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26

「其實我覺得，唔應該當睇唔到。」我想了一想，決定回到電影院。

如果畫面中正闖入受害者家中的是病者，我都會義無反顧出手相救。

今天他殺的是良家婦女，他日殺的就可能是我認識的人。

「片係假嘅。」港豬把煙頭壓到牆上，將雪茄弄滅：「艾寶琳嘅電影商，係需要拍呢啲題材，先吸引呢班口味特別口貴族觀眾。」

我沒理會到港豬的說話，再次返回到電影院。

結果，真的像他說的一樣，原來剛才的電影畫面內容只屬虛構。

因為落幕之後，那些片中的扮演受害者的演員，全都站在台上致謝。

「黑市嘅人都只係求財，未去到殺人為樂的地步。」港豬跟了過來。

我呼出一口氣：「咁就好。」

「艾寶琳咁細，做完兇案好難走得甩，除非有黑市幫手處理後事，依到毀屍滅跡嘅手法一絕。」港豬雙手插入外套。

「嘻！鐵血 ‧ 港豬先生。」有位中年男士過來打招呼。

「阿文，你都喺到啊。」港豬都認識他。

「難得我投資嘅電影上映，夜啲又有拳賽，咪嚟睇下。」

「介紹返，依位我嘅拳擊手，今日會嚟參賽。」港豬把我介紹完，又將他介紹給我：「馬克，依位係周倪文先生，艾寶琳嘅電影商之一。」

「喔，體格幾好咁啊，有興趣可以做下我電影男主角。」周倪文打量我。

「咁應該幾易，一句對白都唔洗，拎住把刀周圍殺人就搞掂。」我略帶嘲諷地說。

「哈，要營造到個氣氛唔易，。」

「你電影仲賺到錢？佢好等錢洗。」港豬加一句。

「錢就唔洗嘅。」周倪文搭我膊頭，帶點含意地說：「但有少少潛規則先做到主角，馬克你呢種身材同體格，應該有唔少貴族阿姨對你垂涎欲滴，唔好講話佢哋，連我係男人都可能......」

我冷冷看著他，不回答一句。

「呃噫、哈哈，都係講下笑。」周倪文把手縮開，退後離開：「期待你今晚嘅拳賽。」

待周倪文走遠，港豬才說：「又一個死基佬。」

「拳賽幾時開始。」

「應該可以開始報名。」港豬又再帶路。

來到拳賽報名處，是間前置為議員辦事處的單位。

外面都有為數不少的參賽者正在排隊，想要參加是晚的黑市拳賽。

落地玻璃窗上，貼滿了拳賽需知。

一，獎金高，容許各種形式的賭博。

二，無限制格鬥，除了使用武器。

三，只有經理人可代表喊出投降，參賽者無權投降。主動投降一方需額外支付十五萬艾幣「投降費」。

看到這一點，我終於明白為何港豬說，不會有人喊出投降。

因為沒人會為拳手的性命，去額外支付一筆費用。

「做好心理準備？你依到望見嘅參賽者入面，有三分之一今晚會死喺擂台，其中一個可能係你。」即將到我們報名前，港豬再問一次。

「嗯。」我回應。

「下一位。」報名處職員喊。

「報名，馬克。」

「歲數？」

「三十一，或者三十二，唔記得。」

「體重、身高？」

「唔記得。」報名處職員繼續幫我亂填一個數字。

「外號？」

「......」

港豬見我答不出來，便替我創作一個：「怪物。」

「有冇絕技？」報名處職員最後一條問題。

「絕技？」

「黑市拳係最講求殺人技能，而唔係任何拳擊技巧，任何人都會有自己一招殺手鐧。」港豬為我說明。

我思考了會，回答兩字：「......閉日。」

「完成，你係無排名，到時我哋會隨級分配一個對手俾你，下一位。」

報名結束後，我把港豬拉到一邊：「有冇得特製埋拳套？」

「你想特製？緊係可以，只要你個拳套改造完唔會突然彈把刀、識射粒子彈出嚟就得。」

「咁手指？」

「手指係人體一部份，當然可以，你想出魔術拳？。」

「咩魔術拳。」

「黑市拳圈子中，有個參賽者外號叫「魔術師」，佢個拳套經過特製，會將拳頭打穿拳套。」

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是把拳套的緩沖層割開一個不起眼小缺口，足夠伸出我的手指。

