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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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可能發生咗意外，我哋唔可以再等！」準備進去的二等兵，給我解釋進去的原因。

又一群魯莽的士兵，往那死亡洞穴進去。

既然他們自願送死，我也無法阻止。

隨時間流逝，陸續有進去的二等兵退出，他們不約而同感到頭暈、嘔心、發燒等等，越遲出來的士兵，身體情況就越欠佳，到後來更有皮膚開始溶爛的人，他們全都徒勞無功。

「入面咩情況？」儘管他們不聽我命令，我還是得問。

「唔知……唔知係咪個洞太窄、太熱，未入到去已經好暈咁……」二等兵脫下手套，驚見手掌正在潰爛：「噫、呀啊啊啊！！！」

該名二等兵嚇得摔坐落地，看著自己突然變得潰爛不堪的手掌。

「又係咁……」他的傷勢，就跟涼亭那邊的人一樣。

「啊呀嗄………嗄嗄呀……」有個剛出來的二等兵情況更嚴重，身體發生大面積出血，看來命不久矣。

「到底入面發生咩事啊！！！」有個頭髮和指甲甩落的二等兵，始才對洞穴產生畏懼。

剛才那群二等兵一個接一個地跑出，他們要不是身體潰爛，就是頭暈發熱各樣來，恐慌的情緒逐漸在二等兵之間產生。

我好肯定，這都是聖母弄的鬼。

「顧問……不如我哋通報俾本部大樓知啊！？」二等兵提議。

「你哋封住個入口先，暫時一個都唔好落山住，我唔知你哋有冇潛藏嘅感染特徵，同埋禁止散播恐懼。」我望向二等兵隊長，給他殺生權力：「我依家會落山搵幫手，如果有何一個人違反以上規則，即時槍決。」

