唔憂錢，真係單純驚俾艾康查到落你到？」

「啍，緊係啦，絕對唔係因為港豬手上有我整炸藥嘅相！」

「你呢？馬克。」貪鼠問。

「我啊......」我掃視他們的臉孔，呼出口氣：「因為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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