必要的話，我會使出閉日。

很多時，人們以為拳套是保護對手，但其實最大作用是保護自己的指骨。

後面的時間，我到黑市診所那邊，問醫生借了手術小刀將拳套緩沖層輕輕橫割。

慧安園商場的下午六時。

特製拳套後，我見到有大大小小的賭局，還有黑市拳的觀看門票銷售。

末世下沒有娛樂的人們，觀看刺激的黑市拳自然成為主要娛樂，會瘋了一般搶購入場門票。

道德逐漸崩壞下，都不再隱藏人性的黑暗。

越是殘忍刺激，越能挑起他們心臟的跳動。

反正是沒有明天的將來，他們只管活在當下。

現實中生存越是艱難，人們就越會追求上癮心跳。

如同那群觀看血腥電影的艾寶琳貴族，這些影片內容賦予了他們活著的感覺。

慧安園黑市的人情況較好，所作所謂還在「人性」的規範。

遠在港島區的寬恕營，那些人就真的毫無人性可言。

完全把人類當作玩物，純粹以虐待他人為樂。

在下注區中，可以下注各個參賽選手的結果。

由賭勝負，到賭生死都有。

細分一些還可以賭，參賽者哪個部位會殘廢，例如右眼毀掉，左手脫臼、鼻子斷了等等。

我把自己早前打工賺下來的全部薪水，都下注到自己獲得勝利，這是對自己的一分信任。

晚上十時正，慧安園商場地下格鬥場。

本應是夜闌人靜的商場，今夜人聲鼎沸。

只有偶爾經過門外的人，才會隱約聽到些喧鬧。

門外的保安，亦會阻攔好奇前來觀望的孩子。

昏暗的更衣室內，坐滿跟我一樣的選手。

他都沉著等待，直至主辦方喊出自己的名字。

出場前，港豬遞我第一個對手的名字──「重拳者」。

單看外號就知道他絕技重拳。

人的弱點，幾乎全在頭部。

既然是打黑市拳，只要針對那些位置攻擊就好。

隨著第一個拳手的名字被叫出，比賽正式展開。

我能聽見觀眾的激昂，以及落敗一方的慘叫。

另一邊廂，更衣室中亦發生一點事端。

有個暴牙的拳手，正挑釁著一位全天候沉默的拳手。

「你就係嗰個格鬥王永泰保？條腰帶真係刺眼啊......」暴牙拳手眼神帶著嘲諷。

沉默拳手終於開腔：「係我。」

其腰間戴著條金腰帶，在昏暗的地方特別耀眼。

「不如......」暴力拳手把臉湊到永泰保面前，完全不顧自己的飛唾橫飛：「我就喺到解決你！？咁我又唔洗將積分慢慢儲到第二名先挑戰到你，又可以即刻俾全部人記住我嘅名......「破喉者」。」

空間變得靜焗，其他的拳手都觀看著事態發展......

「隨便。」永泰保說。

「嘩啊啊啊！！！！！」破喉者如野獸般嘶叫，張口咬向永泰保喉嚨。

永泰保不帶任何遲疑，把頭撞向破喉者。

「啪」

破喉者退開，坐在長凳的永泰保站起應戰，披在身上的披肩滑落地下，露出一身精健的肌肉。

「哈啊！！哈啊啊啊！！！」破喉者連環出拳。

永泰保連續閃避，每拳都在他眼前躲開。

「啊呀呀呀！！！！」破喉者繼續出拳，如同瘋狂的野獸。

直至到，永泰保看準空檔，揮出反擊的一記直拳！

單單一拳威力，破喉者完全被打飛，畫面好像定格了一樣。

其牙齒飛脫不下五顆，頜關節更脫位了......

我看得驚訝，不在於他能一拳了結對手。

而是......

「唓。」永泰保坐回椅上。

他的出拳姿勢，令我想起一個人。

雖則速度和力量稍有不及，

但一樣屬於頂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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