二等兵隊長故作鎮定：「收到。」他握槍的手顫過不停。

「睇住傷者。」我叮囑。

其後，我騎上停泊涼亭外的單車，快速地往山下疾馳。

「噠──」車輪已到達最快速度。

在道路濕滑的情況下，我穿梭著雨水，衝過山林的霧氣，一口氣踩到香港大學那兒，並停在研究所門外。

「吱──」

全身濕透的我顧不得抹乾，直接行落到底層的地下研究室。

途中有不少研究員以好奇、疑惑的目光，打量著我這位不速之客，更在樓梯轉角碰到一位女研究員，把她嚇得高聲尖叫。

「哇啊！！！」

「你咩事。」我一臉平和。

「原來你係顧問，我、我以為咩殺手，成個雨夜屠夫咁……」女研究員解釋。

我沒有給予她回應，繼續往下一層落去，直至到最底。

「岑博士，有位顧問想見你。」守在門口的上等兵，先詢問首席研究員。

「咁突然？俾佢入嚟。」岑博士說。

「請入。」上等兵給我開門。

想不到自己，又會再來到這個通風不是很好的地下研究所。

「顧問我有嘢幫到你？」岑博士正用光學顯微鏡觀察著什麼。

「摩星嶺出咗意外，喺個洞穴有隻聖母。」我直接說出事情。

岑博士頓了一頓，慢慢把眼睛從顯微鏡移開，輕托自己的金絲眼鏡：「你講多次……」

「摩星嶺出現咗隻聖母。」

岑博士震驚得說不出話，從他的表情可以讀出，事情有多嚴重。

「實際喺咩位置……」岑博士再問。

「一個洞穴入面。」

「鎖封咗洞穴未？」

「封咗，入面可能仲有少量嘅軍人。」

「要即刻準備下，Donald！立即叫生化小組準備出動。」岑博士給其他研究員發出指示。

「係。」

「生化小組……」我若有所思。

他們準備期間，我把剛才聽到的、見到的，都一一說給岑博士知道。

「人果然要發生一次災難，先會知道事物嘅危險。」岑博士凝重地沉思，緩緩地道出：「或者我唔應該，將呢件事隱瞞。」

「你意思係……」

岑博士張開眼，跟我道出真相：「聖母真正可怕嘅能力……係輻射。」

「輻射……」我回想那些傷者的情況。

遭遇聖母的人，他們並不會察覺到任何異狀，聖母就像一尊雕像屹立於某處，看似毫無威脅，但通常不出幾分鐘，在他周圍的人類都會一一遇害。

摩星嶺上二等兵的潰爛傷勢，正正驗證到聖母能發出輻射。

及後，岑博士再跟我詳細說明聖母和電離輻射的可怕。

我們可以把聖母那像蛹一樣的身體，當作成一個核反應堆，如何細胞組成和病變不得而知。

總言之，其體內無時無刻都散發著輻射，特別當有人接近到一定距離時，聖母將會感到敏感而發放出致命性的電離輻射，這種輻射一般不會把人立即殺死，但是你一旦接觸了基本上就必死無疑，只是時間問題。

死亡的原理比任何死法都要痛苦，電離輻射會直接穿過人體，使全身DNA和染色體斷裂，體內細胞受損不可再生，血管壁破裂。

由於細胞受損失去了原有功能，老細胞正常代謝死亡時，卻沒有新細胞補充，導致皮膚剝落、潰爛、液化，讓遇害者如同活屍，感受二十四小時不斷被燃燒的痛楚。

皮膚出血壞死是基本，伴隨而來的還有失明、耳聾、各種臟器衰竭、呼吸困難、造血功能被破壞、免疫力被破壞。

白血球小於1，無法再防止病菌入侵。

血小板小於25，傷口將會流血不止。

還有骨骼脫鈣和自發性骨折等，骨骼鬆垮垮的。

最恐怖的是，人體的神經細胞不會因為輻射而馬上死亡。

相反，神經細胞的壽命等同人類的壽命，這也意味著體內任何一個器官的衰亡過程，大腦都可以最直接感受到。

所有的極端痛楚，遇害者將會親身經歷，也因為血管液化的關係，不能往體內注射嗎啡止疼，直至死亡才是解脫的一刻。

看著收容室中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樣子安祥非常的聖母，我感覺到背上有陣陣寒意。

「咁輻射會唔會穿透依幅牆，又或者我喺洞穴外面嗰陣已經中咗招？」我問。

岑博士行到收容室前，敲敲相隔實驗室的牆：「呢道牆係至少有三米厚嘅鉛牆，可以抵擋到聖母佢喺入面放射嘅輻射，而且破壞力應該係三次方衰減，企遠少少已經無事，最多會有一啲輕微徵狀。」

「咁行太近？」

「身體輻射量最高嘅位置會即時潰爛。」岑博士托著下顎，略帶隱憂：「最恐怖嘅係，如果佢係隔住泥土、石牆嘅話，輻射一樣可以穿透，即係話你見唔到聖母位置，但佢依然可以傷害到你，連你自己都唔察覺……到你察覺嗰陣都已經判咗死刑。」

就是說，那個洞穴經已變成死亡洞。

「點解你一開始隱瞞住唔講，如果佢有咁嘅恐怖能力……我絕對唔會俾嗰班友掘洞。」吾禍雖然提過洞內有聖母，但我以為只會嘔吐液體吸取他人基因。

「咁係因為……如果我喺報告一提及聖母有呢種能力，你估元帥會用嚟做咩。」岑博士反問我。

「戰爭……」我只聯想到這個字。

「嗯，佢一定會研究用落戰爭到。雖然我係西城薈嘅人，但作為科學家，至少都要有良知，輻射係遺害萬年嘅事物……」

「咁上次聖母嘔出嘅液體又點解釋。」

「嗰啲液體我研究過，的確係有溶解特性，但我諗誤解咗……聖母根本唔係用嚟溶人……係用嚟溶病者……」

「因為病者係抗輻射？」

「嗯，人類基因佢可以透過電離輻射導致對方肉體潰爛溶化，從而吸收佢嘅基因，但病者就必須要用呢種液體去達致溶化吸收嘅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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