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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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

吾禍、淼三仙和馬日里三人分別悠悠轉醒，他們身體都被我用鏢繩綁著，無法動彈，因為我需要他們靜心聆聽我的說話。

「呵欠……」最遲醒的淼三仙，像睡了一大覺。

我坐在他們三人面前，逼他們跟我對望。

「睇嚟都醒埋，咁我就開始講。」我站起來。

「要殺就隨便……」吾禍別開臉去。

「我哋唔會接受任何人威脅，更加唔會效力於你。」馬日里瞪眼看著我。

「即管去告發我哋啊，由離開倖存區嗰日……我都無諗過會生存到咁耐。」淼三仙完全不畏懼。

「只係個交易，到時凶獸大戰，會有嫁裝甲車駛入山洞將軍火運走，我只係需要你哋偷一部份。」我說。

「你聽唔明我哋講咩？」馬日里重複。

「或者你哋真係唔怕死，但老實講依件事唔單止影響你哋三個……更加係影響K29聲譽。」我行到三人面前，迫使他們仰高頭望：「我要喺件事上加鹽加醋好容易，就話死去嗰位士官長發現咗K29嘅陰謀，諗住推反西城薈嘅軍隊，所以俾你三個滅口。」

「……元帥唔係你講咩，佢就會信。」馬日里還口硬。

「佢可能會唔信，但我可以肯定嘅係，佢內心一定會對你哋信任度大減，日後西城薈發生任何唔好嘅事情，第一件事都會諗起你哋先，然後終一日……」我做出火山爆發的手勢，停頓幾秒才繼續說：「會決心剿除你哋全個組織。」

我攤開雙手，重新回到椅子坐下：「除非你哋連自己喺南面出生入死嘅同伴都唔在乎，咁我就真係無你哋乎。」

三人總算給自己腦部放空，好好思考一番權衡利弊。

他們可能不介意自己的死活，但自己正在效力的叛獵組織也受牽連的話，就是大麻煩了，到時候受影響的會是跟自己理念一致的同伴們。

良久，吾禍率先開腔：「好……好……做就做。」

「你話事……」馬日里低下頭，凝視著地板。

「你玩到咁大，連死咗都唔放過……」淼三仙背脊靠到地面上，悠長地嘆口氣：「我哋都無拒絕嘅空間。」

我握著金劍往綁在他們身上的鏢繩一斬，把他們解放。

他們幾乎都是頭破血流，衣服染血，需要包紮和清理傷口。

「你哋應該識得自理傷口？自己搞掂佢。」我把他們昏迷期間，收集到的乾淨布塊扔給他們。

見他們首肯，我也功成身退，往門口離開。

忽然間，後方一陣輕盈的腳步快速走近……還想暗殺我麼。

「我仲想講，依件事有另一個人知。」我停下來發言，稍為轉半個身瞧後：「如果我有咩三長兩短，佢會去本部大樓告發，然後發生剛才我所講嘅結果。」

「呃嗄……」握著根毫針的淼三仙表情有些尷尬，腳步凝固般停在半路：「哈哈……知道……知道。」

離開旅舍時碰著細雨紛飛，泥路濕潤，如果晚上發展到暴雨，正在進行挖掘工程的山腰，有機會導致山泥傾瀉的發生。

安全起見，我加快腳步下山，早點回宿舍休息作罷。

可是行不到一半，奇怪的事情又發生。

「呯！」

「呯呯呯呯呯！」

「呯！呯呯！呯！呯呯！」

山下處傳來槍聲，而且不止一槍。

人是好奇的生物，毫不否定人性的我，直接往槍聲來源追根究底。

槍聲是來自山腰，那個挖掘擴展工程進行當中的洞穴。

山洞的出口外，有合共三、四十名二等兵，正在外頭戰戰兢兢地待著，全都往深暗的洞口盯著，有些二等兵更傷倒地上。

「唔好俾雨水淋到佢啊，幫佢擋雨呀！」幾名二等兵正圍著傷者，高舉衣物為他擋雨。

「叫軍醫、叫軍醫嚟啊！」有二等兵則呼喊。

「仲有幾多人喺入面呀！？」

「戈紹鷹大校入咗去！」

「咩事。」我行向最近的二等兵，問他所為何事。

「呃，顧問！係顧問啊，佢嚟咗呀。」這名二等兵答不上我問題，走去通知大家。

他們一見到我出現，就像看見救星現身，紛紛走了過來回報情況。

「我頭先聽到有槍聲。」我說。

「入面好似唔知發生咩事……」、「好似話遇到怪物，定係病者啊？」、「隔離小隊有三個人成身爛哂咁行咗出嚟……」、「仲未知咩事，可能係洞穴崩塌咗？」

「成身爛哂？」我想看看。

他們把我帶到一座小涼亭下，那裡躺著三名傷勢不同程度的二等兵。

第一名，五官像融化一樣，全身上下皆浮腫，頸部和腳底冒出水泡、眼結膜紅腫。

第二名，全身潰爛、皮膚大範圍剝落、壞死，就像活屍一樣。

第三名，幾乎不可以稱之為人了，他已經沒有皮膚、全身肌肉乃至血管也慢慢液化，失去了纖維的特性，再過多一會恐怕會自我溶解。

見到這三名傷者可怕的情況後，我立馬想到了他──聖母。

「全部人唔好靠近個洞穴。」雖說他們是西城薈軍人，但站在病獵的立場，我又由衷地說出了這句。

我蹲下來，詢問身體浮腫的那位傷者，他看起來沒有那麼傷，還保有意識和說話能力。

「啱先入面發生咩事？」

「唔……知……只係……前面嘅人，好似見到唔知咩嘢……好似係病者……」他勉強地說話。

「個隻病者外表係點？有冇做出任何傷害性行為。」

「佢唔識郁……下身俾蛹包住咁……佢咩都無做過……前面嘅人拎住工具想打死佢，將佢移除……但過咗唔夠一分鐘，我哋身體就開始出現異狀……嗰陣我先察覺到唔妥……我係咪會死啊……好痛呀……」他痛泣。

「顧問不如你行返埋嚟……我哋一槍打死佢哋先……我驚佢哋有傳染能力……」亭外的二等兵隊長，握著手槍指向三名傷者。

「唔好。」我制止住他。

「唔好婦人之仁啦！可能會危害到成個西城薈嫁……」二等兵隊長說。

「佢係珍貴嘅受害者素材，一日唔查明原因，一日唔知嗰隻病者係咩能力。」我說。

二等兵隊長聽完我的解釋後，覺得尚可接受，繼續以厭惡的眼神，提防著隨時可能病變的同袍。

「顧、顧問我……會唔……會好、得返、啊……」傷者開始口齒不清。

「取決於你仲俾到幾多情報我。」

「嗚……」

「嗰隻病者，無嘔液體到你身上？」

「無……」

跟實驗室的案例不同。

「你見到病者當下，有冇聞到奇怪氣體，或者感覺到皮膚表面、身體各處嘅變化。」

「都無……我回、回神……就見到自己成身變成咁……」

「世上真係有無形嘅傷害……？」我沉思著。

「大家一齊入去救戈紹鷹大校！」有二等兵在洞外叫嚷，召集一眾勇敢的士兵。

「好！」約二十多名士兵和應，跟著召集人衝入洞穴。

「唔好入去！」我立即轉身把他們叫住。

他們勇字當頭，完全沒有考慮過後果便跟著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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