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惦少年 - 第五章：兩支雪糕

（五）

俊翹心裏一直有個疑問，就是關於子軒女朋友的事情，為什麼竟會完全不見人影？難道當天他們分手了嗎？所以子軒才失神被車撞倒？

而子軒一直沒有看過自己的電話，似乎沒有興趣去理會，甚至就這樣讓它擱在一邊，直到電力耗盡。

天空泛起魚肚白，陽光曬進房間中的床角，俊翹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驀然記起昨晚是子軒讓他睡在這。但身邊沒有子軒的身影，看來他早就起床了。

客廳的餐桌上擺放了兩份厚實的煎蛋卷、火腿，還特意意泡了咖啡。隨著飯桌的中心，俊翹的視線遊走到廚房裡，子軒就在那拿著剛烤好的吐司，微笑說「起床了嗎？」

這是同居生活中最讓俊翹賞心悅目的景色。

今天的子軒，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雖然還不及以前的開朗，但起碼說話也變多了。

「對了，我該怎麼稱呼你？」早餐桌上，子軒這樣問。

「你...還記得我嗎？」俊翹試探的說

「為什麼這樣問？你是張俊翹先生。」

還好，原來他沒有失去記憶。

「你現在是我的男朋友。」子軒補充一句說

俊翹一聽，從心裡泛起笑容。

「你就稱呼我的名字吧。」

「那麼...俊翹，我想問我們的關係...」

「嗯？」俊翹聽著，喝一口咖啡。

「難道...我是“插入”的那方嗎？」

「噗——！！」剛喝下的咖啡立馬噴出來。

「當然不是！」他立刻反駁。

子軒無意識地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安心或失望的表情。

「為什麼你會這樣想？」

「我看你什麼都沒對我做，而且很禮待我...」

看他這樣子，俊翹只好說「可是...你真的願意嗎？免強別人會讓我的飛機墜毀。」

「啊...我會好好思考一下。」子軒垂下頭把蛋卷送進口中，繼續溫馨而尷尬的早餐。

他在家裏就是一直這樣想東想西，所以才說出奇怪的話來？為了子軒的健康著想，俊翹提議說「今天我們出去走走吧？你總不能整天這樣悶在家裡。」

「你不用工作嗎？」

「今天沒課堂，你下星期一覆診，我也向家長推遲了課堂。」

「謝謝你...」

「你有什麼地方想去？」

因為子軒想去有一大片草地的地方，所以他們來到九龍灣啟德跑道公園的大草地。

這裡是假日好去處，天氣好的時候更是熱鬧非凡。他們找了個空檔的位置，鋪上野餐墊，坐下來曬太陽。

陽光正好，柔和地灑落在草地。坐在野餐墊上，俊翹雙手撐在後方，仰頭看看天空，也瞧瞧身邊子軒的側影輪廓。

「你在看什麼？」

「看你在看什麼。」

因為俊翹的話，子軒的視線從遠處的風景移向右手邊的一對情侶，看她們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子軒，你的女朋友怎麼了？」俊翹借機探話，但子軒目光放遠，似乎不想回答。

「俊翹，我們接吻好嗎？」子軒忽然提議。

俊翹於是順他的意，抬起他的頭，但見子軒微微垂下的眼簾掠過一抹陰霾，他知道他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還是算了吧。」俊翹放開手說

被拒絕的子軒略帶驚愕，他失落的別過頭去。這時侯，俊翹毫無聲息的站起身來，離開了子軒。

很討厭吧？子軒心中不禁揚起這句話，本來已低下來的頭現在垂得更底了。

旁邊的小孩子嘻嘻哈哈地打鬧著，團團轉的圍住他奔跑，這讓坐在中間的他看起來很孤單。

「喂！」俊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轉過頭去，只見一杯奶白的雪糕出現在他眼前。他抬頭，看見俊翹孩子氣的笑臉，還有綻放在臉蛋的兩個小酒窩。

「你...不是生氣嗎？」子軒接過雪糕說

「生氣呀。」俊翹坐下來，把薄荷味雪糕送進口中。

「所以去了買雪糕吃，下火。」

「嗄？是這樣的嗎？」

「嗯，很有效。」俊翹微笑說。他留意子軒沒有吃手中的雪糕，疑惑的問「你為什麼不吃？」

「好像你的比較好吃...」子軒說

「那交換吧。」沒等子軒同意，俊翹便交換了兩支雪糕。子軒看著俊翹咬過一口的雪糕，難為情的慢慢吃起來。俊翹看在眼內，心頭湧起一絲甜意，卻又不知為何帶著苦澀感。

這段關係是假的，俊翹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

雖然子軒曾經承認男朋友的身份，但他清楚知道，他們之間是沒有確實的感情。還有那個不知去向的女朋友，太多不明因素了。

即使是假的，俊翹也想他在自己身邊多留一陣子。

即使是假的，只要不去說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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